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夏油杰睡到自然醒的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一脸懵逼地睁开眼，前几秒都没认出自己这是在哪里，等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发现自己盖着一张餐巾纸，餐巾纸的四个角都用手办压着，生怕餐巾纸被吹起来。
夏油杰：“……”
悟。
是悟干的。
他先是意识到这一点，随后才想明白悟大概是担心餐巾纸被风吹飞才这么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封印在五条家的杰狐be like】
【这个镇纸这么笑死我了, 搞得像是什么邪恶的姿势一样，真是把猫主播的聪明才智展现得淋漓尽致啊！】
【你醒啦, 宝宝？你家蓝莓小蛋糕已经在院子里大战麻雀三百个回合了, 你再不醒过来配他玩, 他就要把这个院子里会喘气的都玩死了】
【好险, 差点赶不上晚宴了】
【我毫不怀疑狐主播就算睡到第二天天亮，猫主播也不会叫醒他的, 晚宴哪有苏咕噜的睡眠重要！】
很快，五条悟从弹幕这里察觉到夏油杰醒了，DuangDuangDuang地从院子里蹦了进来, “杰, 你醒了？”
“啊……我醒了, 但是……”
被手办模型和餐巾纸“封印”在原地的夏油杰左看右看，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后挪，经过他短手短脚的不懈努力，他终于在没有弄倒模型的前提下从“封印”里抽出了身体。
“呼……”
他刚刚松了口气，一只手办便连朝地倒了下去。
啪叽。
夏油杰：“……”
好吧, 底下的毕竟是被子, 模型站不稳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小五条悟歪头, 不解道：“你干嘛呢？弄倒了它会触电吗？”
夏油杰：“……”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不想弄坏悟好心给他弄的“封印大阵”，转移话题道：“晚宴要开始了吗？”
“没有哇，还有一个小时捏。”
一个小时……
难怪睡得这么香。
夏油杰问他：“你早就醒过来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五条悟笑了：“哈，你睡得流口水哎，老子要怎么叫醒你？”
夏油杰脸色大变，“我？流口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乐了，“看吧，老子就说他超在乎自己的形象！”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觉得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笨蛋，但是你今天睡得真的好死。】
【是啊是啊，五条家来了两拨人哎，一拨是来送饭的，被猫主播打发走了，一拨是来送衣服的，送到门口就走了，狐主播居然全程没醒】
【没办法，充斥着悟气息的房间实在是太好睡了233333333333】
夏油杰：“……”
他莫名地脸一红。
悟的气息吗……说起来，这里确实处处都是悟的痕迹，悟就是在这里从小小一个长成大大一只的，这么一想，这个地方还真是充满了意义。
他把模型扶起来，问道：“大家说的衣服是什么？”
“来这边！”
两只巧克力豆蹦蹦跳跳地来到廊下，夏油杰这才发现门口多了四个盒子，其中两个装着的是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时穿的和服款式，另外两个盒子里则装着相对简单、更适合穿出去参加烟花大会的浴衣。
“苏咕噜，我们两个一人两套。老子看过了，这些衣服应该是参考你入学时做校服的尺寸做的。”
“……”
居然是定制款。
夏油巧克力豆伸手摸了摸，布料摸起来很柔软很舒服，不用多说，他已经明白这两身衣服大概会很贵。
这个见面礼，可以说是很大了。
【还是定制的……老牌的大家族果然就是喜欢搞这种东西啊，朴素的奢华感】
【这也不算朴素了吧，感觉很好看啊，暗纹好美，而且两个人的款式还不一样，五条悟的衣服里银色（还是灰色）更多一点，杰的就更偏沉稳一点，看得出来设计的人充分考虑了他们各自的外貌和气质，应该是小悟答应他们回家的那天起就开始做准备了】
【没想到五条家准备得还挺隆重的嘛，我今天先不喷他们了……】
夏油杰摸着手里的衣服，为难道：“萨托噜，我们可没给家里的长辈们准备伴手礼啊。”
“他们又不爱吃零嘴，管他们呢。”
夏油杰认命的叹了口气。
——今天的晚宴，必须要打起精神应付了。
他召唤出爱丽丝，两个巧克力豆熟练地进入爱丽丝的结界，开始在门里面跑酷，五分钟后，两个巧克力豆成功变回两个少年人，一个小时后，顺利换上和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走出了五条悟的院子。
夏油杰说：“还真是刚好合适……不过我应该比刚入学的时候长高了一点吧？”
五条悟告诉他：“啊，他们应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做大了一点点，杰这段时间长高了1.2cm哦，体重倒是没什么变化。”
夏油杰：“……”
他打了个寒颤，“你怎么会知道的比我清楚？”
五条悟理所当然道：“看见的啊。”
“……”
看见的。
夏油杰瞥了他好几眼，几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把所有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五条悟嘁了一声，不耐烦地猛拍他的后背。
