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的信息素味道与Alpha的信息素味道交织在一起,符聿只心软了一瞬,又将他压到身下。
等混乱的情事结束,符聿薄幸冷情地直接睡去,并不准备安抚Omega。
他有分寸,没打算彻底标记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Omega。
发情热被暂时压下,即使又累又痛又无力,白游还是努力保持清醒不要睡,他装作昏睡过去,听符聿的呼吸逐渐均匀,艰难地弯腰从地上的衣兜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喷剂,喷到符聿鼻子前,在符聿警觉反应过来之前,让他彻底睡死了过去。
满腔的羞耻愤怒恐惧杂糅,白游按开床头灯,哆哆嗦嗦着穿上衣服,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掉东西在这个屋里,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目光一掠,床头放着符聿的配枪。
白游想也没想,拿起枪,咬牙对着符聿的脑袋。
符聿生得十分英俊,眉高眼深,平时笑起来显得阴郁邪气,睡着了倒是平和了些。
后颈被咬过的地方疼痛与酥麻并存,白游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自己一时心软,亦或是因被临时标记,对面前这个冷血冷情的Alpha产生了依赖眷恋不舍的心理,手抖着放下了枪,擦干净上面的指纹,就仓皇地跳窗逃了。
这里是二楼,楼层不高,但因为双腿无力,白游差点崴到脚。
他被临时标记了,第一轮发情热暂退,信息素也被符聿的信息素包裹着,没有再没完没了地往外散发。
处于对祖宅的熟悉,白游顺利地躲过监控,回到自己房间,翻出藏着的抑制剂和伪装剂,眼也不眨地扎进血管。
抑制剂的效果很快,伪A剂则是青草香的Alpha信息素,稳定而平缓地散溢出来,逐渐覆盖了身上混杂的味道。
但他依旧能感觉到,附在皮肤上的、属于符聿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他整个人仿佛还浸泡在那股霸道的信息素里,从内到外都是符聿的味道。
白游忍着不适,又去洗了个澡,看了看时间。
天快亮了。
虽然符聿没有进入他的生殖腔,但他依旧很担心。
踯躅许久,白游低调地出了趟门,去买了事后避孕药,吃下了才终于彻底放心。
他对昨夜的混乱实在后怕,想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回去。
但是他要是消失,肯定会被察觉异常。
白游在外面逗留了一天,等到傍晚,才不情不愿地回去。
他住得偏远,这边很少来人,一般来说,他和符聿一年都碰不上几次面。
所以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就是昨晚那个Omega。
等过段日子,他就找借口离开这里。
然而一进老宅,白游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同寻常,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开门,符聿高大的背影映入视线。
听到开门声,Alpha微微笑着转过头:“终于舍得回来了?”
白游脸色一白。
第3章
4.
对于这个符聿,白游一直很忌惮。
或许是因为符聿是个信息素等级很高的Alpha,哪怕在整个银河联邦,也是排在前列的稀有,他出身联邦军校,在竞争激烈残酷的军校里提前毕业,又在前线呆了几年,回来后就搞了番大动作,如今身居高位,过于强悍的信息素带来的侵略性太强,天然的危险感,给他带来了强烈的不适。
白游耳边微微嗡鸣着,昨夜给身体带来的负担疲累还存在着,虽然已经打了抑制剂,但被临时标记过的地方在隐隐发烫。
从他十二岁分化后,就一直用着伪装剂,符聿不可能知道他是Omega。
白游手心和背脊一片冰冷潮汗,努力镇定下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来看看哥哥住得好不好,毕竟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符聿打量着他,挑了挑眉,“满脸春色的,出去一整天找了什么乐子?”
白游被折腾了一夜,即使用了抑制剂和伪装剂,依旧眼尾发红,唇色艳丽。
他平时清清淡淡的,没什么存在感,此刻就像是一幅突然被泼上了颜色的水墨画,分外显眼。
白游什么都没发觉,闻声一怔。
符聿没怎么放在心上,闲话说完了,笑意一收:“那个Omega是你安排到我屋里的?”
白游的眼皮微微跳了跳:“什么Omega?”
“不要装傻。”符聿眼神微冷,“昨天出入过主屋的,只有你有嫌疑。”
他在清淡幽静的兰花香中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甚至想和那个Omega再温存一番,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一伸手就捞了个空。
窗户大开着,满室还有Omega留下的信息素味道。
Omega跑了。
“他是谁?现在在哪儿?”
