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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鞍白马 第92章 南行

作者:渔珥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41 KB · 上传时间:2026-01-18

第92章 南行

  刑部大牢门口,两个看守凑到一起看着走出来的人,感慨不已:“真是稀奇,从来没见过犯了死罪的人能活着走出来的。”

  “那是圣上开恩,不然他就身首异处了。”

  白希年拖着虚弱的身子一步一步从昏暗的大狱中走出来。明媚的光线太刺眼,他忙抬手遮挡,等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姜鹤临。

  姜鹤临穿着朴素的女装,背着包袱,牵着“流星”。大难不死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差点没有认出你.....”白希年走过去,“还是本来的样子好看些。”

  姜鹤临羞赧,摸了摸鬓角。

  “流星,你也来了。”白希年伸手去摸马儿的脸。马儿哼哧了一声,舔了舔他的手心。马背上有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他的剑。白希年取下剑,拔出,剑身铮铮。

  “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带走,你怎么拿到的?”

  姜鹤临回答:“前两日我刚回到驿馆,他们就让我去领走。说是有个公子早早送来的,指名留给我的。我还以为你死定了,要把遗物都留给我。”

  公子?难道是......

  姜鹤临把衣衫递给他:“快换上吧。”

  “好。”

  白希年把那一身脏破的孝服脱下来,换上了干净带着香草味的衣服。

  姜鹤临拾掇拾掇,把孝服扔到一边去,白了一眼大狱:“咱们快走吧。这么晦气的地方,以后你我都不要再来了。”

  白希年轻笑,牵过缰绳:“好。”

  早春到来,动乱了一个冬季的京城终于恢复了活力。大街上重现往日的繁华热闹,摊贩们沿街吆呵,往来之人车水马龙。再过几日便是春考的日子,两人看到很多远乡的学子背着行囊进京。

  暖和的日头照在身上,周遭的一切让白希年觉得不真实。

  明明,已经接近死亡了。

  还好,小命保住了,不算辜负了。

  姜鹤临告诉他:圣上虽然赦免了死罪,但是不允许她逗留京城,即日就要离开,永不准回京。能捡回小命,已经是万幸,如今又得偿所愿,她已经无所求,只想快快回到平洲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娘。

  “你要做夫子了?太好了。”白希年为她高兴,“但是,回到平洲,你爹会找你麻烦的吧?”

  “他不可能再找我麻烦了。”姜鹤临摇头,“衙门告诉我,他们发现了我爹的尸身。他大概是露财被劫杀了,尸身被扔到了乱葬岗,我也找到不了。”

  “啊.....挺好的,那样的爹不要也罢。”

  说着说着,两个人来到了吴府门前。

  大门紧闭,上面还贴着大理寺的封条。原本就清冷的门庭,眼下更萧条了。百年公爵府,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足以让知情人们唏嘘不已。

  姜鹤临向邻人打听情况,邻人揣着袖子边说边摇头:太傅畏罪自焚了,接着府邸被抄,最后他们家的公子也不知下落了。

  白希年又难过又担心。

  裴兄,今后再无脸面见你了。

  姜鹤临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白兄,你不要内疚,不关你的事。你家破人亡,吃了那么多苦,这是他们家应得的。”

  白希年稳了稳心神,黯然转身:“走吧。”

  出了城,两人寻找车马店。

  姜鹤临边走边问:“白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希年好好地想了一会儿:“我先去濮阳,祭拜一下元宝。然后,下江南祭拜一下院长。接着,北上回津州老家看望一下家人。最后嘛......我会去投军。”

  “咱们不顺路,我也不方便去,你帮我捎带一些纸钱烧给金兄吧。”

  “好。”

  话音刚落地,白希年忽然被人从身后扑倒,接着肩膀剧痛。

  “啊!”姜鹤临尖叫,“薛桓你干什么!快住手!”

  薛桓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两人身后,瞅着两人不注意扑倒了白希年,将匕首扎进了他的肩膀。

  “你.....”

  被薛桓骑在身下,白希年艰难地翻个身,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他。姜鹤临上来阻止,被薛桓一把推开,然后狠狠掐住了白希年的脖子。

  白希年被掐得不能呼吸了:“你.....不是....去了蜀地吗?”

  “你巴不得我走,好让你们两个双宿双飞吗?”薛桓咬牙切齿,状似疯癫,“你这个家伙,自从你出现,我就干什么都不顺利。连她也在你的怂恿下,不理我了。卫焱那个家伙见爷爷不愿去蜀地,也不待见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抢走她!”

  薛桓举着刀又要扎下来:“我要你死!”

  白希年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刀尖向下:“都是你自己贪心所致.....关我什么事?”

  自打入冬后白希年的身体一直病着,如今又在阴湿的大狱待了这么久,早已没有力气制住处于发狂状态的薛桓了。他已经撑不住了,眼睁睁看着刀尖一点点向下,逼近自己的眼睛。

  忽然,掐脖子的手力道一松,薛桓眼睛一瞪,浑身一僵。

  白希年也惊呆了:姜鹤临将一只银簪深深扎进了薛桓的脖子!

