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区里溜溜达达了一上午,岳一宛试图给杭帆介绍故乡的各处标志性地点:这里是我以前的小学,呃,好像已经拆掉了;这里是我的中学,唉也没什么可值得怀念的,校服还不如我们当年好看的;这里好像是什么——诶?商业中心?以前有过这样的地方吗?
“我放弃。”第三次找错路后,岳大师干脆眼睛一闭,把脸埋进杭帆肩窝里开始耍赖:“我是外地人,我根本不认识这里。”
杭帆被他抱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去摘脖子上的围巾:“一宛,放开啦……好热!”
突然间,岳一宛没头没脑地笑了几声。
嘴唇擦过杭帆的侧颈,他兴味盎然地问自己的恋人:“你知道吗,亲爱的?今早我们刚起床那会儿,老宅的家政主管还特意来问过我,杭老师昨晚有没有食物过敏。”
扯围巾的动作茫然一顿,杭帆“啊?”了一声。
“因为你脖子上全是吻痕呀,宝贝。谁让你昨晚一回房就睡着了的?”岳大师厚颜至极,向来都不以偷吃自助餐为耻:“但他们以为你是过敏起疹子才——噗嗤!”
我不做人了。杭帆看似冷静地下定决心。
但在我用围巾上吊之前,我一定要先勒死岳一宛这个祸患,为民除害!
“欸~可是这都已经六天了嘛,”脖子上滑稽地挂着两条围巾,岳大师可怜巴巴地抬起脸,鼻尖也像撒娇小狗一样蹭着心上人的额角:“我是真的很想你。”
杭帆又怎么会不想他呢?
恋人近在眼前,却又无法彻底地色授魂予,这样的日子,实在不比相隔两地更加好过。
他捧住岳一宛的脸,轻轻啄了下对方的眼睛:“但我们也不能半夜爬起来偷偷洗床单吧?”忍着笑,杭帆又轻快地亲了亲恋人的鼻尖,“再说,你知道他们把备用床品放哪儿了吗?我猜你不知道。”
“你猜得没错。”岳大师折起唇角,笑容灿烂地道:“但谁说我们一定要换床单呢?我们可以直接换房间啊。”
喂!杭帆赶紧敲他的脑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想被——”
“你不想让老宅的人知道,我明白。”挽过心上人的后颈,岳一宛愉快地眨了眨眼:“所以,我们去酒店开个房间不就好了?”
语气诱惑又恶劣地,他抵在杭帆的唇边低声细语:“距离天黑还有六个多钟头呢,宝贝。让我们来猜猜看,这点时间……够不够让你把整张床单都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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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集预告:
岳一宛发出危险宣言,杭帆试图紧急自救!
杭:等等——等下,我们要不玩点新鲜的?
岳:UwU你想怎么玩?
杭:这里有一副扑克。
岳:哦~
杭:你会打牌的对吧?
岳:嗯~
杭:所以我们可以来打牌,谁赢了谁就……
岳:指定一个play?
杭:不,赢家可以脱输家的一件衣服。
岳:OωO那还等什么,让我们立刻开始吧!
第280章 佳偶天成
语气缥缈地,杭帆感慨曰:“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就长大了。”
酒店楼下的便利店里,岳一宛正像末日囤货似的往购物篮放东西:草莓味的水溶性制剂三支(光这数量就让杭帆眼前一黑),运动饮料和矿泉水若干瓶(因为脱水很危险啊,某人义正词严地表示),几块能量棒与巧克力(这根本就是跑全程马拉松的后勤配置啊,杭帆瞳孔地震),还有两套用于临时更换的贴身衣物……
“怎么说?”岳大师一边自助结账,一边笑眯眯地看他:“杭帆小朋友这是准备开始享受成年人的生活了?”
杭帆幽幽地看他:“前几天还是在拿着补课当幌子的中学生,今天就已经进化为背着家长出去开房约会的大学生了,还长挺快。”
岳一宛笑得前仰后合。
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牵着心上人,两人步履轻快地往酒店楼上走:“对啊,如果重新回到小时候,那我一定迫不及待要长大。”
“因为只有长大之后,我才能够遇见你啊。”
抵在门板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两人终于放开手。
岳大师一边摘掉脖子上的两条围巾,一边若有所思地提问:“说起来,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去开房,一般都会先做点啥?”
“总不能上来就直奔主题吧?”这人轻车熟路地脱去了杭帆的大衣,还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道:“这也未免太急色了,好像出来约会就只为了那事儿似的。”
小杭同志用见鬼了的眼神看他:“师父,您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要不先低头看看,你自己的手正在往哪儿放?”
“我这只是习惯成自然嘛。”动作优雅地,岳大师收回了他的两只手爪子,低头亲了亲男朋友的蓬松发顶:“当然,如果你很急的话,宝贝,我不介意先满足你的需——”
眼角挑着一抹黠色,杭帆咬住了那张妖言惑人的嘴,“或者我们也可以玩点游戏。”他说,“成年人的那种。”
拉开酒店的抽屉,杭帆果然找到了一副全新的扑克牌。
“斗地主会吗?”他问岳一宛,“或者争上游?”
