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游掀了下唇角:“说不定先死的是你。”
“哦——”符聿挑眉,“那我就赶紧抓住机会先搞你吧。”
“……”
白游不想和没脸皮的流氓说话。
几轮商量下来,包厢里的生意谈得似乎不甚愉快,拍卖会也结束了,位于主座上的Alpha举起红酒杯,微笑道:“先不谈这些,晚宴要开始了,容我啰嗦一句,根据预测,今天这颗星球的晚霞将会是本月最美丽的一天。”
众人便纷纷起身,准备到楼下的宴会厅去。
符聿的步子忽然微微停顿,有那么几瞬,白游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浓烈到呛人的信息素气味。
但只有一瞬,符聿就很好地收敛了回去,只让附近的一群AO没来由地一阵颤抖。
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等级以下的AO都有极强的威慑性,大伙儿冷不丁被刺了下,满头雾水地扭头对视。
“你怎么了?”白游是和他结合过的Omega,敏感地察觉不对。
虽然他不太在意符聿的死活,但在这种地方,符聿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不一定能从这里全身而退。
符聿额角明显有汗,忍耐着什么,语气却一如既往不着调,笑眯眯的:“哥在关心我?”
白游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往前走,手腕突然就被轻轻拽了下。
“哥,我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去甲板上人多的地方等我,我的人暗中跟着你,别怕。”符聿略微停顿,“别和陌生人搭话,这里的Alpha都没什么好东西。”
?
有必要加这句吗,哪个Alpha是好东西了?
白游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也没问符聿去做什么,顺着人.流下到了甲板上。
方才包厢里自称卡森的Alpha所言非虚,天空连着烧成片的火烧云倒映在海面上,的确相当美丽。
随着天空中的云层变动,气温也逐渐变冷,白游闲适地扶在栏杆上,从肩线到腰线优美修丽,塞进裤腰的衣角不知何时蹭动出来,海风呼呼吹来,单薄的衬衫微微鼓起了风,侧腰若隐若现的,薄得像张纸。
他正欣赏着远方的红日坠落,忽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似乎有人要给他披衣服。
白游立刻一闪身躲开,满心无语——Alpha的底层代码能改改吗?
他敏捷的身手让卡森愣住,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略显尴尬:“甲板上风很大,你不冷吗?”
白游看他一眼,并不应茬,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在假面下依旧可以隐约窥见轮廓。
“你好像不爱说话。”卡森不介意他的态度,靠过来一起搭在栏杆边,饶有兴趣,“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口?”
这人明显是符聿嘴里的“不是好东西”那一类的,白游决定装聋作哑到底,反正他这些年为了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很擅长干这种事。
卡森却不依不饶的,似乎对他格外感兴趣:“别人从我这里想要探知某个人的秘密,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不过你是个非常美丽的Omega,我可以给你一次免费的机会。”
相比较珠宝,文物,疑惑那些动辄上亿万星币的资源星开采权,某个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白游忽而瞥向他,终于开了口:“谁的都可以?”
他的声线如同本人一般优美,落入耳中有种享受的感觉,不难怪那些Alpha会在背后意.淫他在床上沙哑动听的呻.吟会是什么样。
卡森的笑意加深:“当然,包括我的。”
……知道你的干什么?白游对他没兴趣:“关于联邦那位最耀眼的新星上校,你都知道些什么?”
