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煜沉默下来,眼角垂落出一个恹恹的弧度。
目光落在一旁医疗推车上,针管、成排的采血管、止血带、消毒物品……
日光将他的身影斜斜拉长,直至门边。
门关了又开。
他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踏上地毯后又悄无声息。
好一会儿后。
身旁两侧沙发凹陷,雪松气息逼近,成煜困惑抬眸。
黎让避开他的鼻梁,偏头,唇瓣压了下来。
·
黎让只亲了成煜嘴唇一下,还没品尝到弗朗索瓦红酒味道,身下的成煜猛地偏开头——
他的嘴唇落到了成煜的脖颈上,唇下的动脉剧烈搏动,如火山下危险涌动的岩浆一样炽热。
黎让抬起身。
成煜整个人用力往后仰着,似乎要和他拉大距离,胸膛起伏,像是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干什么?”成煜问。
“亲你,”想了想,黎让用新学的词更准确的描述,“舌吻,你不肯?”
身下的高大男人一言不发,麦色肌肤上喉结重重往下滑动。
迟迟不回答。
又在想借口逃避给自己信息素这件事吧。
算了。
黎让跪立的膝盖往后挪,谁知男人的吻就追了过来。
黎让尝到了淡淡的红酒味道,然后这味道来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浓。
心跳急速,他背部微弓,试图逃离。
下一秒,耳边传来沉闷的断裂声,他的腰被戴手铐的手牢牢箍住。
断链摇曳,腕口处的擦伤光速恢复如初。
黎让像是巨浪中颠簸的小船,无法掌舵。
·
走廊处。
陆怀霆一摸口袋,空空如也,他转身,往病房走来。
第26章 红酒信息素
一吻结束,跪坐着的黎让靠在成煜的肩膀上,加速的心跳声贴着成煜同样起伏不定的胸膛。
两人的脑袋各偏一方。
喘息声在病房里此起彼伏。
尴尬的气氛蔓延,黎让坐起身,从一侧拿过一份文件拍到成煜身上。
“作为奖励,想要什么,自己挑。”
成煜闻言,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他脸上。
没有说话,就只是微喘着看他,好像他就是答案似的。
看得黎让渐渐脸热起来,长指拎起文件道:“你看我干什么,礼物单在这里。”
“我要的这里面没有。”
“你看都没看,就说没有?”黎让挑眉,“我助理严谨专业,向来考虑周全。”
成煜微微仰头,笑吟吟发问:“我想要你,这里面有吗?”
黎让语塞。
这还真没有,可是——
这算什么答案?
为了胡搅蛮缠而胡搅蛮缠。
怎么就不能再乖一点。
就像刚才,非得他咬一口,才知道要放开他。
他甚至都尝到了血的味道。
对了,没事吧?
黎让目光不自觉飘落到成煜嘴唇上,一怔。
完好无损的,难道刚才是错觉?
“看我干什么?”成煜眸光微闪,倾近,“愧疚了?”
“愧疚?呵。”黎让偏开视线,冷冷嘲讽一句,“不会亲还硬要亲。”
“你会亲?”
刚才的技术谁也别想嘲笑谁,仅凭身体本能的驱动。
“我——”黎让快速眨了眨眼睛,“我至少提前研究了。”
黎让补充道:“如果让我来主导的话,肯定不会让两个人都没法呼吸的。”
成煜的目光落在黎让微肿的唇上:“试试?”
试试就试试!
黎让扶着成煜的肩膀,尝试跪立起身,下一秒猝不及防倒回成煜的肩窝。
该死的。
“怎么了?”
“……腿麻了。”
倚靠的胸膛颤动,有闷笑声溢出。
“不准笑!”
“好好好。”成煜笑着附和了一句,伸手给黎让揉膝盖,“这种地方好像没有必要拿第一。”
“闭嘴……”黎让懊恼地顶着成煜的肩膀,只能下行的视线生硬地越过某凸起的弧度,滑到替他按摩的大手上。
粗犷劲瘦的手腕处挂着断链的手铐。
黎让撩起断链看了看断口,竟然断了,科学吗……
双脚渐渐有所恢复,黎让忍着酸麻,在成煜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陆怀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成煜突然说:“礼物我想好了。”
“你自己跟我助理说就行。”
“我要智行科技。”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智行科技。黎让朝成煜看去,成煜一双含水的桃花眼带着三分震惊四分委屈。
“老婆,你不会给不起吧?”
“……你会运营吗?出问题你会解决吗?”
“我不会,但我有老婆。”
“……”
·
门外,得知黎让和成煜在病房后,陆怀霆三番两次要进病房。
助理再一次拦下:“陆先生,小黎总不喜欢别人打扰。”
“我看他教训成煜而已,我又不会拦——”
“不是教训。”
陆怀霆震惊,回头:“不是教训是什么?”
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
陆怀霆推开助理快步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陆怀霆幻想的殴打场面。
茶几上是有副手铐,但已经断开、拆开。
在他眼里离死不远的窝囊废,还好生生的,手里挽着件深灰色西服,垂在身前,像跑车旁等情人下班的Alpha,朝他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而黎让少了件西服外套。
陆怀霆忍不住问:“阿让,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黎让看着电脑,侧脸沉静:“获取信息素。”
“哦,原来是这样。”
自从黎让在车祸里被红酒信息素的路人送到医院后,红酒信息素对于他而言就代表着解救、安全。
陆怀霆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成煜离去的背影。
陆怀霆曾经在清晨闯入过黎让的卧室。
彼时黎让和一个——他现在已经记不清模样的Alpha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