第一次他当以人身承欢,享受丈夫对他的侍奉,因此这一次他不可有跪姿,亦不可说出任何与停止有关的字眼——通俗意义来说便是不能使用后背位,也不能求饶喊停,否则不吉利。
第二次他当以蛇尾承欢,并且需要自己先用尾尖将未覆蛇鳞的地方揉开,展示给夫君观看后,方能开始第二次,这样做是为了让对方认清他的构造,方便受孕和日后产卵。
第三次及之后几次则无禁忌,可任由两人的喜好处之。
但未到天明之前,此事不可终结,否则便失了天长地久的寓意。
白玉京抿着唇在心底把所有规矩都给默念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有再遗忘什么后,他深吸一口气化出了双腿,就那么赤着脚坐在床榻上,任由对方牵起他的手,将那枚诡异而鲜艳的玉镯再次戴在他的手腕上。
“……”
等下自己要戴着“留影镜”,把右手放在……
白玉京在此刻突然被人故意恢复了一些羞耻心,瞬间羞赧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然而,腿肉摩擦的滑腻触感并未缓解他的紧张,反而让他羞耻得近乎晕眩。
怎么会这样……交颈尚未开始,自己的身体怎么能背着夫君擅自动情……
这不合礼数,得尽快展示给夫君看……
“……”
于是,刻进脑海中的认知让他忍着几乎灭顶的羞耻,攥紧喜袍下摆,颤抖着缓缓提起——那喜服之下,居然未着一物。
闪着光泽的艳景就那么彻底展现在烛光之中,美人丝毫未察觉到在大婚之日,仅着一件喜袍是何等荒谬,又有何等情色,反而一边为自己的擅自动情而羞愧,一边低着头颤声道:
“夫君……卿卿准备好了。”
第22章 洞房
洞房之内,红烛摇曳。
美人就那么掀着衣摆,紧张而羞耻得等待着丈夫的下一步动作。
然而对方却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连带着白玉京手上的红玉镯也散发出了微妙的热意。
这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吗?
白玉京一怔,心头猛地一跳。
是因为自己太过孟浪,所以夫君才——
然而,妄自菲薄的念头尚未彻底浮现,玄冽便好似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突然掐着他的腰欺身而上,直接将人笼罩在身下。
“……!”
白玉京心肺骤停,下意识向后躲去,然而身后便是雕着龙凤的玉质床头,他退无可退之下,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玄冽双手分开支在他身侧,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害羞?”
白玉京闻言一怔,躲闪的眼神一下子浮上了些许羞愧。
不该害羞的……自己不该在夫君这般害羞……也不应该下意识往后躲……
刻在脑海中的认知拷打着他的理智,但与此同时,他的羞耻心被人恶劣地完全解放,两重清醒交叠之下,他整个人宛如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
正当白玉京尚未思考出个所以然的时候,他的腰带突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抽出,原本系在脖子上的红绸也被人解下。
本就大敞的喜服随着腰带的滑落,一下子彻底散开,从胸口到身下的大片白腻皆暴露在对方眼中,一切艳景变得无处遁形。
白玉京面色涨红,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但按照规矩,新婚之夜,夫妻之间确实要为彼此宽衣,象征着相敬如宾,恩爱绵长,如若不然,便是夫妻反目的不祥之兆。
……绝对不能让那种不详之兆发生,他要和夫君永远在一起。
白玉京在心底给自己做足了建设后,终于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自己喜服的下摆。
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一丝布料终于随着这个动作滑落,白玉京见状面上滚烫,强忍着夹腿的习惯,颤抖着支起腿并将双腿分开,以便丈夫观赏。
“……”
他闭了闭眼,抬手小心翼翼地抽出玄冽的腰带,然而正当他打算脱下对方身上的喜服时,玄冽竟低头将那根红绸缠在了他的大腿上。
“……?”
白玉京一怔,垂眸看去,却见红绸系在腿间,勒出了些许丰腴白腻的肉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玄冽竟将红绸的另一端挂在了婚床之顶。
“……!”
白玉京见状瞬间面色爆红,抓着玄冽的衣襟颤声道:“夫君……这是做什么?”
玄冽义正辞严道:“防止你等下慌不择路时翻身。”
一旦翻身,膝盖触到床面则为跪,跪则不详。
白玉京闻言被激起了几分胜负欲,下意识回嘴道:“卿卿不会逃跑的,夫君也太瞧不起我了。”
“是吗?”玄冽闻言勾了勾嘴角,“那为夫拭目以待。”
若是白玉京清醒之下听到此话,定要在心头骂他臭不要脸的还自称为夫。
但如今深入梦境,他闻言只是嗔了那人一眼,抬手继续尽起了床榻之上的义务。
男人身上的喜服终于被他亲手褪下时,白玉京却呼吸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胸口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心疼得睁大眼睛。
“夫君,这是谁在你身上留的!?”