白游心底顿时松了口气,语气淡淡:“我不认识什么Omega,如果你认为我有嫌疑,可以排查我所有的人际关系。”
符聿眸色微冷,打量着他。
白游的体型不像寻常Omega那样瘦弱单薄,他体态修长,气质沉静,虽然在Alpha里显得弱势低矮了些,但在伪装剂的保护下,确实像个Alpha。
在这个大家族里,孩子并不值钱,脆弱的Omega会比Alpha过得艰难无数倍,甚至随时有可能被当成赠品送出去,作为合作对象的礼物。
白游的母亲也是被送来的Omega,作为没名没分的情妇生下了白游,在白游分化时,重病的她满腔绝望,寻到伪装剂给他打下,嘱咐他永远不要被人发现。
两人对峙片刻,符聿起身走近白游,微微低头,嗅到他身上平缓稳定的青草味,里面似乎夹杂着其他味道,但确实没有昨夜让他迷恋的幽兰香。
高大的Alpha立在身前,威慑感与攻击性强得让人心惊。
“是吗,”符聿终于语气不明地开了口,“最好没有。”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游紧绷了许久的肩线一垮,满额冷汗。
掩藏在衣领下,尚带着咬痕的腺体滚烫着突突狂跳。
仿佛想让Alpha再咬一口。
5.
性子再淡,发生这种事,白游也难以真正平静下来。
往后几天,他都忍不住悄悄注意着符聿的动向。
符聿一直在派人搜罗打听一个味道是幽兰香的Omega。
老宅里时不时有Omega被带来,又很快送出去。
即使那晚没看到Omega的脸,符聿也能确认这些被找来的人不是他。
那个Omega身体柔韧,声音虽压得低哑,但仍能听出声线优美,即使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也能猜到,绝不是唯唯诺诺、弱不禁风的样子。
符聿不停止搜查,白游就一直受着煎熬。
但他分化后就以Alpha的身份存在,符聿顶多怀疑人是他找去的,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那晚沾满信息素味道的衣服也被他处理掉了。
他准备继续完成母亲的设计稿,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让那晚的画面时时浮现眼前。
但翻到自己那天带去主屋的做了一半的发饰时,白游心头霎时一凉。
饰品上原本镶嵌着两块小小的蓝宝石。
现在丢了一块。
那天他去找书时,将小首饰带了过去,因为书房禁止外带东西,也不允许带终端进入拍摄,他想直接对照着设计稿看看细节。
丢在哪里了?
白游完全没有印象。
他离开符聿的屋子时有仔细检查过,没有掉东西,但他被符聿折腾太狠,头晕眼黑的,或许错漏了。
掉在书房里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掉到其他地方……被符聿发现,情况就糟糕了。
6.
白游坐立不安,将图纸和抑制剂伪装剂藏好后,又去了主屋的书房一趟。
主屋的书房很大,他记得自己都在哪儿走过,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那块蓝宝石。
符聿的房间是不能再贸然进去的。
他反复思索,确认自己那晚确实有好好检查床上床下和衣柜,没有遗漏。
回去前,白游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管家,符聿的那个Omega找得怎么样了。
老管家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对白游态度很和蔼:“已经将整个中央星记录在册、味道是兰花的Omega都找过了,这种信息素味道的Omega不多,但依旧没有找到,现在在联合星港那边的出入人员名单,扩大范围搜寻。”
白游笑了笑:“那个Omega就这么厉害,除了信息素外,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老管家遗憾地摇摇头。
白游松了口气,不着痕迹地又打听了几句,知道今晚符聿不会回来,趁着夜色,又到了符聿窗下的花丛里找了找。
那晚下了雨,花丛被践踏得凌乱,不知有没有被搜查过。
白游细细翻找了会儿,没有找到自己的宝石。
符聿寻人时没有提到宝石这个线索,老管家也说没有,看来宝石是掉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
白游不知该松口气还是继续提心吊胆,回去把图纸重新翻出来,根据另一半图纸的记忆补充完整,顺便继续盯着符聿那边的动向。
符聿那边依旧一无所获。
整整过去一个月,掘地三尺,也没有一个符合符聿印象的Omega。
天气逐渐转热,符聿的心情越来越烦躁。
又一个深夜回到家,他随意脱下外衣,听老管家汇报最近的搜查结果。
说着说着,老管家嘴一瓢,不经意提到了白游说的话,“这个Omega就这么厉害,什么都没留下”。
符聿眉心一跳,敏感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来:“重复一遍刚刚那句话。”
老管家愣了愣,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