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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门口站岗的士兵今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和他们向来不对付的黄昏军团的副团长,居然成了他们新的军团长,而且刚来就给他们下马威,三天来一直在打换位战,下手很重,好多士兵都是重伤下场。
听说到时候新军团长会将整个黎明军团并入黄昏军团,但双方积怨已久,并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整体的等级比黄昏军团稍差,是当初的军团长阿提亚大虫带领他们打了不少以弱胜强的战役,才逐渐壮大有了如今的黎明军团。
阿提亚大虫走后,军团里士气受到很大影响,如果合并的话,等级尚可的估计会被分配打扫战场,不行的可能会被踢出军团。
可军团里还有一些残疾士兵一直在负责后勤工作,如果被踢出去,他们就彻底没有了生活来源……
士兵满脸忧愁,黎明军团以后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这时,闸道口走过来一个虫,检测系统感应到军章,“滴”了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个很熟悉的虫出现在站岗士兵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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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很嚣张?
好熟悉, 银色的长发,如刀锋一般冷冽的气质,即使未穿军装, 也同样让虫不敢直视。
“军团长大虫!”
守门的士兵乍一看见, 便下意识站直挺胸,大声问好,就像往常一样。
然而等他喊完,才愣愣地揉了揉眼睛,但不管重新睁开眼睛几次,站在他面前的阿提亚大虫都是真真实实的阿提亚大虫, 不是幻觉, 也不是做梦。
终于,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真的阿提亚大虫!阿提亚大虫看过来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让虫忍不住站直,浑身的气息更加凝练, 实力似乎比之前更上一层了。
“您,您回来了,您还好吗?”
阿提亚朝他点点头,“我很好,帕尔默他们呢?”
士兵想到了什么, 十分激动,立刻站直身体大声报告, “帕尔默大虫和鲁珀特大虫都在演武场,那个新来的这几天在打换位战, 伤了大半兄弟。”
阿提亚道,“带我过去。”
“是!”
……
“砰!”鲁珀特一下摔出老远,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仿佛中间拉了一个大洞一样,呼吸都在漏气,他重重咳了几声,又呸出一口血,他的胸口被这一脚踢得凹陷下去一部分,肋骨应该断了几根。
这就是A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吗,好不甘心。
帕尔默几步跑到他身边,从腰包里抽出一支治愈药剂,塞进他嘴里。
皮科尔把脚底在地上碾了碾,似乎想蹭干净上面的血迹,免得弄脏他的靴子,又拍了拍左右的袖口,摸着下巴嗤笑道,“我刚才说错了,黎明军团还是有优点的,耐打这个优点就不错。”
皮科尔站在擂台上,顶着所有虫愤怒的目光,继续道,“第三天了,这个游戏我也玩累了,还有没有虫要上的,有就快一点,我允许你们组队上。”
军团等级高的雌虫基本上都在重伤休养,其余的已经全部上场过一轮,现在能上场的等级最高的,居然只剩下B级的帕尔默。
鲁珀特站起身,“再来!”
帕尔默拉住他,“鲁珀特!”
谁知皮科尔却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嘲讽道,“你?算了算了,我不爱跟手下败将打,打起来也没意思,你旁边那个倒是可以。”
帕尔默拦下愤怒地想要冲上前的鲁珀特,上前一步道,“好,我来,我也想试试,阿提亚大虫的手下败将到底在嚣张什么?”
他的等级并不占优势,当上副官靠的是脑子和与生俱来的毒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为黎明军团出战。
皮科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竟是直接笑了出来,“哈哈,阿提亚?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个废虫了,就算他今天站在这里,也只会被我打得满地爬。”
皮科尔神色嚣张,比了一个拇指向下的手势,显然是在嘲讽阿提亚。
皮科尔点了点脑袋,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道,“哦,不对,他已经没机会站到这里了,一个被送来送去的雌奴,现在还不知道跪在哪里摇尾乞怜呢,真是让虫可惜呀。”
鲁珀特脸色一黑,不顾伤势展开翅膀,做出攻击的动作,“你居然敢侮辱阿提亚大虫。”
皮克尔却嗤笑一声,“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说完他竟看也不看一眼鲁珀特,转而对着帕尔默道,“喂,那边那个,你还要拖时间到什么时候,快上吧。”
“老实说,应付你们这种等级的废虫也是够累的,到时候并入黄昏军团也是低级兵,都给我去老老实实打扫战场。”
他的话几乎引起了全场的怒火,好几个重伤的都想爬起来再战一次,他们以黎明军团为荣,自然见不得别的什么虫如此侮辱黎明军团,侮辱阿提亚大虫。
帕尔默展开翅膀,正待飞上擂台,皮科尔也正想着,既然这个帕尔默这么不服,还拿阿提亚来压他,那就像阿提亚对他做的那样,撕掉他的翅膀,给这一次换位战做出完美的谢幕……
突然……
“你很嚣张?”
一道在场所有虫都十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淡淡的,就像只是在简单陈述一样,没有波澜。
然而皮科尔一听,却感觉铭刻在脑子里的某一块记忆苏醒了,让他翅膀根都开始发紧发颤。
这个声音,这句话,他这辈子也忘不了,是阿提亚?不,怎么可能。
皮科尔先是有一瞬间的惊恐,毕竟当年被硬生生撕掉一半翅膀的感觉太过恐怖,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他现在害怕什么?自从和星空异兽王的那一战之后,阿提亚重伤,等级下跌,现在估摸着已经跌到C级了,连入军团的门槛都摸不着,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皮科尔给自己做完心理暗示,很快缓了过来,抬头看向擂台下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银发雌虫,脸上肌肉还是几不可闻地抖动了一下,自己却没有发觉。
“军团长大虫!”
