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遇见人?有没有遇见危险?”
“人没有遇见,遇见了一头饿红了眼睛的狼。”
一听见他遇见了狼,柳轻月就忍不住有点害怕。
“那你有没有受伤?”
秦刃:“没有,就只遇见一只狼,它还饿得皮包骨的,我用电棒把它吓跑了。”
说实话,秦刃突然看见一只狼的时候,当时确实是有被吓了一跳的。
当时天色已经黑了,秦刃用手电筒照着路往前走。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烟,整个山里黑得让人觉得窒息,周围只有奇怪的鸟叫声。
然后他就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在一个路口看到了一只狼。
狼很瘦,皮包骨一样。
它就安静的蹲坐在那里,灯光猛然打在它的脸上,映照出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说实话,那一刻还是有点吓人的,那感觉就像是撞了鬼一样。
之前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野兽。
因为北方还在闹饥荒,路上就算有野兽也都被人抓了吃了。
如今他们渐渐往南走去,路上的食物多了起来,人就不怎么冒险抓野兽了,自然野外的野兽就多了起来,同样的野外的路上也会更加危险。
第27章
秦刃把柳轻月带上, 是因为他从山区出来后,就发现前面开始有路了。
古代的路,都是靠人力走出来的。
有路的地方, 就代表有人。
秦刃从山区出来,还需要柳轻月帮忙问路, 带上柳轻月会方便一点。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后面的路开始越来越宽, 越来越平坦了, 也慢慢的出现了一些村落。
中途秦刃回去了一趟, 把柳轻月的山地车带了过来。
这样柳轻月就能骑着车,车上还能载着他们的东西,要比他们人力背着轻松很多。
这个时候他们靠近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叫清荷村。
他们在村口的河边,遇见了两个出来洗衣服的村民。
那两个村民, 突然看到他们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村民,额头上与柳轻月一样生了一颗格外耀眼的朱砂痣。
对方对着秦刃两人说了什么, 柳轻月连忙开口对他解释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从北方往南方寻亲的。途经此处,只是想要跟你们问个路。”
那额头长了朱砂痣的村民眨了眨大眼睛,有点畏畏缩缩的看了柳轻月身后的秦刃一眼。
“我, 我没怎么出过村子,不见得就知道如何走。”
“没有关系,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们多少。”
“那, 那你说说看,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我们要去虞洋府,不知现在身在何处?距离虞洋府还有多远?”
村民小声嘀咕道:“虞洋府……好像,好像在更南边, 距离我们这里还挺远的。”
他这样嘀咕着,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闻言说道:“虞洋府在南海那边,我们这里是邱川,你们要是继续南下,估计还要走很久呢。”
柳轻月听到这话,连忙问道:“那……城里不知有没有去南海的商队?”
村民:“有,不过……现在世道乱了,商队也不敢出城。因为就算是在太平年间,商队也容易被匪徒抢劫。如今北方乱成了一片,就算还有商队愿意出城,估计也不敢带上你们的。”
柳轻月听完,一张漂亮的脸蛋顿时皱成了一团。
本以为都走到邱川了,应该就可以找到去南方的商队,他们之后就不用辛苦的步行了。
如今听完他们说的话,柳轻月就忍不住一阵的失望。
柳轻月谢过两人,就一边把他们说的话告诉秦刃,一边带着秦刃朝着村子外走去。
他们把车子停放在村外的一片芦苇荡里,此时问完了路就打算骑着车子继续赶路。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遇见了一个熟人。
来人是那个叫沈万瑛的灾民,之前对方用玉石跟秦刃换过食物。
按道理来说,秦刃中途骑过摩托车,对方应该还在他们后面才对。
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此时却在他们两个人前面。
沈万瑛会在他们前面,是因为他年少时跟着父亲经常来南方做生意。他对南方很多地方都比较熟悉,所以一路上就没有怎么耽搁。
再加上他路过一个镇子时,借着父亲的名义弄到了一头骡子。
秦刃与柳轻月困在山区里的时候,就足够他骑着骡子赶到他们前面了。
沈万瑛一看到秦刃就立刻认出了他,主要是秦刃那一头短发和那张烂脸太扎眼了。
沈万瑛几乎是哭着朝着他们这边奔来的,“恩公,两位恩公,真的是你们?”
