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礼物
徐广白低头轻轻地啄了口他的嘴唇,阮瑞珠扬着脖子,一脸不自觉的甜蜜和骄傲。他心里蓦地一软。
“而且,这块表还有个特别厉害的地方!”阮瑞珠边说边扭动表盘发条:“一到整点,这只布谷鸟就会报时,我想过了,早上9点它一叫,你就可以给我做早饭了;中午11点一叫,你可以做午饭了;到了下午3点,就可以给我买小蛋糕当下午茶了;然后5点就提醒你该给我做晚饭了!”
“......”徐广白笑容一僵,不尴不尬地挂在脸上,半晌才说:“哦,原来是给我设置的做饭报时器。”
阮瑞珠挠了挠后脑勺,露出鬼精鬼精的表情,勾住徐广白的颈脖讨好地一顿乱亲,接着趴到人胸口,虚张声势道:“这只是物尽其用罢了!那你还不愿意给我做饭了?!”
徐广白拍了下他的屁股,阮瑞珠被他一扇,惊呼着把他搂得更紧了。
“愿意,做到你牙齿都掉光那天。”徐广白摸着阮瑞珠的腰,和他脸贴脸。
“哼!我的牙齿才不会掉光,掉光我就装假牙,装假牙继续吃蛋糕和冰淇淋!”阮瑞珠窝在徐广白身上舒服得很,他一只手搂着人脖子,一个只手去拆礼物盒子。
“....这是?!”一串铂金链子落进掌心里,床头灯的光束正巧投射过来,让链子泛出耀眼的光泽,下面荡着一枚镶嵌着碎钻的戒指。
徐广白拿到手上,解开搭扣,围到阮瑞珠的脖子上。交错着无数红痕的白皙锁骨上,顿时落下一颗星。阮瑞珠垂眸,抚着那枚戒指,这才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徐广白盯着阮瑞珠,渐渐出了神,许久,他才抬手摸了上去。
“我本来想直接,让你戴在这儿。”徐广白又反握住徐阮瑞光溜溜的无名指:“但后来想想,估计娘会问你怎么戴戒指了,怕你不好回答,还是做成链子吧。”
“哥哥.....”
徐广白啄了口怀里的人,他低语:“珠珠,等医院正式运营起来了,药铺这边我会一起兼顾的。你就不必像现在这样辛苦了。最近我也看了几套房,我还是想单独和你有一个小家。这里毕竟是人家的,总不好一直租下去。我买一套离药铺近一点的,这样也可以照顾爹和娘。”
阮瑞珠突然红了眼眶,他牢牢地圈住徐广白的腰,看着他的眼睛说:“哥哥,我好爱你。”
徐广白莞尔,挑眉打趣道:“爱我给你做饭吃?”
“才不是!你讨厌!”他一拳头砸在徐广白的胸口,又自顾自地趴下来,像只小动物,把自己蜷起来,只窝藏在他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好了,我也只爱你。”徐广白这句话才抚平了小野猫的逆鳞。阮瑞珠哼哼唧唧的,项链随着他侧躺的动作,一并斜落。
“明晚是不是有开业酒会?”
“嗯,你要不要一起来?我订了很多好吃的。”
谁知道,这句话竟然没有立刻阮瑞珠,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把自己撑起来。
“我要去!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拓宽人脉的好机会呐!万一有人有需求,咱们不就有机会了?”
徐广白刮了下他小巧的鼻尖,揶揄道:“哟,不想着吃了?”
“你不是要买房吗?咱不努点力行吗?!徐广白,你咋就知道吃吃吃?少吃点吧你!重死了!刚才都要把我压死了!”阮瑞珠捏着徐广白结实的手臂,叉着腰严肃地批斗。
“??”徐广白目光一凛,一个挺身要把人捉住,阮瑞珠早有预判,三步并两步地跳下床,直往浴室冲,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鸟猝不及防地啼叫,硬生生地拖住了徐广白。
“布谷鸟提醒哥哥该做夜宵啦!”浴室里混合着水声,以及阮瑞珠的说话声。徐广白站在原地深呼吸,想着是做竹笋烤肉好,还是油炸小猪肉更好。
第62章 宴会
翌日,徐广白都来不及吃完早饭,就马不停蹄地往成荣别墅赶。今晚的开业酒会乃重中之重,全济京、甚至是全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前来。徐广白必须再去仔细坚持一番,以免有所差池。
他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深灰色的高级西服,熨得笔挺,就连袖扣都是订制的。上好的剪裁衬出那双修长的腿,皮鞋也擦得蹭亮,鞋面不见一丝皱褶。黑发用摩丝定了型,显得五官更加立体。
“您今天,挺骚啊!”沈砚西从头到脚打量着徐广白,徐广白正一手握着钢笔,一手拿着清单做最后的确认。闻言,他扫了一眼沈砚西,不咸不淡地说:“印子还有嘛。”说到这儿,沈砚西就一包火,他前两天走路踏空了台阶,摔了一跤,腿脚倒是没大碍,就是脸上搓破了一块皮。虽然不严重,但是不难看出。
“你别说了,说到我就生气!”
