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半年黎让肯定在艰难吸收联盟知识中度过,找不着北还想找他?
没想到,没想到半个多月而已,他被拎到了这个海岛。
看着其他人躬身离去,甚至体贴地关上门,江见鲸再也忍不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只要知道名字,就不难。”
江见鲸想喊救命了:“半年内我们是不能见面的!你要遵守规则啊!”
“原来你不仅是成煜的朋友,还是觉醒我的小队成员之一啊。”
“……”
不知道江见鲸的异能是什么,黎让随意试探着:“不过,以你的异能,我在这里和你见面,再合适不过。”
因为带上了毫无异能的crush,江见鲸戴上了眼瞳,隔着一层,能防止他变脸。但就算现在把隐形眼镜摘下,变个脸也不能改变他的现状,他颓然坐在沙发上。
“你想怎样……报复我你会上联盟法庭的,服役期会被延长……”
看江见鲸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黎让对他异能的能耐高低也有了点估摸。
他坐在江见鲸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成煜在哪里,我要见他。”
而后,黎让抬手看了看腕表:“你有十分钟组织语言。”
江见鲸莫名便有了些紧迫感,抬起头:“煜哥,你找煜哥干什么……”
虽然任务结束后,他们小组成员被强行清零了当日的记忆,但是有一个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江见鲸看向黎让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一切都是上头的安排,而且你也看到了,你得到了异能……”
黎让这些时日和联盟的人打交道,知道他们普遍的想法。他们认为他得到了异能,就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所以哪怕这个过程再不舒服,也不能就此去生气。
“所以我想感谢他。”黎让指腹徐徐转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而且你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婚姻需要解决。”
“那些联盟会抓紧办的。”江见鲸说,“煜哥比你还着急离婚,当初知道可以通过陆怀霆让你觉醒,煜哥高兴得请了我们吃了几次饭呢,因为知道可以离开你了。”
黎让动作一顿,半垂着眸,掩饰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噢?你们接受任务,不会假戏真做吗?”
“怎么会。”江见鲸嗤笑一声,往后捋了把头发,“我做这种任务多了去了,可知道煜哥的心情了。又怕露馅又要完成任务,苦得很,一点都不想回味,更别说什么假戏真做……”
黎让的心渐渐往下沉,他颔首,以表自己在听。
“如果你是为这两件事找他,完全可以等半年后,那时候你课也上得差不多了,能更理解我们的做法,我们的见面会更平和。”江见鲸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有漏洞,忙不迭找补,“噢,你别担心,离婚不需要等半年。身份都是假的,要解除很简单。”
“假的?”
“当然了。要是真的,那我们以后还怎么谈朋友?更别说煜哥有未婚妻了。”
黎让平缓地重复这三个字:“未、婚、妻?”
“嗯,怎么了?你你你,结婚的时候你都能给煜哥找omega,你对他应该没什么想法才对吧?”
黎让说:“我只是有些意外。”
“哦哦,”江见鲸说,“我也是看他火急火燎跑回北区哄人才知道的。”
火急火燎,哄人。
每个字都跟针扎似的刺痛黎让。
他在找成煜的这段时间,原来成煜在忙这个。
“订婚一两年了,最近好像要结婚了。”
黎让微笑着说:“日子定在哪天?我给他们送贺礼。”
“啊这个这个……你别想通过送贺礼知道他的地址……”
江见鲸说话时,黎让自左衣襟内取出一叠支票,又抽了一支钢笔,将支票垫在自己膝上,低头刷刷写下一排数字。
“不用担心。”黎让低头垂眸间,自有岿然不动的气势,就好像大厦将倾,他眉头都不带动一下似的。
他骨相优越,肤质细腻,处处透着无法言说的贵气,撕下支票,双指夹着递向江见鲸:“你可以取了现金,再帮我转赠给他。”
江见鲸双手接过支票,看到那一连串的零目瞪口呆。
黎让起身:“没记错的话,有烟花,晚上记得去看。我蛮用心准备的。”
说罢,黎让离开了。
江见鲸实在太意外了,就这样放过他了?他还以为要像煜哥那样吃颗子弹。
怎么想都觉得还有后招,饶是见那帮保镖护送着黎让离开,江见鲸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晚上海边还真有烟花,盛大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变得波光粼粼的海面随着浪花一阵一阵推向远方。