卡森看起来略感失落,不过还是笑着接了话:“唔,也不意外,很多人都对那位符上校感兴趣。”
他随手从路过的侍从端着的盘中端了两杯红酒,彬彬有礼地递给白游:“这个嘛,说来话长,得从他的养父,那位白默议员说起。”
听到父亲的名字,白游接过酒杯,但没喝下去。
“白默议员出身高贵,仕途几乎顺风顺水。”卡森顿了一下,“不过是几乎嘛。”
他三十多岁的时候,联邦的总统阁下还没患上基因病,总统对白家向来有意见,一次政治错误,白默被打包丢去了偏远的第六星系。
越偏远的星系文明程度越低,第七星系环绕拱卫着联邦,不算在内,所以第六星系几乎是条件最差的星系了,很多星球都是倾倒难以处理的垃圾的地方,那些地方被称为垃圾星。
出身高贵的白议员被丢到这里,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但他在这里最狼狈的时候,又遇到了个对他释放善意的Omega。
他居然喜欢上了在垃圾星里打滚的Omega。
白游顿时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脸色有点微妙的难看:“符聿难道是……”
“不不。”卡森失笑,“当然不是,虽然他的确是个泰迪转世,不过那位符上校的确不是他的私生子。”
白游无声松了口气。
和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上床已经是够可怕的事情了,假如符聿和他还有血缘关系,那真是……
“想尽办法回到中央星后,白默议员花了十来年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当然这些年没少造人,然后深情款款地想去接他落难时那位Omega。”卡森晃了晃酒杯,吹了个幸灾乐祸的口哨,“到了地方他发现,那个Omega已经死了,孩子还年纪不小,都能打酱油了。”
白游实在是适应不了他的幽默:“……”
白默议员当然是接受不了了,感觉自己被Omega背叛了,但他大概真的对这个落难时遇到的Omega有几分感情,也觉得自己很深情,愿意“既往不咎”,想把Omega的孩子带回中央星作纪念。
白游对自己那位父亲的无耻和低劣已经很有体会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想把他的骨灰掏出来再往外撒点。
“虽然Omega死了,但他的Alpha丈夫还活着呢,突然有人上门抢孩子,哪儿肯。”卡森耸耸肩,倏而露出个森冷的笑,“不久,那位Omega的丈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哥哥嫂子……都离奇地死在了一场大火里,孩子也失踪不见。”
卡森说完,饱含深意问:“亲爱的,你知道记忆清洗手术吗?虽然对小孩儿用这种手术不人道,不过谁叫联邦是自由的国度呢。”
白游眨了下眼,想起了刚来中央星时,记忆空白的符聿。
“这个手术并非百分百成功,只要装得足够像失忆了,也能蒙混过关。唔,所以,你猜符上校忍辱负重多年,得有多恨白家的人?”
白游不用猜,他亲眼看到了符聿是怎么报复的。
也难怪符聿对他态度古怪又恶劣。
“听说现在只剩位五少尚存人世,也不知道这位能坚持多久?”
卡森主动抬杯过来,很有绅士风度地和白游一碰杯,饮下杯中的红酒:“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干杯。不用担心我会下药,因为你的Alpha回来了。”
白游闻言一转头,身上已经披来了一件沾满Alpha信息素味道的外套,将他单薄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的,顺便覆盖掉了不长眼的陌生Alpha信息素,随即腰上勾来一只手,带着他往后一拉,远离了卡森。
符聿带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亲爱的,不要和奇怪的陌生人搭话。”
白游:“。”
能不能来个人修改一下Alpha的底层代码。
作者有话要说:
哥:对你们Alpha真的很无语,能不能换一招[愤怒]
今天也狠狠爆发了,不过没写到我想写的地方,可恶,下下章再V!
明天要出门一天,赶不上更新的话会在文案说明[猫爪]
第28章
42.