徐广白打下最后一个勾,同时倒了杯水递给沈砚西说:“那晚上我来发言吧。”
“也只有这样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得去接人。”
“行。”时间走得飞快,大半天很快就过去了,临近傍晚,宾客们陆陆续续前来了,所有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徐广白礼仪得体,极有耐性地在门口迎宾。
“哥哥!”徐广白一抬眼,眼底笑意丛生。阮瑞珠走到他身旁,徐广白不着痕迹地握住他的手。
“路上冷着没?”
阮瑞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只晓得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广白看,都看痴了,不禁自言自语:“.....你咋那么帅呢......哎呦,我现在都觉着有点热了,血压都高了......”
徐广白用力捏了下阮瑞珠的手背,稍微冷了下脸:“别发愣了,赶快进去,一会儿冻着你。”
阮瑞珠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走一步一回头,仿佛自己刚捡着一个宝藏箱,但又不能马上带回家,还得先拿着给别人看两眼。他突然有点忿然,小嘴不免一撅。
回家后就得揪着这臭哥哥的耳朵骂他,不行,得不许他穿衣服,箍他身上揍他一顿才行!不经过他阮瑞珠同意,就穿这么一身,简直倒反天罡!阮瑞珠戳着盘子上的五个小蛋糕,眼睛越瞟,邪火越旺。
他刚想尝狠咬一口小蛋糕,突然瞄见济京药商行的大拿,正在不远处和人攀谈。他立刻放下了小蛋糕,快速看了眼自己的打扮,端起酒,深吸一口气,向人走去。
镁光灯下,空无一人。直到郑擢缓缓地走上来,第二束灯光才照到徐广白身上。
“尊敬的各位来宾,很高兴能与各位行业翘楚......”
“Ladies and gentlemen,What a pleasure to be surrounded by such a distinguished group of professionals!”徐广白手持话筒,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郑擢,等他说完一句后,徐广白再将视线投向台下。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嘴角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阮瑞珠站在台下,他没有凑到太前头,但倚靠的位置也能将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第一次见徐广白穿西装,事实上,从徐广白回国,他几乎一直都穿着一身西装。今儿这一身和往日穿的也并无二致,可阮瑞珠却觉得多看两眼就喉头发紧,每吞一次口水,腹部就一阵收缩。
被西装包裹住的身材正在诱发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阮瑞珠忍不住举起酒杯喝下一口,酒精暂缓了他的欲望,可还没来得及庆幸,耳边又被那低沉的声音所撩拨。
徐广白明明衣冠楚楚,可在他看来却是未着寸缕。
阮瑞珠突然生气起来,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就连盘子里的小甜点都勾不起他的胃口了。他现在确实饥肠辘辘,但是想要拆入腹中的不在眼前。
“请大家自便!”郑擢朝台下举起酒杯,台下立刻响起了如雷的掌声。短暂的几秒空白后,徐广白正欲将这句话翻译一下,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只听见倘大的别墅里响起了——
“布谷——布谷——布谷”清脆的啼叫声被话筒放大了音量,避无可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站在阶梯旁的沈砚西先变了脸,他立刻环视起四周。周围的人也纷纷左顾右盼起来。
“哪儿来的鸟呀?”
“我没看见呐!”
就在这时,徐广白重新拿起话筒,他轻咳一声,面上并无异常,显得很淡定。
“六点了,大家可以用晚餐了。”徐广白微微鞠躬,台下再次响起掌声。他小心地收起话筒线,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布谷——布谷——布谷——”他刚走到沈砚西面前,怀表又发出声音来。沈砚西不可置信地盯着徐广白,大惊失色道:“你有鸟?!”
