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心柳轻月顾及柳玉则与齐氏,到时候有可能会傻乎乎的不知道跑,秦刃同样的消息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
柳轻月后来给他留消息时,有点无奈的对他说道:“知道了,我又不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哥哥也护不住我,我肯定会自己逃跑的。只有我成功逃出去,我才能有办法去救其他人。还有就是……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你想得那样差,我大哥在太上皇那边还是有点分量的。”
不过有分量,这个分量也顶多能保住他与娘亲,至于其他人……大哥护不住他和娘也不会怪他。
秦刃是在六月初,抵达的王都。
他们没有进城,瑛王想要秦刃早点把酒精做出来,这样就能教导他的人做更多的酒精。
秦刃在王都外面一个庄子住下来,整个庄子的人都会听从他的指挥。
秦刃为了记录自己第一次做酒精,就在身上带了个微型的运动摄像机,打算全程把制作酒精的画面记录下来。
别看他现在对制作酒精的流程很熟悉,等到他以后要做的东西多起来,或者是过了三四五年的时间,他再回忆起来估计就记不清了。
不是秦刃的记忆力不好,而是知道的东西越多,会做的东西越多,人的记忆储存是不够用的。
他只会记住他在意的事情,像是做酒精这样对他来说不算多么重要的东西就容易忘记。
不管记录下来有没有用,就算当作美好的回忆也好,秦刃还是觉得有必要拍摄下来的。
要想制作出美味的好酒,没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
但是如果只是做酒精,就不需要耗费这么久的时间。
他们只需要做出普通的黄酒,也就是浊酒,再经过多次蒸馏提纯就行了。
这个过程不需要太久时间,一般在一周或者半个月就足够了。
第一次做酒精,纯度上把持的有点不准。
不过好在,秦刃有测量酒精纯度的测量仪。
手里拿着测量仪,带着手下的一群人,多做几次多测量几次,渐渐就掌握了酒精度数。
给伤口消毒要75%的酒精,物理退烧需要25%-50%的。
高于50%的酒口感浓烈,属于烈酒的范围。
低于50%的酒口感会柔和很多,当然了,这个口感柔和是对于现代人来说,对于古代人低于50%的也算是烈酒了。
秦刃比瑛王他们提前一个半月回的王都。
一个半月的时间,秦刃带着人做出了十几斤的酒精,还在制作酒精时酿造了不少的酒水。
这些酒水要等个一年,半年才能开封,所以就算瑛王回来了,酿的酒暂时也不能喝。
瑛王他们回来的比较晚,回来之后又直接面圣去了。
很快,柳家的处置就下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并没有满门抄斩。
只有柳尚书,柳家大伯,柳玉珅,以及柳家其他重要男丁被斩首示众。
其他的像是老人,家眷,孩子,都成了官奴。
柳玉则属于将功赎罪,仗着太上皇现在还活着,求了恩典保下了柳轻月与齐氏。
造反这样的大罪,新帝给柳家的处罚算是很轻了。
他连柳家的人都没有全杀,自然没有牵连到齐氏一族。
这样一看的话,这位新帝还算比较仁德,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暴君。
处理完了柳家的事情,瑛王这才有时间过来查看秦刃制作酒精的进度。
这个时候,已经是七月末了,秦刃已经做出了很多酒精。
因为不确定,瑛王到底要多少,他就没有继续做下去。
古代的粮食珍贵,做酒精十分消耗粮食。他就打算让瑛王看过之后,到时候再听从瑛王的安排。
瑛王这一次过来,身边没有带着闻灵筝,而是带来了个新面孔。
来人戴着厚重的帷帽,他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走路的时候有一点轻飘。
他跟在瑛王的身后,全程没有怎么说过话。
只有在秦刃介绍,这些酒精都有什么用处时,才会感兴趣的凑近一些。
瑛王:“你说,这东西还能酿酒?”
“是的,味道要比黄酒好上很多。”
“那你这酒,何时才能开封让我尝尝啊?”