“说啊，白痴！”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咪你自己不明白吗？】
【狐主播：害怕.JPG】
【是的！小杰！你老公完美掌握了你的一切身体数据！还会自动监测你的健康状况！所以他平时没说什么就是你很正常的意思！如果有一天他说你瘦了，就是他认为你状态不太正常的意思！！！（咪先生很担心你.JPG】
【妈呀，我老公贴着我的耳朵说老婆你比昨天长高了0.1cm我也会感到毛骨悚然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蓝莓小蛋糕是没有自己很可怕的自觉的】
五条悟一脸无辜道：“哈？老子哪里可怕了？”
夏油杰说：“咳咳咳咳咳，没事！”
悟的眼睛会自动接收周围的情报，这是没办法的事，自己作为天天出没在五条悟周围的家伙，被悟很详细地掌握身高体重等数据也是难以避免的情况，嗯，虽然他从来没有料想到“情报”会详细到这个地步，但悟本来就是很特别的家伙，这一点没法改变，那就只能由他来适应了。
虽然有点不自在——这种不自在的感觉类似于“在悟面前裸/奔”的羞耻感觉，但仔细想想，只是身高体重而已，有什么好羞耻的呢，不，等等，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信息吧，哈哈哈，当然不会，想什么呢……
夏油杰正努力调整心态呢，就听见旁边的五条悟幽幽地说：“杰，他们说老子是你老公耶。”
夏油杰：“……”
漫长的沉默后，夏油杰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语气沉痛道：“假装没看到吧，悟。”
“为什么？”
“他们知道我们看到了的话，他们只会刷更多。”
“哦，那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刷更多？”
“……假装没看到吧，悟。”
【？？？？？？？？？原来你们真的是在假装没看到吗？？？？？？？？？？？】
【笑死了，我还以为是被“仅观众可见”，原来是看得到的吗，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直播间的管理员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油杰！看得到这条弹幕吗！我说：五条悟是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夏油杰：“……”
他耳朵都红了，好在此时天色终于暗了下来，耳朵红了也看不出来，他面无表情道：“不要开这种玩笑。”
好歹也是他当老公吧。
于是接下来的弹幕就变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各位！听我说！五条悟是夏油杰的老公！（尖叫）（尖叫）（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狐主播，你喊他一声老公，我一次性给你打赏足够兑换特级咒灵的钱怎么样！大女人说话算话！】
夏油杰：“……”
夏油杰坚强地扭过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威武不屈，威武不屈！他竟然选择了威武不屈！】
【好有骨气的狐狸，所以显得更可疑了】
【是啊，为啥不喊啊，让我喊我闺蜜一声老婆就给我打十亿我能扯着嗓子喊一个晚上，不敢喊的全部当作心里有鬼哦】
夏油杰：“……”
他就知道不能回应，他的判断果然是对的。
再一看旁边的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发出极度幸灾乐祸的笑声。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深刻地意识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算了。
悟只是一只蓝莓小蛋糕而已。
他闭上嘴巴，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假装自己已经和弹幕面板断开连接，什么也看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他俩的反应就能判断出来谁是弱者谁是强者了，狐主播，赶紧反省一下为什么只有你被弹幕霸凌了！】
【看给小悟爽的……】
【信我，那边那个梗着脖子往前走的狐狸其实也爽了】
“杰，你走那么快干嘛！”
“快走，菜要凉了。”
“你怎么知道要凉了？”
“……我有超直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的宴席人不多，只有五条家家主和几个在五条家很有威信的成员出现，夏油杰想，如果不是他跟着五条悟一起回来了，这应该会是一场家宴吧。
当然，如果五条悟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如果是家宴，那自己大概率不会参加。
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五条家家主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是两只“老鼠”出席晚宴，真是太给面子了！
五条家的其他成员也终于“正式”见到了他们。
四个多月不见，五条悟似乎跟离开时不太一样了，虽然还是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明朗了很多，推门进来的时候甚至还给了他们不错的脸色：“哟，老爷爷们，全都到了啊。”