“......?”徐广白终于冷了脸,假意维持的笑绷了一晚上,腮帮子都酸得慌。他从西装内里袋里摸出那块怀表,按了一下。
“你还真有鸟。”沈砚西凑近一看,惊得瞪大了眼睛。
“啪嗒!”徐广白一下把表盖合上,眼神如鹰隼般,开始在人群里扫他的捣蛋鬼。结果捣蛋鬼早有预判,不知猫去哪儿了,结果愣是没找见。
第63章 成长
“徐先生,我爷爷手术的事情,您要多费心了。”迎面被递了一杯酒,徐广白立刻接过,与对方碰了碰杯。
“您太客气了,给曾老爷问诊的专家团队,之前在英国经手过好几例相似的病例。他们会做风险评估的。至于具体的手术方案、术后效果等、我们都会和您进行详细的沟通的。我这边也会多留意的。”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妹妹下周也会从浙江赶过来,到时候我让她也和你见个面。”
“没问题。”徐广白抿了口酒,脸色逐渐微红,他为了保持体态,今天一天都吃得很少。也没有吃气味重的食物,生怕口腔内存有气味,在交谈中惹人不快。
宾客们觥筹交错,他来者不拒,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位来宾,与每一位都攀谈几句,好在人前留个印象。
“我刚才遇见一位姓阮的先生,他对药理很有研究呐,我姐姐买过他调配的护理肩颈的药包,说是效果特别好。”
徐广白蓦地软了眼神,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变柔了。
“他是我弟弟,很聪明也很愿意钻研。之后‘慈济’也有康复科,除了进口的西药,我们也会进一些您说的护理药包,并提供一些相关护理业务,您也可以定期过来试一试,效果会更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毕竟传统中医还占主导,和西医还是有所差别。我先和您预约一下时间吧,正好这几日我也不忙。”
“好的,没问题。”徐广白端着一杯酒,稍有一口喘气的机会,就会有人见缝插针地上前和他搭话,他笑到后面,嘴皮子都快咧不开了,胃早就叫了好几轮了,也没有时间吃上一口。额前的青筋突突地跳,连带耳朵根都跟被电钻凿了似的,疼得很。
“......!”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住,徐广白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瞧见捣蛋鬼露着鬼精的笑。
“跟我来。”捣蛋鬼拉着徐广白走,徐广白刚想说还得忙一会儿,捣蛋鬼就把他扯进了一间小屋里。
门刚阖上,捣蛋鬼就从柜子旁偷偷摸摸地端出一小碗云吞。
“快吃了,我刚让师傅煮的!”捣蛋鬼不坐在沙发上,就坐在地毯上,盘着两条腿,把两条胳膊交叠着搁在徐广白的大腿上。
小碗里飘着一把青葱,十几个小巧的云吞挤在一起,稍微凑近就能闻到一股香气。徐广白摸着那只手,原本疲惫至极的声音,突然有了气力。
“你怎么知道,我饿得不行了。”
“哼,没我你可怎么办哟!”捣蛋鬼又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徐广白微微附身,索性把人抱到身上。
“诶哟,我还是下来吧,一会儿把西装坐皱了。”捣蛋鬼刚挪一下屁股,就被徐广白用一只手捏住。
“没事,一会儿也要结束了。”徐广白闭了闭眼,不一会儿,一只小手揉了上来。他慢悠悠地掀开眼皮,捣蛋鬼捧起他的脸,小猫舔人似的亲了亲。
“快吃吧,都要凉了。”
徐广白端起小碗,他舀起一个先喂给捣蛋鬼,捣蛋鬼摇头说:“我不吃,这一碗本来有17个,我已经偷吃掉5个了。”
“......” 徐广白哭笑不得,自己吃进嘴里,胃里一下暖了起来。捣蛋鬼搂着他,脸颊相贴,过一会儿,手伸到徐广白领口,抽出他的领带,绕在手里玩。
“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大拿,有几个已经找我订药了,明天回去我让小冬哥帮我。”捣蛋鬼从口袋里翻出一沓名片,厚得跟扑克牌一样。
“怎么这么厉害呢,嗯?”徐广白的嘴唇被汤水浸润得油亮亮的,捣蛋鬼抽出手帕给他擦嘴,徐广白要自己擦,他还偏不让。
“我再招两个小工吧,看你都要忙不过来了。”捣蛋鬼连连摆手说:“忙得过来!不是已经有四个小工了嘛。”
“你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乱花。”捣蛋鬼揪住徐广白的领带,把人逼近了凶巴巴地念。
“那就再招一个。”
“一个也不行。”
“就一个吧。”
“徐广白!你又不听我话是不是!我说话不好使是不是!”捣蛋鬼两眼一瞪,眉毛一竖,龇牙咧嘴地要咬人,结果他就真咬了,对准那他惦记了一晚上的喉结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徐广白忍不住出声。
“.....别发/骚。”徐广白声音不稳,他单手扣住那截后颈,拉开些距离。可刚一拉开,捣蛋鬼又扑了上来,徐广白眼神一暗,稍稍用力把人掐在沙发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