玄冽闻言一顿,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无妨,已经不疼了。”
他话音刚落,白玉京脑海中便凭空冒出了一段记忆,随即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是他顽劣之下咬的。
心脏一下子被毒药般的愧疚浸透,小美人呆呆地坐在那里,似是被自己过往的恶毒给惊呆了。
而他一心所向的丈夫,就那么恶劣的借着他的愧疚,抬手将他未被悬起的腿缓缓折在胸前。
玄冽比较满意这些天来的成果,起初抱在怀中轻飘飘的小蛇,此刻搂在怀中总算有了些许肉感,于是毫无顾忌地摸了两把。
“……!”
白玉京一颤,抬眸对上玄冽胸口那道堪称裂痕的伤口后,一下子又偃旗息鼓了。
愧疚驱使之下,他甚至含着泪垂眸,主动探手下去,以方便丈夫动作。
玄冽见状低头看了眼白玉京指尖的水光:“手一直放在这里会酸吗?”
小美人抿着唇摇了摇头,实际上指尖扣在腿侧近乎发白,不过确实不是酸的,而是因为羞耻紧张的。
玄冽难得体贴道:“把镯子取下来吧,戴着腿上便不用一直举着了。”
他端的是一副好丈夫的模样,然而话中的贴心却和那玉镯即将发挥的作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白玉京清醒之时恐怕都不一定能听出这话背后隐藏的含义,更不用说在浑浑噩噩的梦中了。
“还是不用了。”他摇了摇头道,“留影镜被浸湿后……记录下来的画面会模糊。”
“不用担心。”玄冽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它’不怕水。”
白玉京见他如此执着,又抬头看了眼丈夫胸口的伤痕,最终,愧疚与爱意一起涌上心头,使得他乖巧地松开指尖,用左手摘下了手腕上的血色玉镯。
只这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玉镯上便已经挂了不少水珠,白玉京见状,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难为情。
“没关系。”好在他的丈夫足够宽容,“舔干净就好了。”
美人闻言乖巧地低下头,顺着他的话动作起来。
玄冽却在此刻突然闭了闭眼,掐在他左腿上的手指也不由得用力几分。
“……夫君?”
白玉京见状用那双无辜而清澈的双眸,仰脸担忧地看向他。
“无事。”玄冽睁开眼,声音喑哑道,“继续。”
确定他当真没有异样,并非受伤后,白玉京才放松下来,低头认真地方才未尽的事业。
待确定玉镯上没有其他异样后,他轻轻向玉镯上吹了口气。
却见原本只能挂在手腕上的玉镯,竟随着那道气息缓缓飘起,最终浮到白玉京腿上,诡异地开始融化,而后再次重塑。
下一刻,他的右腿上便箍上了一圈血红的玉环,严丝合缝得仿佛本该如此一样。
那地方实在巧妙,恰好能将玉镯的“本职工作”尽到位。
不过,那微热的玉环实在有些煨烫,白玉京被烫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卿卿。”
玄冽低声唤了他一声,并未说出其他任何字眼,可白玉京闻言还是一颤,蓦然想起了昔日被人“责罚”的场景。
那记忆实在太历历在目,以至于他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连忙放松下来。
这一动作使得“留影镜”蓦然动作,红玉环上的“眼睛”随即齐齐转向一侧,诡异而热烈地凝望着他。
白玉京只瞟了一眼,便被那堂而皇之的窥视感羞得近乎窒息。
只是留影镜而已,没关系的,区区一届死物……呜……可是真的好奇怪……
那种宛如活物的异样感,让他骤然产生了一种躺在夫君床上却被他人窥视的感觉。
通天蛇刻在骨子里的忠贞让他羞耻得耳朵冒烟,白玉京将自己缩在床头,拼命在心中暗示那只是个死物,却依旧收效甚微。
玄冽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白玉京还没把自己哄好,索性放弃心软,掐着他的腰直接把手探了下去。
“……!”
白玉京猛地睁开眼,喘着气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竟在一开始便起了求饶的念头。
“夫、夫君……”他话说到一半蓦然想起自己不能求饶,连忙止住话头,眼神无助地环视一周后小声改口道,“能不能……”
玄冽眼神发暗地看着他,故意道:“大声点。”
白玉京耳垂宛如滴血,闻言却当真乖巧地加大了一点声音:“能不能把蜡烛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