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夏油教祖发现五条悟正在观察他。
吃饭的时候, 对面的小朋友总是直勾勾地注视他；走路的时候，身边的小朋友偷偷仰起小脸，盯着他的侧脸看；学习的时候, 他无意间一抬头，发现本来应该在练字的小朋友正在盯着他的刘海看。
如果此时的他看回去，就会被小朋友狠狠反咬一口：“看什么看？”
夏油教祖笑眯眯的，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小宝宝的额头。
“啊！”
小宝宝捂着额头，很不爽地叫了一声, 然后气鼓鼓地转过半边身体不理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变成神子之后更像小猫了, 甚至比LookUp形态更像小猫】
【哇小悟这个观察人的神态, 跟DK悟和DK杰刚认识的时候好像啊, 我记得那个时候DK悟也是这么观察DK杰的, 当时还有太太专门做了个猫猫观察主人的截图楼来着，截了好几百张】
【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哎, DK悟看DK杰是纯粹的“让我看看这个人类在做什么”，现在的话有种“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类型的骗子”的警觉……】
夏油教祖似乎是觉得小朋友张牙舞爪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很有耐心地询问道：“悟君怎么又在看我呢？”
被发现的小朋友并不觉得尴尬, 反而更加坦然起来, 他直接问夏油杰：“呐, 你几岁了？”
夏油教祖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十五哟。”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哼，骗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觉得他是在骗人：
【骗人！你这个头发长度可不是DK杰！都及腰了！再怎么也是27往上的长度！！！（已屏蔽）】
【笑死，怎么可能十五？十五岁就长成这样可太不检点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笑死我了，怎么还开始外貌攻击老狐狸了, 老狐狸没有小狐狸清纯是老狐狸的错吗, 明明是大猫的错！！！】
夏油教祖：“……”
夏油教祖丝滑地妥协道：“那就二十五岁。”
五条悟还是不信：“骗人, 你明明更老。”
“三十五岁。”
“骗人！”
“四十五岁。”
“骗人！”
“五十五岁。”
“骗人。”
“……五十五都不行就太过分了吧，悟君。说起来，你是哪里不满意呢？这些天总觉得你很警惕我，是因为我像个骗子？”
小小五条悟沉默了好久，说：“表情不对。”
“嗯？”
“气质也不对。”小小五条悟站起来，开始绕着他转圈，“你，不该是这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叭？”
“……”
夏油教祖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镜子，盯着自己看了又看，奇怪道：“哎呀，无精打采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有的，教祖，有的，你有一种成年杰淡淡的死感。（已屏蔽）】
【教祖杰：贱贱地发疯，淡淡地去死（已屏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猫很敏锐啊，一下子就察觉到这个幻象跟他熟悉的DK杰不一样了，我们意气风发的小狐狸可不是这种画风，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教祖杰到底是何方神圣……（已屏蔽）】
【不会是因为我们前一夜剧透导致的吧？大家好像说小杰叛逃后一直过得郁郁寡欢来着……（已屏蔽）】
很多昨晚就在的人一想，对哎，他们只说小杰苦夏后一直有抑郁症，在屠村、弑父杀母以及占领盘星教后就过上了足不出户的宅男生活，非常厌人，好像完全没提长大后的夏油杰会用妖妇的口吻跟五条老师说话之类的事情，所以五条悟的潜意识生成的夏油教祖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还挺合情合理的？
顺着这个方向一思考：五条袈裟和长头发也变得合理了，因为他们提过这件事。
唯一有点诡异的是，五条悟居然明确地“想象”出了正确配色的五条袈裟，因为五条袈裟这个东西什么配色都有，常见的那些五条袈裟也不是夏油杰身上的配色。
夏油教祖放下镜子，叹了口气：“悟君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小小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回答：“不喜欢。”
“……”夏油教祖缓缓地笑了一下，“我想也是，没有人会愿意整天跟这样的家伙呆在一起吧，真可惜，本来还想问问悟君要不要一直留在这里，没想到悟君并不享受和我在一起的生活。那就——换人吧。”
小小五条悟一怔，整个庭院都开始微微颤动，幻境的世界开始崩塌。
看见天空出现裂痕的时候，五条悟瞳孔一缩：“八尺镜……”
他猛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变回了原来的大小，修长而骨节分明，是大人的手了。