瑛王依旧没有表明身份,哪怕他知道秦刃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还是没有以瑛王的身份来面对他。
秦刃见状自然不能拆穿,就假装不知道继续把他当成什么顾家六公子看待。
“估计还要再等个半年,这里反正是六公子的庄子,这里的酒自然也是公子的。”
“你倒是大方。”
瑛王这样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记得秦刃爱财,想了想便对秦刃说道:“这些酒精我先带走,然后让大夫拿去试一试,如果效果跟之前的一样,给你的赏赐绝对不会少。”
“那就多谢公子了。”
看着瑛王让人把酒精全部搬走后,秦刃终于有时间去王都里转转了。
之前忙着做酒精,后来又要酿酒,他简直忙得像个陀螺。
如今酒精已经做出来了,他也把酒精制作的方法教给了瑛王的人,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亲历亲为了。
想到柳轻月家里的事情,他有点担心他会很难过。
他身为一个外人,他觉得柳尚书会死完全是自找的。
但是柳轻月不一样,不管柳尚书这个人怎么样,对方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亲。
在没有发生虞洋府那些事情前,柳轻月还是很依赖柳尚书这个父亲的。
如今柳尚书要被斩首,柳轻月身为人子心里肯定会很难受。
秦刃这样想着,就打算去一趟王都。
说来他来王都也有两月有余了,他还没见过大邕王都的真实面貌。
柳轻月回到王都之后,除了开始那几日不方便联系秦刃,后面就能够时常给秦刃留消息了。
秦刃从他给自己留的消息里得知,如今柳家的宅子已经被充公了。
柳轻月与齐氏跟着柳玉则,在王都比较偏僻的地方买了一处小院。
院子说是小院,它真的特别小。
加上厨房和茅厕,一共也才五间房子,所以整体看起来很拥挤。
如今柳家的下人都遣散了,柳玉则的身上也没有什么银子,就只能给柳轻月与齐氏两个人,添了一个供他们使唤的小侍从。
至于柳家都没落了,为什么他们不干脆搬到其他地方去?
毕竟王都的房子那么贵,柴米油盐也样样都需要花钱。
王都都是他们家以前的熟人,如今他们家变成了这副样子,再回到王都肯定会过得很艰辛。
他们没有搬走,主要是柳玉则虽然被罢官,但是他的人脉都在王都这边。
柳玉则还想要在王都谋前程,他就暂时没有办法从王都离开。
其次就是齐家也在王都,齐氏不愿意与娘家人离得太远。柳玉则要迎娶齐家大房的哥儿,他们就更加不能从王都离开了。
柳轻月把他们现在的住址告诉了秦刃,秦刃就打算进城先去看看柳轻月的情况。
大邕的王都,并没有秦刃想象中那么繁华。
也有可能,是因为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浩劫,王都里的不少街道看起来破损严重,估计需要好好修整一番才能恢复原样。
秦刃一路打听着找到柳轻月的家,他过去的时候,柳玉则不在家里。
他们家里只有柳轻月,齐氏,一个小侍从,还有一个护卫。
这个护卫秦刃认识,正是之前护送柳轻月去虞洋府的那个护卫乙。
护卫乙过来开的门,看到秦刃也没有拦人。
秦刃是柳轻月的恩人,如今也不是普通的商户了,攀上了瑛王殿下那样的大人物,他的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了。
当然了,护卫乙也不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高,才愿意让秦刃进来见他们家公子的。
而是……月公子提前跟他说了,秦刃若是来找他,一定要放他进来。
如今护卫乙是柳轻月的人,柳玉则已经把他给了柳轻月,他自然是要听命于柳轻月的。
看到秦刃过来的时候,柳轻月整个人开心的不行。
他把护卫乙赶走了,也没有让那个新来的小侍从跟在身边。
小侍从觉得十分不妥,月公子现在还没有嫁人,真的不方便与外男独处。
但是月公子已经说了让他下去,他也不好直愣愣的待着不下去。
小侍从微微屈了屈膝,就有点不安的搓着手出去了。
看着小侍从的身影离开,柳轻月也不管合不合规矩,就连忙伸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他们家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他的名声也早就一塌糊涂。
就凭他是柳家的人,就不可能会有人敢娶他。
再加上,他也不稀罕别人来娶他,自然也就不怎么在意名声。
柳轻月把房门管好,笑着回头看向秦刃。
“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瑛王对你还好吗?那个闻灵筝没有欺负你吧?”
听到这话,秦刃忍不住发笑。
“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