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成先生都是在小黎总身旁跟前跟后,小黎总说过几次烦他都没收敛,最近没粘过来,小黎总不适应了?
啊!
不对!
一定是想要成先生的信息素。
小黎总连做了几天噩梦,连安眠药都压不住。
刘助理忍不住分忧:“小黎总,这里到底是医院,浴室狭窄,不如今天您回家洗吧?”
黎让眼神游移了一瞬,淡淡“嗯”了一声。
回家后,自大门口到卧室,一路没看到成煜的人,黎让进浴室洗澡。
越洗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客厅里电视音量开得颇大,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客厅却没人……?
呵。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黎让重重扣上花洒开关。
该给成煜点颜色看看!
黎让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湿漉漉的侧脸线条紧绷,水珠自他及颈短发发梢下坠,汇入微敞的浴袍衣襟内。
他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成煜,才发现自己没有成煜的电话,更别提什么社交账号。
想了想,黎让拎起沙发旁的话筒,冷声命令佣人把成煜叫过来。
成煜姗姗来迟,进门只瞥了他一眼,便摘了眼镜,立在他面前,头也不抬。
现在装乖?
晚了。
“您找我有事吗?”
视线从浴室门边拖鞋滑至成煜身上,黎让淡淡道:“帮我穿鞋。”
杵在黎让面前的男人耳朵霎时就红了。
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黎让斜靠着沙发,倨傲之态自微微上挑的眼尾溢出:“还不快去?”
第24章 好恶心
好一会儿,成煜才开始行动,他将一份文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迈开长腿往浴室走去。
黎让瞥了文件一眼,俯身去拎,浴袍衣襟微垂。
翻文件时,成煜已经走了过来。
他盘腿坐在黎让脚边,握住黎让的脚踝,放置在自己的腿上。
黎家代代富贵,有代代严选出的优良基因。
黎让的脚白皙骨感,如竹节般修长。
握着他,仿佛握着一方温润的白玉。
成煜草草用毛巾盖住,开始擦干。
成煜现在穿的还是医院那套,黑色无袖T恤,宽松牛仔裤,露出的手臂线条遒劲有力,好像在克制些什么。
黎让猜他很想拧断他的脚。
因为自己也要多番克制怒火才能看完整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成煜的病历。
医生诊断他得了信息素闭锁综合征。
黎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后方“贴心”地附上了说明——患者的库珀氏腺体发生病变,导致常规信息素释放通道阻塞,无法通过皮肤扩散进行群体威慑或求偶示好……
就诊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他们争吵的第二天,成煜得了这病。
呵。
谁会信?
可成煜拿着这份病历就有理由不提供信息素了。
黎让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看成煜要握住他另一只脚,他直接抬腿,踩上他的胸膛。
“用什么毛巾?”黎让道,“多麻烦。”
黎让表情冷漠,动作从容,唯有微微挑起的眼尾暴露了他的情绪。
白玉般的脚在黑T恤上格外醒目。
隔着布料,随意擦拭,蹭过成煜的身体。
忽然,脚踝被握住,成煜的声音低哑隐忍:“我觉得这样下去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是吗?”黎让扯了扯嘴角,纾尊降贵俯下身,倾近成煜,冷冷道:“如果我偏要呢?”
成煜抬头,黎让想从他眼里搜寻愤怒和屈辱,却不慎在其中看到,翻涌无法抑制的欲望。
黎让微怔,下一秒,他的脚掌被强制压到某个滚烫的部位上,惊得他猛地要抬腿。
“会这样。”
“你疯了?!!”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omega。”
青筋凸起的大手攥着他的脚踝,叫他无法挣开。
“松手,松手!”
成煜倾身靠过来,肩膀宽阔,仰头看他时,眼尾微红:“如果你非要信息素,还有一个方法,标记,怎么样,你有兴趣吗?”
黎让的心猛烈地跳动着,被反客为主,他下意识冷冷回应:“我没兴趣。”
“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再这样了,Alpha总有忍不住的时候。”
黎让脚踝上的力度一松,他松了口气,劫后余生般,第一次感觉脚下的地毯是那么的松软舒适。
脚踝微红。
面前的Alpha耷拉着肩,沉默地给他穿上袜子,再套上拖鞋,末了问:“还有什么事吗?”
黎让瞥了成煜的身体异样一眼,轻咳一声:“没了,出去。”
成煜起身,略微朝他鞠躬,而后迈开长腿走了。
·
黎让心中沉甸甸的,好似有乌云盖住了他原该有的快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处日日贴牢的阻隔贴。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omega。
助理接他去医院的路上,黎让问:“小刘,总经办有几个omega。”
刘助理说:“两个,一位是顾秘书,另一位是刚刚进来的小陈。”
“我呢?”
“啊……哦哦哦,抱歉,我忘记了。”
黎让释然,看来忘记这一点的也不是只有他。
“你会把我当omega吗?”
“额……这个……我是个beta……大家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
黎让皱眉:“直接说。”
“没有,从来没有过。”
所以他的惩治方案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成煜。
十八岁那年兵荒马乱,他压根没有上过正统的abo教育课。
在他认知里,只要贴好阻隔贴,发情期到了打一针就不会导致Alpha发情。
怎么到成煜这里就不一样了。
“成煜对我有生理反应。是哪里出了问题。你排查一下。”
刘助理错愕一瞬。
小黎总和成先生不是睡过了吗?
这意思没有?
这这这怎么排查……
刘助理只好小心翼翼说:“小黎总,会不会是您误会了。您能跟我说详细说说整个过程吗?”
误会吗?黎让皱了皱眉,可是当初的触感……一旦回忆,那种莫名热意上涌的感觉陌生得令黎让本能抗拒。
“我不想回忆。”
“哦这样……”刘助理头更大了,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知道了……按理说您的发情期应该在两个月后才出现,我会跟您的医生确认这件事。”
“嗯。”黎让说,“不行就再打一针。”
“好的。”
交谈结束,车内安静下来,黎让托腮看着窗外发呆,偶尔会不自在地动一下脚。
在刘助理看来,这是少有的情况。
他不由想起他去接黎让时,茶几上的病历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