服务生告诉他们,这个海岛半个多月前就被定下了,烟花也在那一天紧急调配过来。他们一直很想一睹这些烟花绽放的壮景,只是富豪一直没来。
现在,他们来了,烟花也启封了。他们所要度过的这五天四夜里,每一夜的烟花都将令他们叹为观止。
第47章 下段婚姻一定好好经营
黎让乘坐飞机回到山顶别墅时,已经是深夜。他独自一人从车上下来,漫步林间。
其实成煜只是在扮演他会喜欢的Alpha这点很好。
黎让这么告诉自己。
这样他就少了一件事,可以专心在工作和怎么把怀霆从联盟里弄出来的这两件事上。
还可以想对联盟的人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不需要先去考虑这个人会不会是成煜在乎的人。
自由了。
云梦山的夜景和日出他完全可以自己去看。
黎让低下头,看了自己的手很久,从指间拔出红色戒指,朝山林丢了出去。
·
第二天,黎让叫了佣人上来帮他收东西。
黎让说:“所有成煜的用品都不要了。”
之前黎让吩咐过,成煜的东西都按原来的模样摆着,现在却又决定全部丢掉。
佣人呆了好一会儿才去做事。
成煜的衣服、用过的洗漱用品、行李箱、鞋子等等,佣人收得很细致,全部归拢到行李箱和另一个纸箱里,还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张不属于黎让字迹的纸条。
因有些不确定,佣人搬箱子下楼经过客厅的时候,特意拿去给黎让看。
“先生。”佣人展开纸条,问,“这是你的吗?”
黎让余光瞥去,纸条上写着“爱”字。
隔着墨镜看,视线特别的阴暗。
外公曾经给他们上过课,问他们结婚意味着什么,当时就撕了两张这样的纸。
原来成煜写的是“爱”。
真的很敬业。
黎让回过头,面无表情道:“扔了吧,是垃圾。”
·
外公来时,黎让一点也不意外,工作上的事他从来不过问,但会很关注黎让的生活。扔成煜的东西,这些动静,瞒不过外公。
“你不是说成煜去玩了吗?怎么玩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外公说,“怀霆也是,这阵子都不接电话,你老实说,发生什么事了?”
黎让说:“怀霆真去玩了。”
“成煜呢?”
“我们准备离婚,在分居。”黎让说罢,匆匆拿出一副象棋,想转移话题,“今天有空,陪你玩一盘。”
“离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看久了会腻。”黎让说,“放心,签了婚前协议,没影响。”
“黎既白!这么短时间就要离婚,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你是要气死我吗?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腻了就看到耐看为止!”外公话到后面,声音大了。他一直担心黎让像他父亲一样,把家庭搅得一团污。“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安心一点?我就想看你们成家立业!有那么难吗?!”
“我才23岁,年轻人,不定性。你看外面有多少在这个年纪结婚的?”黎让懒懒道,“我够听话了,怀霆都没结呢。”
“你你……”
“好好,我答应你,下一段婚姻我一定好好经营。”
现在就想下一段了?!外公太阳穴突突地跳,开骂了:“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上心!我早该知道了,你把婚姻当儿戏!出问题了不知道修补,就想着换人!”
黎让静了一下,说:“我努力了,做不到。”
黎让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茶几上的象棋,戴着墨镜酷得很,一副“你骂吧,骂完事情也是这么办”的态度,外公看了就来气。
“成煜这么好,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那天他知道你去墓园看你妈妈,立刻就跑去接你了,比谁都着急!我事后问他,怎么去那么久,怎么不直接上去找你,他说你肯定在哭,要给你留空间!这么好的你都不想要,那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外公一直凶一直凶,直到看到那墨镜下浅浅划过的泪痕。
外公的心立刻就有些疼,有些偏,自己宠到大的孙子,性子一贯的要强,要是被人打了,他也只会说是自己爬树跌的。离婚这件事也许不是他说的这样。
“冷静期不是要一个月吗,你们再好好想想。”外公的语气软了一点,但到底还是生硬的,“吃早餐了没有?!”
“还没。”知道外公一定会来骂他,等着他来了一起吃。“我要吃外公煮的。”
实际上是想给外公找点事做,别老盯着离婚的事不放。
“我看着煮,就煮你讨厌的。”外公朝厨房走去。
黎让上楼重新洗漱,下楼陪外公吃早餐。
香糯的粥,飘着白烟,是黎让喜欢的。
黎让要去上学了,但跟外公说是去出差。
“前阵子不是说去北区吗?”
“西区更有开发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