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
他看符聿的脑壳是坏了。
难怪这几天符聿都没出现,原来是易感期突发,躲着不敢见他。
符聿出现在这个酒店也不奇怪,这是这颗星球最好的酒店,本地政府不敢怠慢符聿,把他安排在这里也实属正常。
大概是发现他们来了酒店,偷窥到艾萨克打算表白,还处于易感期后期的符聿不管不顾就下来了。
如果符聿脑子还清醒的话,想也不想也知道白游是来发毕业证的。
但他很不清醒。
这几天他都躲在酒店房间里,在脚腕上系上了最坚固的锁链,以免自己跑去找白游。
六年前星舰爆炸,回到白家的庄园,在最脆弱的易感期时见到八音盒和验孕棒后,符聿本来就比普通Alpha容易失控的易感期,又雪上加霜的多了一种病。
他会彻底失去理智,疯狂地寻找自己再也找不到的Omega,直到筋疲力尽,躲在衣柜里,红着眼一遍遍地听潦草的小狗八音盒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听着被折断一半的验孕棒断断续续发出“恭喜您怀孕……告诉宝宝爸爸……”的劣质电子音,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那时候他知道他找不到白游,但现在他知道白游在哪里。
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找到白游,出于极度的渴求,他很有可能会强.暴.白游。
所以这些天他只能一直打抑制剂,靠一条从白游那儿偷来私密衣物解决问题——白游发情期结束后,实在不能直视那条轻薄的布料,打算丢了,被符聿偷偷捡了回去。
现在已经是易感期最后两天,符聿理智稍微回笼,下来时又打空了一箱抑制剂,但在见到白游后,还是失控了。
被压抑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贪婪地包裹舔.舐着怀里的Omega,他眸色深暗,呼吸逐渐炙热粗.沉,像条狗一样用力嗅闻着白游的腺体,犬齿发痒,蠢蠢欲动。
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这是他的Omega,他的!咬下去,咬下去……
白游当然能察觉到Alpha身上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整个人已经绷成了一条弦,无可避免地对符聿产生了恐惧,曾经被肆意对待、没有尊严、无力反抗的过往历历在目。
下一刻,他手里忽然被塞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符聿的手滚烫有力,牵引着他的手,慢慢朝上,将那个东西合到他的颈上——轻微的“咔”一声。
符聿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形似白游脚腕上的黑环。
符聿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英俊滚烫的脸上,试图压下白游眼底对他明显的排斥和恐惧,眼底的神色炙热而疯狂:“这个环会爆炸。”
他的声音难过而悲伤:“我把我一切的控制权交给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不要害怕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眼镜]哥一个环,弟一个环,很公平!
第53章
68.
那点无声的恐惧,在Alpha分明充斥着极度欲.望,又满是克制的温驯中一点点分解殆尽。
白游被迫按在符聿脸上的手微微挣了下,符聿的手一颤,眼眶泛红,像头落了水的狗,失落地垂下头,松开了对白游手腕的钳制。
但意料之外的是,白游没有收回手。
他只是挣开符聿的桎梏,漆黑的睫羽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往下滑动,勾住了卡在符聿颈环上的黑环。
那道黑环的尺寸恰到好处,白游细长的手指伸进去后,仅有的一点缝隙被完全填死。
而白游的手指还在慢慢屈起,导致黑环不断勒紧。
哪怕Alpha的体质无比强健,脖子也和常人一样,是最脆弱的地方。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呼吸逐渐不畅,一股股剧烈的窒息感传来。
露台上一片寂静,却能听到符聿砰砰砰、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和无意识发出的沉重的喘息声。
符聿眼前光斑阵阵、逐渐发黑,耳边嗡嗡发晕,仿佛下一刻就会在这强烈的窒息感中死亡。
但他没有挣动,只是依旧死死抱着怀里柔韧的躯体,因缺氧而完全空白的大脑里,只疯狂地、重复着一个念头:
倘若是白游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倘若死在哥哥怀里……
那也不错。
他再也不用经受突发的易感期的痛苦,失控地到处寻找自己的Omega,躲在衣柜里抱着残破的验孕棒和八音盒听着那滑稽喜庆的电子音。
至少他在死亡的这一刻,得到了他苦寻已久的Omega全部的注视与宽容。
或许还有一点仁慈的原谅。
但在彻底窒息的前一刻,不紧不慢勾在他颈环上的手指突然抽离。
白游也没想到符聿居然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折腾,他像是第一次见到符聿,歪头打量了他片刻,眼神古怪起来,手指不由摩挲了下那道打造得精美的黑环——这东西怎么越看越像江集家里养的那只狗脖子上戴的玩意儿。