柳轻月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本以为沈万瑛一个人,还长得这样的瘦弱胆小,应当是没有办法走太远的。
所以突然在这里看见他,柳轻月的心里还是挺惊讶的。
柳轻月:“你怎么在这里?”
沈万瑛:“我来这里逃难啊。”
柳轻月:“你一个人走来的?还挺有本事的。”
沈万瑛谦虚道:“没,我哪里有什么本事,我不过是刚好认识路,加上之前弄到一头骡子,不然也没有办法到这里。”
还有就是,他一路上比较谨小慎微,又是个长相丑陋的男人。为了安全,他还特意躲着其他人走,这才安全的来到了邱川。
“两位恩公,这是打算在邱川落脚吗?”
柳轻月摇了摇头,“不是,我们还要继续南下。”
“那巧了,我也要继续南下,不然我们结伴而行?”
又一个要跟他们结伴而行的,柳轻月闻言便把话转告给了秦刃。
柳轻月:“他想要跟我们一起走。”
本以为秦刃会一如既往的拒绝,结果没有想到这一次秦刃同意了。
“看样子他应该是认识路,我们可以暂时跟他一起走。等到了需要回去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跟他分开。”
反正对方就一个人,就算他有什么坏心思,秦刃也能够轻易制服他。
柳轻月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看向了沈万瑛。
“我们可以暂时跟你一路,但是不能确定能走多远。若是之后我们有其他的事情,恐怕就要与你分道扬镳了。”
“没关系,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占两位恩公的便宜,就算我们不能一直一起走也没事。”
不跟秦刃与柳轻月一起走,他在路上也是一个人赶路。
就算后面注定会分开,这前面的路也要比他自己走更安稳。
之后柳轻月把车子寻回来,三个人就一起继续赶路。
沈万瑛在看到那辆车后,一双眼睛就时不时转过去看上两眼。
他忍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这个,这个……是何物啊?”
为什么它跑起来,会比他的骡子都快?
柳轻月蹬了一下脚蹬,闻言开口跟他解释道:“这个叫自行车,也叫山地车,是外邦人弄出来的车子。”
这话是他与秦刃,之前就商量好的。
反正现在交通不发达,大邕的百姓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去国外,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知道其他国家的情况。
“外,外邦的东西?那,那他,他真的是外邦人?”
沈万瑛口中的他,是指的柳轻月身后的秦刃。
“他……不算是外邦人,他的母亲是大邕的人,后来被迫嫁去了外邦。他是最近跟随母亲,一起回到的大邕,算是大邕的子民。”
这个说辞,也是他与秦刃提前编织好的。
至于秦刃为什么没有身份文书,如今北方大乱,王都也在夺嫡,柳轻月的身份文书都丢了,秦刃的身份文书自然也“丢”了。
他们三个人,一个骑骡子,一个骑自行车,另一个步行。
秦刃把身上的东西,都放在了自行车上。
这样他就算步行,也要比之前步行时轻省很多。
他们走了两日,之后在一个镇子上找地方借宿,顺便询问当地有没有南下的商队。
镇上的人给他们的答复,与之前那两个村民的答案差不多。
现在就算南方还算安稳,也没有商队敢四处走动。
他们要是想要去南方,可以自己买一辆马车。
但是买马车明显不划算,因为秦刃与柳轻月有可能会回去,那么买马车就容易成为他们的累赘。
最后秦刃与柳轻月商量一番,打算继续往南去,看看其他城镇有没有商队去南方。
要是依旧没有商队,他们也可以花点钱雇佣镖局。
如果连镖局都没有人愿意送,到时候他们就买一辆马车赶路。
他们从这个小镇离开之后,路过了一个叫禹城的县城。
县城外面搭了很多凌乱的帐篷,据说都是从北方逃来的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