夏油教祖的幻影静静地坐在原位，似乎是在等待与这片幻境一起泯灭，明明是世界崩塌这样的画面，他看起来却很平静，甚至有点高兴迎来“终结”，五条悟看着他平淡而从容地“赴死”的样子，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必须说点什么。
即便只是幻象，即便只是个没有灵魂的幻影，他也不能任由“夏油杰”孤零零地泯灭。
“喂。”
夏油教祖看向了他。
五条悟说：“要好起来啊。“
“……”
“不用立刻好起来也没关系，但终有一天，别再露出这副表情了。”
幻影缓缓地冲年轻的五条悟笑了一下，世界便轰然倒塌。
【呜呜呜呜呜呜呜小猫TAT，怎么对幻影都这么温柔啊，我们小猫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Blueberry cupcake……】
【沙子里进眼睛了……】
【？沙子里进眼睛的话，眼睛快要死掉了吧？话说猫主播到底是狗是猫还是蓝莓小蛋糕哇？】
【难说，三方势力争执不下，所以物种至今都没确定下来】
五条悟感受到了短暂的始终感，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坐在一间教室里。
“……”
眼前的教室就像是电视剧和动画片里经常出现的那些教室，有很多学生，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制服，他们在教室里说说笑笑，还有几个打闹的家伙在教室里互相追逐，被其他同学翻白眼。
这里是……
五条悟想起来了。
他是五条悟，今年17岁，在东京的一所高中上学，擅长数学，很讨厌语文。
【？？？啊，我以为过关了，没想到是进入了下一个幻境！小悟小悟，你看得见弹幕吗？！】
【看这个清澈的眼神，应该是看不见了……不过真意外，居然是普通人的学校，难道是小悟这些年通过电视剧和动画片了解到了普通人的校园生活，因为很向往这样的生活所以下一个幻境就安排了校园？】
【绝对是啊，你们看这个班上的男生校服，全是五条悟同款，再看班上的女生校服，全是家入硝子同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因为蓝莓小蛋糕只了解高专校服啊……】
五条悟确实没有看到弹幕。
他只是回忆起了这个幻境世界的“记忆”。
他今年高三了，因为原来的班主任生病，他们这学期临时换了个新老师，不过根据他的记忆，新班主任的长相太过帅气，一来报道就引起了全班女生的狂欢，校长不止一次找他谈话，希望他改改过于帅气的穿衣打扮，也不要太过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学生，避免发生一些断送职业生涯的特大事故，但班主任本人……
哗啦一下，班主任拉开教室门，状似严肃，实则宠溺地调侃道：“整条走廊就属我们班最吵。”
教室里瞬间一静，下一秒，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原位，用最标准的姿势坐好，还露出了最郑重对待学习的表情。
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走上了讲台。
【教、师、杰~~~~~~~~~~~~~~~~~~~】
【妈呀，这个班主任必说的台词居然也能被说的这么好听，不愧是杰呜呜呜呜呜呜】
【天啊，我懂了，因为他俩互相约定过将来要当老师，所以悟才会在八尺镜看到教师杰！我狂喜了，嘿嘿嘿，贤妻，贤妻，是将来的贤妻杰啊！！！】
【笑死了，论文《贤妻与作精》还在追我……】
【果然是悟的幻想构建出来的世界吧，就跟之前的梦魇事件一样，你们看这个教师杰身上的校服，跟夜蛾老师的校服好像啊！全都是悟认知范围内的东西！】
讲台上的班主任穿着高专同款的教师制服，留着半丸子头，笑眯眯的，比起前面幻境里淡淡的夏油教祖更有生命力，他翻开语文书，开始朗读课文，温柔的声音和不疾不徐的语调像春风一样拂过学生们的耳畔，所有的学生都觉得耳朵痒痒的，他们不禁屏息凝神，静静地去听他的声音，连五条悟和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忍不住跟着安静下来。
好好听。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好像天生自带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去侧耳去听。
【……可以说我闻到了勾引的味道吗。很好听，很舒服，但这家伙试图用声音勾引谁的意图是不是有些明显……】
【《贤妻の勾引》】
【我也感受到了，有股强烈的被勾引的感觉】
【嘶哈嘶哈，怎么回事，小悟，你想象中的夏油杰怎么都这么不检点，DK杰明明很检点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这句话让我爆笑如雷了】
“悟君。”
白发少年抬起头，看见夏油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
夏油老师的课本从头顶砸下来，五条悟下意识地脖子一缩，额头一角就被很轻的碰了一下，“不许在老师的课上发呆。”
一点也不痛。
语气也是。
像是斥责的话，但太过温柔的语气让人压根生不起气来。
在这样宠溺的语气下，五条悟罕见地有点局促，他移开目光，喃喃道：“烦死了……”
夏油老师笑眯眯地凑过来，“哎呀，悟君刚刚有说什么吗？”
他凑得近了，五条悟闻到一股不知道是阳光还是奶香的问道，很淡，但很好闻，有点像是Nako身上的味道。
等一下，Nako是谁来着？
五条悟这样思考的时候，夏油老师重新拉开距离，“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躺哦，悟君。”