  薛桓不可置信起身,回头。姜鹤临举着发簪,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别再欺负我,别再来践踏我!你别过来......别过来!”

  薛桓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他捂住脖子上的血洞,却阻止不了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他绝望地伸出手,想尝试触碰姜鹤临,可是看见的只是她畏惧愤恨的眼神和向后退的脚步。

  似乎在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什么,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死亡逼近,他的脚步凌乱,眼看着就要冲向山崖。

  “薛桓!”

  白希年扑过去,却什么也没抓住,薛桓直直地摔下了云深雾罩的崖下。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还好白希年反应地快,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看见。

  “鹤临?”

  姜鹤临吓疯了,哆嗦着嘴唇,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鹤临,把簪子给我....给我.....”

  姜鹤临听话地松了手,白希年用“流星”的马尾仔细地擦干净了银簪上的血迹,重新放回姜鹤临的包袱里。

  做完这些,他半搂着安慰她:“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姜鹤临找回了意识,一下子崩溃了,“我不想的,可是他一直跟着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别怕别怕,他再也不会跟着你了,再也不会了。”

  “呜呜呜呜.....白兄怎么办,我杀了人。”

  白希年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冷静:“听着,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你安心回到平洲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明白了吗?”

  姜鹤临强迫自己收住眼泪,点点头。

  行至车马店,白希年帮着她雇到了马车。

  在这样明媚的春日里话别,两个人都红了眼眶。

  “白兄,以后很难见面了吧?”姜鹤临眼泪簌簌,“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我。只要一回想,都是与你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画面。”

  白希年不再避嫌,上手抹去她的眼泪:“傻姑娘,别哭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保重啊。”

  “我会的,你也是。”

  马车在催了,姜鹤临擦擦眼泪上了马车:“白兄,日后有时间定要来平洲看我呀。”

  “嗯!一定会!”

  马车哒哒起行,姜鹤临不停挥手,白希年站在原地,目送她越来越远......

  离别的感觉真不好受,白希年长叹一声。

  马儿哼气,咬他的衣衫。

  白希年回神来,摸了摸它:“还好,有你陪我同行。”

  金灿的墓造得奢华,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瓜果糕点和各种杂耍玩意儿,想来家里人日日都来看他。

  “元宝,我来看你了。”白希年把一坛酒放下,“路上帮人抓小偷,主人家送了我这一坛子酒,我就带来给你了,别嫌弃啊。”

  他一屁股坐下来,捡起地上的碗,用手胡乱擦擦,倒了酒。先是洒在碑前敬古人,然后又倒了一碗自己喝。

  “你在那边还好吧?”白希年抹了一下嘴巴,“我跟你讲,我可倒霉死了,命差点没了.....”他絮絮叨叨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哦,你要是见到一个憨憨的叫顺安的小宫人,帮我多加照顾啊。”

  墓地很安静,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着天空:“以前....恨不得一死百了。”

  突然风起,卷起了地上的尘土扑在他的脸上。

  “咳咳,我没说完.....以前,我说的以前!”白希年抹了把脸,“现在不会了......现在想活着......”

  风平息了,白希年又继续念叨着有的没的,一碗一碗地喝酒。

  “想起去年我们四人游学的光景,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白希年晕乎乎,干脆躺了下来,“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有温热的东西在脸上流淌,手指一捻,竟是眼泪。

  他烂醉如泥,渐渐睡去。

  又是一阵风起,吹落了经幡,盖在他的身上......

  一人一马,风尘仆仆,渡过淮水,前面就是江南大地了。

  四月了,暖阳高照,春和景明。马蹄踏过的绿草地上,开满了叫不上名的小野花。

  马儿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路,白希年找到了一个铁匠铺子给它重新钉脚掌。等待的时间,他在路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粗茶。一抬头,不远处是一叠秀丽的山峰。

  他问小二:“前面是什么地儿?”

  “那是岫山啊,客官。”

  有点耳熟,对了,是之前出游的时看到的美丽山峦,只是无缘一览。

  “山上风景可美了,客官若不着急赶路,可以去看看。”

  白希年不免心动。

  春风拂过山体,鸟鸣清脆,土壤松软。山道两边,野花争相盛开,溪涧泉水在浑圆的石缝间百转千回......林间云雾缭绕,整座山像是一幅未干透的水墨画。

  只是,行至高处,便觉得寒冷。中途碰到下山的人,劝告他不要去山顶,说夜里可能会下雪。

  白希年没有止步。

  登上山顶的时候,适逢日落,他看到了绚烂的云霞,直叹不枉此行。可惜,自己孤身前来,若他们都在.....都在就好了。定要吟诗作赋,闹个不停。

  没想到山顶还有个百年老客栈,可供游人歇脚住宿。白希年双腿酸痛,向店家讨口水喝。

  悠深沉闷的箫声传入耳中,有些难听,白希年一怔。

  他循着箫声绕到了客栈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谨立身在松树下吹箫,还是自己粗制滥造的那一把。

  难怪这么难听了。

  “裴兄......”

  箫声戛然止住,裴谨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四目相对,汹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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