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络现在一看见萧元尧就害怕,有一种知道了太多秘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灭口”的危险感。
他以前走南闯北虽也见过一些男人和男人的事儿,但林青络也从来没有仔细研究过,如今为了萧元尧和沈融,也算是走上了邪修的道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的时间不到,林青络就翻遍医术古籍提纯了一些利于男子欢好的药油,这药油消肿止痛,哪怕不是用在那处,用在皮肤上也有极好的效果。
林青络揣着药油正打算去找萧元尧,就在路上遇见了最近声名大噪的奚焦。
两人一合计原来都是奔着萧元尧去的,干脆就走在了一道。
奚焦:“林大夫,你找靖南公何事呀?”
林青络密而不发:“一点要紧事,你呢?”
奚焦严肃:“我也是,靖南公前段时间给了我一个妇人的画像,又叫我比对着萧公的长相来画一个人,今日刚画出来,是以带去给靖南公看看。”
林青络更不好意思说了,人家这的确是正事儿,他觉得怀里的药油有些发烫,不过好在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也能绷得住,到了军营校场,没多一会就找到了里头鹤立鸡群的萧元尧。
如今兵卒们吃得饱穿得暖,眼看着是比前两年壮实不少,萧元尧看见二人便走过来,先朝林青络伸手道:“做出来了?”
林青络双手奉上:“是也,主公请看。”
萧元尧先打开闻了闻,清凉沁鼻,又倒出一点看了看,药油呈清乳色,捻在掌心没一会就开始发烫,林青络特意小声解释:“这其中还有一点助情的作用,可以叫人不那么惧怕疼痛,不过切记一次不能使用太多,否则情难自控伤人伤己。”
萧元尧表情严肃:“知道了。”
一旁的奚焦有点傻,什么助情?什么情难自控,靖南公和林大夫在说什么呀?
哎呀不管啦反正没有沈公子的事儿,奚焦抬脚上前一点:“您嘱托我画的人像已经画出来了,而且临摹了三十多份。”
萧元尧揣好药油,立即接过奚焦手里的画像。
画纸是卷起来的,他眉头微皱,缓缓展开,便见一个和他不怎么相似的少年人展现在眼前。
萧元尧看了看像:“你确定没有画错?此人许是和我有几分相似,以前我也是照着和我相似的人来找的,但看此画,和旧画像截然不同。”
这可是奚焦的专业领域,他当即肯定道:“靖南公叫我照着萧公与萧公夫人的画像来画,又与我说了许多此人的幼年特征,我便从他四岁开始画起,其间多次推演,不敢说一模一样,但最起码有六分把握。”
画中人眼神明快,透着一股子狡黠和傲气,脸型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肉感,却并不过分圆润,整体身形高挑精瘦有力,隐约可见其再过几年的潇洒风姿。
奚焦点了点画纸:“单看脸型的确和靖南公不太像,不过这双眼睛却和您十分神似,都是略微上扬的丹凤眼,只是靖南公长相更为大气偏似萧公,此人却不太像萧公,更像那位琼鼻美目的夫人。”
萧元尧沉默了一会,将奚焦的画信了三分。
因为他重新绘制萧元澄画像这件事惊动了萧云山,他父亲的确回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那就是萧元澄长得更像母亲。
只是亲兄弟之间总会有一些相似之处,以前没有奚焦的时候萧元尧只能照着自己和父亲的脸来找,如今有了这副画像,说不定他可以比对到以前没有比对过的人群——
林青络很久前就听闻萧元尧在找人,但现场撞见却是第一次,都是自己人,于是便问了一句:“照着萧公和萧公夫人来画的画像,难不成是主公的本家兄弟?”
萧元尧嗯了一声。
林青络愣住:“竟当真是?”
萧元尧简短道:“以前家逢变故,幼弟走失,怀疑是恶仆趁机作乱带走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过。”
仆、仆人?萧家曾经还有仆人呀?奚焦愣住。
萧元尧与奚焦道:“此事你多辛苦,假若当真能够用这副画像找到人,你便是大功一件。”
奚焦连忙:“不敢居功,我帮助您就是帮助沈公子,您与他不分家,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送完药油和画像,林青络与奚焦道:“你这句话算是说到主公心坎上去了,沈公子与这位萧家小公子在主公心中的地位不相上下,但若是真要对比,没有人能越得过沈公子。”
奚焦深以为然:“其实我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不知道沈公子知不知道靖南公在找人,若是知道,说不定能用神法帮忙找到呢……”
林青络:“……”
以前他会直呼傻孩子不要相信这种江湖骗子,但现在林青络第一反应这办法或许真的可行,如果是沈恒安的本事加上奚焦的画,这大海捞针一样渺茫的事情说不定明日便要实现了。
……
进入十二月,幽州贩茶团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或许他们如今已经在幽州乱市开始交易了也不一定。
沈融坐在圆弧的窗框上对着手指哈了哈气,他刚从军械司回来,本来干活干的浑身热汗,回家路上风一吹又觉得有些冷了。
自从那一日两人尝试失败,萧元尧就再没敢碰过他,最近这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逮不住影子。
萧公带着大水牛回了桃县,雪狮子爱玩假山,倒是将它留在了府里,沈融在窗框上坐了一会抱着雪狮子暖手,听路过巡逻的侍卫说萧元尧回书房了。
奇事,回来不先找他却先去了书房。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沈融当即抱着雪狮子去找萧元尧,路过书房窗户,就看萧元尧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什么书本。
沈融:瞧瞧萧元尧这个认真,他一向好学,现在终于有时间继续看书了。
系统:【是啊】
沈融没发出动静,抱着雪狮子径直进了房门,萧元尧却没抬头,也不知道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沈融走到桌前,忽的把雪狮子抛到了萧元尧怀里。
雪狮子四个爪子全部开花,肥厚的爪垫骄傲平稳的落地,然后尾巴竖起,扫了萧元尧一脸毛毛。
萧元尧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抓下雪狮子的大尾巴,而是猛地将书倒扣在了桌子上,沈融狐疑:“你看什么机密文书呢?有什么是你看我不能看的吗?”