五条悟：“……啊？”
【哟~~~~~~~来办公室一躺！】
【笑死，总觉得进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但这应该是我的错觉我的错觉，纯洁的十五岁小孩生成的幻境怎么会是那种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小悟这个纯净劲，25岁也不会生成那种幻境吧！】
夏油老师得意地勾起嘴角，继续若无其事地给大家读课文。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不太开心地嘁了一声。
叮铃铃铃铃铃。
下课后，五条悟双手插兜，慢吞吞地穿过一条走廊走到教师办公室，很巧的是，他拉开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夏油老师。
夏油老师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抽出眼镜盒，戴上眼镜，温和地招呼道：“悟君，你来了？”
五条悟看了眼他的脸，然后不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下巴，“什么事？”
“悟君好像很讨厌老师的语文课，成绩相比其他学科也不是很好，可以告诉老师不喜欢的原因吗？”
白发少年啧了一声，“不是因为你，只是不喜欢语文课而已，谁当语文老师都一样。”
“是吗……真让人苦恼，不过很多孩子都有这样的想法吧：因为喜欢某个科目的老师，开始喜欢上那个课堂。”
“哈？”
五条悟露出了怀疑耳朵的表情，聪明绝顶的脑子也有一瞬间的懵逼。
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
夏油老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充满耐心地解释道：“为了让悟君爱上语文课，老师想尝试让悟君爱上老师呢。”
五条悟：“……”
【五条悟，你？？？？？？？？？？？？】
【小悟，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啊！！！】
【啊？不是，我，啊？不是，我？啊？啊？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一瞬间井喷式增加，夏油老师嘴角的笑容无声地扩大，他站起来，凑近站立着的五条悟。
白发少年一愣，身体下意识地后仰，他看见微微矮他一小截的老师凑到了他的耳畔，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听见夏油老师对他说：“其实，老师是有狐狸尾巴的。”
五条悟：“……”
瞳孔地震。
【。。。。。。。。。。。造孽啊，弹幕！让你们天天狐主播狐主播的喊，看把孩子都洗脑成什么样了，他真把夏油杰当狐狸了！！！】
【夏油杰就是狐狸！夏油杰就是狐狸！夏油杰就是狐狸啊！！！！！！！！】
【我要晕过去了，小悟，反省一下为什么米格尔和浅野哥都在回忆过去，只有你在畅想奇形怪状的未来！】
五条悟：“……”
他盯着面前的夏油老师的脸，心想：不对。
不对。
这个家伙，不该露出这么狡黠的得意表情，这家伙得意洋洋的表情应该是另一个样子：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的神情。
咔嚓。
幻境碎裂的声音再次从天花板传来，夏油老师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头顶。
他先是发愣，随后笑了。
“真难搞啊，五条悟……”
伴随着仿佛自言自语的话，这个幻境也崩塌了。
……
此时，外界。
轰！！！！！！！！
漫天的飞石砸下来，夏油杰踩着虹龙灵活地躲过玉藻前的攻击，再一次猛然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夏油杰眯起眼睛，计算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掷出了黑绳。
黑绳像蛇一样飞出去，自动缠绕玉藻前的身体。
“——！”
玉藻前的身体坠落下来。
【命中了！！！！！！！！！！】
【哇靠，这个自动索敌还是比较厉害的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杰！你终于追到玉藻前了！】
黑发少年操纵咒灵接住了所有人。
被黑绳捆住的那一瞬间，玉藻前的所有技能失效，它幻化出来的狐狸也全部消失了，菅田真奈美等人险些从高空中掉下来，好在夏油杰有很多咒灵可以帮他接人。
“呕！！！”
邋里邋遢的诅咒师趴开始狂吐。
“我、我恐高！呕——”
大概是因为他的术式是贴地移动，他根本受不了这种完全远离地面的状态，此时的他感到头晕目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浑身都不舒服。
观众们见状，纷纷嘲笑道：
【哟，这不是桀桀哥吗？什么时候这么拉了？只在地上牛逼是吧，上了天就牛不起来了】
【在地上也不牛逼，被拉鲁轻轻勾引一下就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让我回忆起那个画面！！！！！！！！】
两个诅咒师小弟早就醒了，他们震惊地看着黑发少年，脸上露出畏惧的神色。
这个“佐藤先生”，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夏油杰不想管诅咒师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救人。