岳大师矜持地在沙发上坐下了,“都会一点。你想怎么玩?”
“脱衣扑克,”笑容纯良地,杭帆拆开了手里的牌:“听说过吗?”
虽然洗牌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听这番语气,显然应是有备而来。
岳一宛不禁笑了:“略有耳闻。输一局,就要脱一件衣服,是吧?”
“不,我的规则是,”将茶几上的纸牌收拢为一叠,杭帆唇角微弯:“赢家可以亲手脱掉输家的一件衣服——如何?”
扬眉,俯身,伸手。岳一宛拿起了牌堆上的第一张:“好啊,亲爱的。”
开头五盘互有胜负,整体而言,是杭帆多赢了一局。
为此,杭帆脱掉了鞋袜,而岳大师还额外脱掉了西装马甲。
第六局,却比前面五局加起来的总耗时更长。因为岳一宛开始算牌了。
杭帆当然是从一开始就在算牌的。但在这局里,他也有意岳一宛稍稍放了点水——众所周知,情侣玩脱衣扑克的重点在于情趣,而不是输赢。
“你赢了。”
一局终了,杭帆丢下手头剩余的那几张牌,乖乖张开双臂:“请吧。”
岳大师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他当然知道恋人在偷偷给自己放水。
可既然对方都已经主动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要是再不好好利用一番,实也对不起杭帆的苦心。
“脱哪一件都行,对吧?”动手之前,坏心眼的酿酒师还又确认了一遍。
不知有诈,杭帆认真点头:“哪件都行。”两人的大衣都是进门时就已经脱掉了的。按照正常的穿脱顺序,岳一宛尽可以在牛仔裤与毛衣中选择一个。
而无论选哪个,其实也都还不至于让杭帆沦落到彻底衣不蔽体的地步。
于是,岳大师笑吟吟地摸进了恋人的毛衣下面:“那按照规则,我要脱掉你毛衣下面的那件长袖T恤,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杭帆一愣。
可以当然是可以。但为什么岳一宛会想要脱掉里面那件?
“……如果你想的话。”愿赌就要服输,何况是自己亲手放水的一局。小杭同志决定大度一点。
细致地掏剥了一阵,岳一宛终于从领口抽走了杭帆的长袖T恤。
他很是愉快地坐回了沙发上:“那我们继续?”
第七局,又是岳一宛先手拿牌。
第一轮牌还没拿完,杭帆就感到有些不对——略微有些粗糙的羊毛线,正随着自己伸手拿牌的动作,隐约又刺挠地摩擦着胸膛与脖颈。
杭帆眉头一簇,眼角余光一瞥,就见岳大师正向露出饶有兴味的眼神。
……可恶。他终于想起来了。此刻,自己的胸口、锁骨、肩胛与后颈,都被岳一宛那厮盖满了独家鉴赏印章!
那些齿印斑驳的红痕,哪里还经得起毛衣的剐蹭摩擦?只是寻常地伸出胳膊,他就感到有微弱的痒意在肌肤上搔挠,像是千万柄毛刷一齐游走于身。
算牌最忌分心。
可眼下这种境况,杭帆怎可能心无旁骛地继续算牌?
一招错,招招错。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衬衫与长裤都还端端正正地穿在岳一宛身上,自己却已经是输无可输的局面了。
“上一局就已经是你的最后一件衣服了呢。”岳大师笑眯眯地看过来,“那要不,这局的奖励就改成……你坐到我腿上来,怎样?”
看这厮的架势,竟然是还想要把牌继续打下去。
杭帆深吸一口气,竭力摆出自己最冷淡的表情:“那你不就把我的牌都看光了?”
把岳一宛在肚里笑得直打滚。
这真是很有胜负欲了,他心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在意一下,或许我已经看光了别的什么……?
面对面地跨坐在未婚夫的腿上,杭帆开始摸第十局的第一张牌。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还在打牌啊?
小杭同志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难道不是一个情趣游戏吗?在我彻底输光之后,岳一宛难道就没什么更要紧、更“成年人”的事情想做吗?!
心猿意马之间,杭帆背上悚然一凉:他感觉到两根带着薄茧的手指,正用一种极为的熟悉轻柔力度,一节一节地描摹着自己的脊椎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岳一宛的指尖还时不时地就打几个滑。
而杭帆渐渐闻到了类似草莓果冻的甜香气味,冰冷,潮湿,令人头晕目眩。
“怎么这么久都不出牌呢,宝贝?”语态悠闲地,酿酒师微笑发问:“想要进入下一个步骤,你可是还得赢三局才行啊。”
三局?三局什么?
杭帆被这人搅得心神大乱,连自己手里的牌都没看全——他全身都在止不住地打颤,像是极冷,又像是极热,多一秒都无法再忍受下去。
可唯一能拯救他的那个人说,杭帆还得再赢三局。
什么三局?杭帆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为什么是三局?是因为岳一宛身上还有三件衣服吗?
酿酒师摊平掌心,将手熨在恋人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