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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月的大堂兄,名叫柳玉珅。
对方比柳轻月年长很多,据柳轻月所说他为人比较古板,不过他对柳轻月还是挺不错的。
小时候还为了柳轻月,多次训斥喜欢跟柳轻月比来比去的柳轻颜。
柳轻颜是柳轻月庶出的弟弟,是柳家二房年纪最小的哥儿。
因为年纪小,又是个哥儿,对方在柳轻月父亲那里也很受宠。
但是柳轻月与他的关系很差,小时候柳轻月还被他害得落过水,他们两个说是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秦刃本以为来了柳家,他就能见到柳轻月了。
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他没有在这里见到柳轻月,也没有见到柳轻月的父亲,只见到了柳轻月的那个大堂兄。
对方来去匆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他看到秦刃之后,就叭叭叭的说了一通。
秦刃只零星听懂了一点,好像说什么柳家感激他的恩情,所以给他一百两银子当作谢礼。
还说……他算是流民,本来不能在此地落户,但是看在柳轻月的份上,他可以给他在这里落户。
给秦刃在虞洋府落户,他就算是在古代有了户籍,以后是个正经的大邕人了,这一点秦刃倒是挺开心的。
对方是知府,办这种事情确实比较方便。
等到拿到了身份文书和银子,秦刃就和沈万瑛被送了出去。
沈万瑛是个商人,士农工商,他是很害怕这些当官的。
所以在见到柳玉珅的时候,沈万瑛都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一直等到他们出了柳家,沈万瑛这才不满的开口说道:“这是什么人啊,不就是个当官的,这么看不起人?”
张口闭口商户商户的,还说秦刃与柳轻月身份悬殊,让秦刃以后少与柳轻月来往。
这些话秦刃听不懂,所以就没有那么生气。
但是能听懂的沈万瑛,却被对方的话气得不行。
沈万瑛见秦刃一脸无波无澜的模样,就以为秦刃这是没有听懂人家的话。
沈万瑛卷起袖子来,一脸生气的解释道:“秦兄,你是不是没有听懂知府的话,他刚刚说……你,就是你,以后不能与三公子见面,你们两个人不能再见面了。”
秦刃确实没有听懂柳玉珅的话,不过沈万瑛又是比划又是解释的,这个时候的他才略略听懂了。
秦刃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然后用生疏的大邕话说道:“没事。”
他与柳轻月的情况特殊,可不是他们不想让见面就能不见面的。
明面上不让见面,那么秦刃就与柳轻月私底下见面好了。
反正没有多大的区别。
秦刃拿着文书与银子,开开心心准备买个铺子。
他是来古代做生意的,所以第一时间肯定要买个铺子。
铺子也不需要太大,因为他也不确定以后南方会不会乱。
为了防止以后铺子打水漂,秦刃决定先买个小一点的铺子。
买铺子的事情,还需要沈万瑛这边帮他多多费心。
他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在府城一个比较偏的街上买了一个带院子的铺子。
铺面只有不到五十平,整个铺子却要二百三十两银子。
按照这个地理位置,这样小的铺面应该只要一百多两银子就够了。
这个铺子会这样贵,主要是铺子后面不仅带个小院,还带了三间还算规整的房屋。
沈万瑛打算以后跟着秦刃混,这三间房子里面自然有一间是他的。
三间房子,一间他的,一间秦刃的,剩下一间用来当灶房。
然后前面卖东西,后面用来居住,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帮秦刃把铺子买好,沈万瑛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是来虞洋府寻亲逃难的,路上他的家人都去世了。他需要去县里族里一趟,把他父亲小父的丧事办了,才能回来给秦刃当伙计。
沈万瑛老家就是虞洋府的,后来他跟着父亲做生意去了北方,就带着他们那一支在北方安了家。
如今北方大乱,他与家人一起往南方逃难。
途中因为家里有钱,就被一起逃难的邻居给害了。
要不是沈万瑛为人足够谨慎多疑,说不定他也已经跟着一起被害了。
沈万瑛离开的当天下午,秦刃就拎着空了的背包回了现代。
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柳轻月早就过来了。
柳轻月看到他从地下室出来,就连忙欢天喜地朝他跑过去。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回来,我都过来找过你好几次了。”
秦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呢?”
他一回到柳家,爹爹就把他关了起来。
他爹爹说,这是为了他好。
就算他说了,他没有被人欺负,但是他丢了这样久,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还有就是,要不是柳轻月各种哭闹,说不定秦刃就要有危险了。
因为以他爹爹的意思,是想要把秦刃与沈万瑛杀了灭口。
只要他们两个人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柳家二房的三公子丢过,那么柳轻月就是真的从来没有丢过了。
但是柳轻月不愿意,他哭着去寻了大堂兄。
在大堂兄的劝说下,柳尚书这才同意了放过秦刃。
当然了,什么哥儿啊,名声啊,这些柳轻月不方便全部告诉秦刃。
不过为了让秦刃有所防备,柳轻月还是把他爹曾经对秦刃起过杀心的事情说了。
秦刃听完眸色很深,他总觉得柳轻月话里隐藏了什么?
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柳轻月一个小公子丢了,柳尚书有什么好隐瞒的?
难不成……柳轻月实际上不是男子,而是一个胸很平的妹子?
只有柳轻月是个妹子,名声才会重要到柳尚书要杀他灭口的地步。
秦刃这样想着,就忍不住开始打量柳轻月。
他先瞥了一眼柳轻月的胸,不由得就回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那时候他以为柳轻月是小偷,他下手的时候就比较的粗鲁,一不小心扯散了对方的衣服。
当时他看到柳轻月长头发,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小姑娘,就没敢仔细去看他的身体。
此时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向柳轻月的眼神就越发的深沉。
柳轻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下意识护住胸口问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秦刃看着他护着胸口的手,有点不确定的小声问道:“你……难不成是个女人?”
柳轻月:“我,我怎么可能是女人?”
他是个哥儿,哥儿和女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那你爹为什么要杀我?”
“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他就是起过杀心,平日里你小心点。”
柳轻月这一次过来,也主要是为了说这件事情。此时他已经告知秦刃了,就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边了。
他一直不在房里,要是被下人发现了,说来也是挺麻烦的。
柳轻月这样想着,就要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却在下一秒被秦刃拉住了。
秦刃拉着他的手腕,就朝着他在秦刃家的房间走去。
柳轻月微微挣扎了一下,有点不解的开口问道:“你干嘛?”
秦刃一边拉着他进了房间,一边继续质问他。
“你真的不是女人?”
之前那两个护卫奇怪的反应,结合现在柳轻月父亲的反应,秦刃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了。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质问柳轻月是不是女人?
而不是怀疑柳轻月是个哥儿什么的?
不是秦刃不够聪明,而是……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哥儿这种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柳轻月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是摩托车,他的脑子里没有摩托车的概念一样。
秦刃看过小说,但是他没有看过ABO,双儿,哥儿,女尊,双x之类的文。
他看的小说,大多数是一些普通的悬疑文,科普文,就连言情文都没怎么看过。
因为没有看过,他的脑子里没有类似的东西,自然就没办法联想到这样的东西。
也正是因此,秦刃现在只能联想到的是,柳轻月有可能是个女人。
柳轻月看着关上的房门,底气不足的仰着脸说道:“我,我不是女人,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女人。”
他是哥儿,他确实不是女人,那他就不算是在撒谎。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男人吗?”
柳轻月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对,我是男人,正正经经的男人。”
秦刃牵了牵嘴角,他觉得柳轻月肯定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