萧元尧不答反问:“……怎么过来书房了?”
沈融呵呵:“我不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叫你回家第一件事不是来抱我。”
萧元尧立刻站起:“我现在抱。”
沈融叉腰:“晚了,不给抱,明天回家表现好了再说。”
于是萧元尧又坐下了。
沈融好奇凑过去:“这什么书啊,兵书?”
萧元尧低嗯了一声:“这内容晦涩难懂,不适合你看。”
沈融一听慢悠悠的哦了声:“那的确是,你要是看一些兵器书籍,我倒是感兴趣。”
他说了不抱就当真不抱,揣着手绕着萧元尧的桌子散步,他这么在眼前晃悠,萧元尧还怎么看得进去?
于是干脆将书合起来,将雪狮子放在书桌上,伸手去够生气的另一只小猫。
沈融溜达了没两圈就被捞住了,萧元尧把他拉到身前道:“梁王留下的铁是不是快用完了?”
沈融挑眉:“是用的差不多了,不过刀枪也造了很多,暂时没以前那么物资紧缺了。”
萧元尧:“或可以盐易铁,之后北上可以多带点茶叶和海盐。”
这是个好主意,沈融点点头。
萧元尧刚要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沈融倏地伸手将桌上那本书扒拉过来。
萧元尧:“……”
沈融翻开书封呵呵笑:“终于给我找着机会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内容叫我们大将军这么沉迷,哦呦,还带插图的啊,不错不错——嗯?”
沈融翻过两页,觉得大事不妙。
又看了两页,脸上表情变得高深起来。
沈融再往后翻了翻,合上书本朝萧元尧道歉,然后平静的滑出他的怀抱,抱着雪狮子蹑手蹑脚的往出走。
萧元尧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看了?”
沈融干巴巴的笑:“哈哈老大你可真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这种小黄漫自己偷偷看就行了,不用这么大方的和我分享。”
萧元尧慢悠悠的哦了一声:“恒安如此好奇,我以为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呢。”
沈融屁股着火的溜了。
萧元尧这个人一向内卷,有时候卷的悄无声息,他骨子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气质,平生尝到的挫败全在沈融一人身上。
既然改变不了硬件,那就改变软件,担心情事伤身,就去找大夫求药,不知道怎么“伺候”沈融,从军营回来立刻就开始学习,他看书看话本在自己身上有淤肿的地方试验药油,几乎拿出了打天下的凶猛气势来探索怎么打开沈融。
系统:【宿主瞧见那小黄漫旁边的经书了没有?】
沈融一边疾走一边道:我哪有那个眼睛!麦艾斯!
系统:【合理怀疑男嘉宾看一会古代版黄漫又抄一会经,论精神分裂这一块,男嘉宾也可以排进top3】系统呲呲拉拉的翻找了一会数据,然后给沈融放了三个大烟花:【男嘉宾是一个可以排进top3的痴情的变态哇】
沈融:…………
当发现自家老大看男同小黄漫的时候,沈融很是破碎了两天,不过蒙在被子里想了想,萧元尧这么干难道不算力争上游积极进取吗?
不会的东西就是要学习啊……这好像真没什么毛病,沈融又不想学只想躺着被伺候,那两个人中间总得有一个会的吧……
狠狠自我洗脑了一番,再看见萧元尧看小黄书沈融就泰然自若多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男同小漫画,有,就说明有人乐在其中,那他和萧元尧一定是没有找对办法……
沈融:“…………”
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明明第一集的时候还是个钢铁直男,萧元尧这个天生弯钩的给子,就这么把他也掰弯了啊啊啊——忍不了了天天勾引他,今晚先亲一个大的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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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撒往四州各地的新画像开始了一轮大规模的筛人,萧元尧动静之大,从政事阁到军务署,甚至是军营之中,所有人都知道萧元尧花了大力气在找人。
沈融整天晃悠在萧元尧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大的动作?
在与奚焦的逛街聚会中,沈融从奚焦这里看到了一张少年画像。
此人和他差不多大,长得十分陌生,属于沈融在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找不到参照物的那种。
他就问奚焦这是谁。
奚焦:“恒安还不知道?”
沈融拍拍脑袋:“我最近和他有点别的事儿,就没来得及仔细问。”
奚焦眼睛眨了眨道:“此人和靖南公关系重大,恒安若是想知道,可以回去问问他,我等外人不便多说。”
沈融也不强迫他,说了句“行”。
然后转头就开始在脑中问系统:这人谁?
系统:【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沈融:……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他重要了,萧元尧什么时候这么找过一个人,要么是仇家要么是亲戚,他们萧家现在就两个人,难不成还有第三个姓萧的?
系统:【此人物为历史剧情重大转折点,宿主可以读条来解开人物身份】
沈融微笑:谢谢,我回去问问我男朋友。
他喵的读条机会这么难攒,他怎么可能随便用!除了真的能帮到萧元尧,比如南泰城之战这种生死攸关的历史剧情,他绝不会用在读条其他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