作为白议员的儿子,白游自然很清楚他那位父亲有多极度的滥情自恋,以及极端的控制欲。
这导致他的儿女们大多都是个顶个的神经病,侍奉白家的老管家也被折磨得不轻,否则也不会果断倒戈。
符聿刚被白议员带回白家时才五岁。
五岁的稚童,刚见证自己的家人被中央星的权贵擦灰似的轻描淡写抹除,又对他进行了记忆清洗术。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记忆清洗术没有起到效果。
所以在十六岁得以离开白家,去到军校之前,符聿都含着痛恨的血气,毫无破绽、风度翩翩地在他父亲面前装了十一年的好养子。
符聿没变成个疯子也是个奇迹。
不过白游觉得他离疯也不远了。
甲板上风太大,白游的确有些冷,便没有推拒,抱着双臂,不咸不淡瞥了眼匆匆赶来的符聿。
“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在说什么?”符聿的手搭在白游肩上,视线却是落在卡森身上的,带着股若有似无的警示。
卡森饮完杯中红酒,随手将酒杯往甲板下一抛,语气无辜:“别紧张,L先生知道,我一向没有动别人东西的兴趣,只是随便聊聊。”
卡森一走,符聿就低头看向白游,一如既往含着笑,眼底却没笑意:“哥,你怎么总是和麻烦的家伙扯上关系?卡森可是个……”
白游正为那句“东西”感到不快,眉宇间凝着霜雪冷意,瞥了眼卡森丢弃酒杯的方向,冷冷接道:“没素质的家伙。”
“……”
白游顺手将一点未动的酒杯放回路过的使者盘子里,打算离开这里,却被符聿带着,强制性走向船舱:“亲爱的,来都来了,跳支舞吧。”
年轻的Alpha戴着假面,身形高大挺拔,像个英俊优雅的绅士,朝他款款伸出手。
白游对跳舞没兴趣,但这位绅士拦着他的去路,半晌,白游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了他手里。
符聿满意地带着他进入舞池,跳完第一支舞,白游觉得他的恶趣味差不多该满足了,符聿却没松开他,滚烫得异常的手指握着他的腰,随着音乐,跳起了第二支。
白游尝试离开,又被掰着腰抓了回来,忍无可忍:“这么喜欢跳,可以换个舞伴。”
符聿不语低头,鼻尖几乎与他相碰,透过面具,白游能感觉到Alpha专注地盯视,过了许久,他突然开了口,语速很慢,却难得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你和唐绪跳了两支舞。”
白游突然一静。
符聿又缓慢重复了一次,像一种耿耿于怀的指责:“你和他跳了两支舞。”
说着,低头不悦地撞了下他的肩膀,隔着竖起的衣领,含着浓烈的欲.望咬了咬他的颈侧。
巨大豪华的舞厅内,乐队奏响着优美舞曲,然而周围的场景却并非那么优美,戴着假面的贵客们群魔乱舞,肆意狂欢,释放着肮脏的欲望。
从注意到符聿的状态不太正常后,白游随即嗅到了符聿的信息素味道,和符聿伪装成绅士的模样截然相反,是呛人的、宛如大火的气息,岩浆般滚烫,烈焰般灼人。
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一声枪响骤然打破了平静。
周围突然一暗,尖叫骤起,头顶华丽的吊顶熄灭,游轮陷入了黑暗之中,陷入恐慌的游客丢掉了方才的优雅,一窝蜂的试图往甲板上冲。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哭喊:“门被关上了!”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太过混乱,白游完全看不清情况,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人潮如翻腾的洪水,挤着撞来撞去,他完全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站稳,就在控制不住要摔倒的前一瞬,腰上骤然一紧,他被一只手拽了回去,按进个安稳坚实的怀抱中,顶着疯狂的人.流觅到了一处安静点的地方。
隐藏在附近的士兵围上来,替他们挡着人,语速飞快:“上校,情况不对,有星盗混进来发起了袭击!”
符聿拽着白游躲到了一根柱子后,微微弯腰,在微弱的夜色里,白游看到他动作迅速地将手上的指环摘下来,一丝不错戴到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沿袭一贯的玩弄心思,恶劣地套到他细白的无名指上,拇指按在他的指节上揉了揉,嗓音里含着丝不正经的笑,“哥,答不答应我的求婚?”
紧张护卫着他们的卫兵听到这句话,大概是猜出了符聿把什么给了白游,脱口而出:“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