他从玉藻前的袖子里扒拉出八尺镜，这个八尺镜似乎是能随时变大变小的，此时的大小就比一般的化妆镜大一点。
夏油杰先是通过镜子看到了浅野理一郎那边完全石化的场景，那里还是烟花大会的场景，一点也没变，之后他又看到了米格尔那边的场景，米格尔同样被石化了，米格尔周围站着很多人，在被石化之前，他们明显经历了一段很愉快的时光，但紧接着米格尔就静止在了这一瞬间。
夏油杰担忧地皱紧眉头，耐心地等待五条悟的画面出现。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也不知道怎么了，弹幕刷新的频率变得很诡异，这个忽快忽慢的节奏还是让夏油杰感到了很深的不安——就像察觉了网络延迟，担心自己收到的消息不是第一手消息那样。
好在下一个画面仍然是彩色的。
全须全尾的五条悟好好地站在镜子里，正在不爽地疯狂踹镜子，“喂~~~苏咕噜，优等生，怪刘海，你还没追到玉藻前吗！再不结束老子就要自己踹门出去了！”
“……噗。”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不仅没有石化，好像还靠自己打败了八尺镜当中的幻境。
这实在是太五条悟了。
【五条悟：喵喵喵！开门！喵喵喵！！！】
【《你的猫正在隔离室疯狂挠门，请尽快解救小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杰！你终于要来接他了！我告诉你，你家猫特别勇，冷傲退作精，冷傲退贤妻，精准识别出假夏油和真夏油！你快来夸夸他！】
菅田真奈美担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佐藤大人，你有办法救他们出来吗？”
夏油杰思索片刻，自信满满道：“我有办法。”
他带着所有人飞下去，随机降落在一块儿巨大的岩石上，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个花苞形状的咒灵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缓缓绽放自己的花瓣，静静躺在花瓣中央的是一个木制的盒子。
【哦哦哦哦哦哦，这是钥匙，是猫包的钥匙！不！是隔离室的钥匙！】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狱门疆是不是已经变成无效神器了？因为黑绳和天逆鉾都在我们这边了（已屏蔽）】
【应该是的，这下怕个叼，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夏油杰拿起了天逆鉾。
那一天，五条悟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看来杰的确不需要”之后，便把这个咒具交给他保管了，别的姑且不论，天逆鉾能够中止咒力、解除术式的能力还是很特别的，将来可能会有很多派的上用场的场合。
看，用得上的场合这不就来了吗？
他握住天逆鉾的手柄，用力刺进八尺镜的镜面。
刺目的红光从八尺镜里射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五条悟第一个从红光中跳出来，他迅速扫了一眼现场，然后二话不说直接给了玉藻前一发“苍”。
轰！！！！！！
恐怖的咒力擦着耳朵轰过去，拉鲁和菅田真奈美的脸色一瞬间都有点发白，夏油杰温声说：“悟，别吓到同事。”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打成残血才安心啦。杰，补刀可是咒术师的课程里很重要的一环！”
夏油杰笑了：“真有道理，受教。”
于是五条悟露出一个神采飞扬的笑来。
紧接着，浅野理一郎也从红光中现身了，他的表情很不好看，看上去失魂落魄的，过了一会儿，最后一个米格尔也从红光中跳了出来。
米格尔跳出来的那一刻，五条悟一笑，猛地一个扫腿向米格尔的太阳穴招呼过去，米格尔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然后朝着黑绳的方向一伸手。
唰！
黑绳被他抓在了手中。
拉鲁和菅田真奈美一看他们竟然打算接着打，赶紧抄起地上的那堆人，拖着他们冲出了战斗范围，浅野理一郎顿了顿，也跟上了拉鲁和菅田真奈美。
嗯？
米格尔握住黑绳，挡在了夏油杰面前，“喂，佐藤，你走吧。”
正摩拳擦掌要和五条悟一起战斗的夏油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走吧，这只傀儡留给我了。”米格尔也不知道在八尺镜里经历了什么，他露出一个洒脱又悲壮的笑容：“到外面去吧。哪怕是站在十字路口随便跟别人搭话也好，出去交真正的朋友吧。”
“……”
夏油杰露出了动容的表情。
这个家伙……
突然，他脸色一变，“悟！！！”
但来不及了。
五条悟的膝盖狠狠地撞在米格尔帅气的侧脸上，米格尔瞬间被踢飞数百米。
砰！！！
夏油杰：“……”
【对不起，但是……米、格、尔！！！！！！！！】
【良心喂了狗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扶着扶着又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悟，我们可真是两个人渣啊。”
五条悟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终于心满意足道：“就该是这样的表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