这也就是在第六星系这样偏远的地方,联邦那些八卦的媒体触角大多伸不过来,等符聿一回到公众视野里,又是万众瞩目的符大校,联邦民众们一看到符大校脖子上这无法遮掩、格格不入的黑环,不知道会怎么想,又会有多少阴谋论。
尤其是那个和符聿结怨颇深的破杂志社。
白游扯了扯唇角,讥嘲得毫不留情:“你是狗吗。”
符聿耳边依旧响着尖锐的嗡鸣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沙哑地低低笑起来:“哥哥要是喜欢,也可以变成狗项圈。”
白游:“……”
他只是在嘲讽,没想符聿接受这么良好。
符聿的体温依旧很高,轻轻圈着他的手腕,像一圈灼热的火焰,但他没有用力,是一种白游随便动一下就能收回自己手的力道:“加上一条链子,就可以变成哥哥喜欢的狗项圈了。”
白游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帽子,恼火不已:“我不喜……”
“链子就在顶楼,我的房间里。”符聿温顺地弯腰贴着他的脸,完全不像个处在易感期,对Omega怀有极端控制欲与侵略欲的Alpha,“哥哥跟我回去,可以牵着我随便玩。”
……
这人还有脸皮吗。
白游眼皮突突直跳,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跟着一个对自己有着极度渴求欲的Alpha回他的房间,已经是很找死的事了,这个Alpha还处在易感期,那不是欠.干么。
大概是猜到了白游的顾虑,符聿往白游手里塞了个小小的控制器,弯眼轻笑:“这是颈环的控制器。”
“按第一个按钮,就会产生电流,普通Alpha被电一下,就会暂时丧失行动能力,不过我不是普通Alpha,哥哥可以再按一下,加强电流。”
“第三个是控制爆炸的按钮。”
符聿慢慢地教导白游控制器的使用方法:“楼上还有止咬器,哥哥要是担心,可以给我戴上。”
明明他最讨厌戴止咬器了。
没有哪个Alpha喜欢戴止咬器,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别人眼里像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
听着符聿的絮絮叨叨,白游终于抬起了睫毛。
他的睫羽浓密深长,抬起来时像只蹁跹的蝶,看得符聿心口发颤发痒。
但白游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
符聿张了张嘴,终于委顿下来,整个人像条失落的大狗,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怀里清瘦的人身上,将他覆在怀中,怀揣着珍宝般的占有欲,不肯让出去一点:“……别去找那个艾萨克。”
他沙哑地,像哭一样地喃喃请求:“别答应他,哥哥,别答应他,别喜欢他。”
白游现在确定了,符聿的确是失了智。
他看起来像是会答应的样子吗。
但白游感觉自己更像失智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和符聿乘坐电梯抵达了顶楼。
出于对大校的安全考量,顶楼整层都被清空,只住着符聿一人,也只有他和他信任的下属可以上来。
走进房间的时候,白游终于从Alpha的蛊惑里回过神,在良心的驱动下,想起来应该给艾萨克发个消息,让这小同学别在露台上等着了。
刚抬起手打开终端想发消息,身后的Alpha就黏人地凑上来,抱住他:“不要给他发消息。”
和六年前与白游说话时漫不经心、带着不可置疑的命令感不同。
符聿的嗓音是闷闷的,带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委屈,黏黏糊糊的一股撒娇劲儿。
白游:“……”
白游拍开他的手,还是给艾萨克发了消息,说自己临时有事已经走了,让他别等了。
发完消息,身后的Alpha眼眶已经湿润了,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像当面被老婆戴了绿帽子似的,恨恨盯着艾萨克的名字。
白游很无语。
神经病Alpha。
但他也知道,这八成是符聿下楼时打的抑制剂失效了,易感期带来的影响重新席卷而来。
豪华的酒店套房巨大,在门口磨蹭了半天,一往屋里走,白游顿时脊骨一激灵,腿软了下——在门口还不明显,但一进了屋,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Alpha浓烈的、滚烫的信息素,哪怕只是符聿下楼后残余的,也依旧充满了灼.热的欲.念。
他不可避免地受了影响,耳尖发红,找到遥控器打开通风系统。
整个行动间,符聿就跟只亦步亦趋的背后灵似的,高大的身影安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克制着不伸手碰他。
但在白游跟随他进入这间屋子后,他的信息素还是难以抑制地狂喜地外溢,激动地裹缠着Omega,渴望交.欢。
Alpha和Omega是双向吸引的,符聿对白游有多强烈的渴望,白游本该就会对他有多强烈的渴望的,但白游以前打了太多黑市的伪装剂和强效抑制剂,把腺体搞坏了一半。
不然早就撑不住跟符聿滚到床上去了。
哪怕符聿现在表现得很乖巧,手上也有颈环的控制器,白游还是不太放心,在床边的桌上看到了止咬器,正准备给符聿戴上,余光一撩,就看到了床上那条皱巴巴的、惨不忍睹的,被他拯救失败的贴身布料。
上面的痕迹说明了符聿在这些天对他有多渴望。
他浑身像被电流过了一遍,后背激灵了下,尽量保持着冷着脸,抓紧了止咬器:“低头。”
符聿直勾勾盯着他,沉沉地喘着粗.气,犬齿发痒,想要穿透Omega香甜柔软的腺体。
但他还是乖乖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