在场的所有虫神色激动,除了总是偷偷溜出军团的帕尔默和鲁珀特,其他虫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阿提亚了。
皮科尔抬了抬下巴,眼神轻蔑,“哟,我还当是谁呢,阿提亚?你这是求了雄虫多久,才放你过来见朋友一面?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你们?”
皮科尔用嘲讽的语气道,“还是说,你一个低级废物,要给他们出头吗?”
阿提亚抬眸,紫色的眸子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却见他瞬间张开翅膀,几乎是下一秒就到了皮科尔眼前,他手中夹着的一片薄薄的刀刃,那刃尖闪着白色的锐利的光,一看便知十分锋利。
皮科尔瞳孔猛缩,眼睛瞬间转变为复眼,凭借着肌肉记忆迅速闪躲,才勉强避开大部分攻势,但他的胸口却被划开一大道口子,血液立刻开始一点点溢出,很快就将他的黑色训练服洇染了一大片。
阿提亚甩了甩刀刃,血珠一颗颗丝滑落下,“你还是一样,废话太多。”
只见他攻势不减,下一秒,远处就只剩下了一个残影,而皮科尔的背后刮起了一阵劲风,皮克尔立刻转身,张开翅膀躲闪卸力,却仍然被重重的一脚踢飞到远处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顺着墙壁滑下,胸口一个凹了下去,明显肋骨断了,肺部受损,他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血。
鲁珀特和周围所有虫都看出来了,军团长大虫这是在为他们出气。
皮科尔一边粗粗地喘着气,一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恢复了?怎么可能?”
这种被全方面压制的感觉太熟悉了,即使他已经到了S级,仍然无法对阿提亚的攻击作出有效反应,仅仅只能被动挨打。
不,阿提亚这不是恢复了,而是更上一层楼。
皮科尔不信,别说整个联邦,就是整个星际,都不可能会有这种堪称回光返照一般的事情发生,一定是阿提亚使用了什么短时间激发潜能的药剂,只要他能撑过这段时间,就一定能赢。
“我不信,再来!”皮科尔眼神狠厉,掏出一管治愈药剂,很快胸口的凹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第一次,阿提亚脚踩着皮科尔的胸口,将他狠狠掼倒在地上,皮科尔败。
第二次,皮科尔倒飞出擂台,狠狠砸在地上,皮科尔败。
第三次,皮科尔手脚尽断,歪曲成诡异的姿势被踢下擂台,皮科尔败。
第四次……
渐渐地,皮科尔的表情也从坚信,变成犹豫,变成质疑,变成麻木,变成……恐惧。
他无数次被打飞,他的攻击却连阿提亚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此时他满身是血,肋骨快要全断,大腿骨折,小腿骨碎,随便咳一口,似乎都能咳出内脏,治愈药剂早就用完了,到现在还没晕,纯靠S级的体质硬扛。
皮科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气的劲儿,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他现在也是S级了,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阿提亚缓缓站定,血液顺着翅膀的尾刃一点点流下,很快积起了一个小水洼,阿提亚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他微微抬手,“把他带下去。”
立刻就有兴奋的士兵跑上来,更有甚者混乱之中还踢了皮科尔两脚,可惜已经得不到他的反应了,因为他早已昏死过去。
鲁珀特呆呆地站着,看着阿提亚恢复神采的眼睛,看着阿提亚利落的胜利,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军团长大虫,您好了?我,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突然,旁边伸来一只手,在他的脸上狠狠掐了一把,鲁珀特痛得嗷了一声,帕尔默淡淡道,“看来你没做梦。”
“帕尔默!”鲁珀特大叫一句,作势要打他。
帕尔默轻松闪开他的攻击,反倒是鲁珀特扯到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得到了帕尔默毫不客气的嘲笑。
打闹过后,鲁珀特兴奋道,“军团长大虫,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提亚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道,“准备军团换位战。”
虫族的军团实际上非常自由,由于全民皆兵的模式,大大小小的军团多到数不胜数,基本上是凭实力说话,要想争得更好的资源,就要积极参加换位战,努力吞并别的军团。
黎明军团当时也只是个几千虫的小军团,是在阿提亚的带领下,才一步一步壮大到能够拥有一颗临近中央星的星球当作驻地。
军部对于军团的内部职位调整一般不会发表意见,但黎明军团特殊,他们失去了军团长,剩下的士兵等级最高是A级,而军团长至少是S级才能担任,于是才由军部空降一个军团长过来。
黄昏军团的计划就是让皮科尔在几天后的换位战直接带领黎明军团并入黄昏军团,这样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争斗。
因此新任军团长是一个香饽饽,黄昏军团也是打败了好几十个军团代表虫才有机会过来。
阿提亚能够以S级的身份回归,并且打败了皮科尔,他的军团长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而阿提亚之所以没有让皮科尔滚回黄昏军团,就是为了让黄昏军团误以为换位战当天黎明军团的反抗不会太强,因此轻敌。
然而他们不会知道,到时候他们面对的,是整个战意滔天的黎明军团……
……
墨菲尔坐着雄虫保护协会的豪华悬浮车到了目的地,是核心区的一处疗养院,号称金牌服务,广告打得很足,就连他也听到了几耳朵。
他施施然下车,疗养院院子里或坐或站着不少雄虫,此时齐刷刷望了过来,一内一外,就好像是天然泾渭分明的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