……还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了。
而一旁的夏油杰镇定地微笑着，配合那身和服，他看起来像是个老练的世家子弟，见惯了大场面。
五条家家主立刻起身相迎，态度热情地把夏油杰夸了一通，什么“少年俊杰”、“天赋出众”、“相貌英俊”，反正是一点也不吝啬地把好话都说了一遍，夏油杰态度不卑不亢地谦虚几句，和五条悟一起入座。
【小杰，突然开启营业模式！】
【我们小杰真的很会装，但是——我太羡慕这个社交技能了，我在这种饭局里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能像小悟那样直接甩脸色让别人看，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有一说一，他应该经常听别人这么夸他吧，虽然一股脑说这么多溢美之词很像是恭维，但仔细一想全是实话实说啊。少年俊杰？确实是少年俊杰！天赋出众？确实是天赋出众！相貌英俊？本来就帅死了好吗！】
【我们五夏酱，本来就是高质量人类……】
【上菜了吗？上菜了吗？什么时候上菜？快给孩子们吃点好的！高专什么都好，就是总让孩子们忙到吃不上饭啊！天天便利店怎么能健康呢！】
五条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赶紧上菜啊。”
五条家家主闻言，一点异议都没有，连忙吩咐管家上菜，很快，五条家的佣人们便端着精心准备的料理走进来了。
【哇~~~~~~~~~~老登，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想吃刺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怀石料理吗？这个摆盘实在是太高级了hhhhhhhhh】
【螃蟹，螃蟹，快看那只超级大螃蟹！好大啊！！！！！！】
【看起来比日本的国宴好吃，满意了，没有虐待我们家宝宝们】
【幸亏变回正常人的样子了，让Chimi们吃的话根本吃不了几口，浪费！】
夏油杰的目光淡定地扫过这些食物，心里深以为然。
是啊，幸亏不是用巧克力豆的状态过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Chimi是什么？继LookUp之后的什么新术语吗？
这时，他察觉到有佣人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他微微一怔，就看见佣人伸出纤细的手，帮他端起酒壶，似乎是要替他倒酒。
他连忙制止道：“抱歉，我们还不喝酒。”
佣人手一顿，没有把酒倒下去，五条家的几人也是一愣。
不喝酒？这么老实？
五条悟理所当然道：“你们老糊涂了吗？”
他指了指管家：“给他换杯红茶，再给老子拿杯冰可乐，要大杯，记得带上吸管，多加冰块。”
管家立刻躬身退出屋子，没过多久，他就给他们换上了正确的饮料，还给五条悟拿了个跟现场画风格格不入的大玻璃杯，配上吸管和叮叮当当的冰块们，现场一下子变得现代了起来。
好几个传统脑的烂橘子很不爽五条悟用“垃圾食品”破坏他们喜欢的高级氛围，但都敢怒不敢言，唉声叹气地选择了忍气吞声。
五条悟轻笑道：“叹什么气？你们也想要吸管和冰块吗？那个谁，给他们一人发一个吸管，再每人发点冰块，免得老头子们阴暗地嫉妒老子。”
管家：“……是。”
管家弯了弯腰，随后还真的飞快地取来一大把吸管和一大桶冰，给夏油杰和五条家家主以外的所有人都各做了一杯“冰块清酒带吸管”。
烂橘子们：“……”
夏油杰差点没忍住扬起来的嘴角，握拳挡住才勉强掩饰下来。
五条家家主：“……”
笑了吧？笑了吧？刚刚这人是笑了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谁敢甩脸子？还有谁敢甩脸子？我就问还有谁敢给五条悟脸色看！！！】
【太强了我的猫，真是想治谁就治谁啊！一想到老爷爷们多年来就是如此被修猫霸凌的我就很想笑……】
【伟大的少家主做的事，能叫霸凌吗？这分明是恩赐！恩赐！！！】
夏油杰忍住笑意，对五条家家主说：“抱歉，见笑了，悟平时就喜欢这样喝可乐，他是出于一片好意，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五条家家主：“……”
宇宙老猫头.JPG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反过来了？
五条家家主越想越觉得诡异，但因为夏油杰的神情和语气都太自然了，他一时竟然也不好反驳。
夏油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五条家的红茶浓郁香甜，口感比他从前喝过的更加醇厚，他放下茶杯，随口找了个话题：“没想到悟的弟弟妹妹还挺多的。”
五条家家主回过神，接话道：“是啊，可惜再也没有出一个能像悟君一样为家族带来荣耀的孩子了，哪怕只是有悟的一半天赋也好。”
夏油杰一怔，笑着道：“他们还小呢，况且咒术师也不全是依赖天赋。”
然而这句话由他一个拥有稀有术式的咒术师说出来，说服力趋近于零，五条家家主只当他是说客气话，头痛地摆了摆手，“我对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将来能辅佐悟振兴家门就可以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时常恨铁不成钢啊……”
另一边，一个白发苍苍的五条家老者问五条悟：“悟大人，听说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五条家的家传术式，还学会了展开生得领域？”
五条悟道：“是啊。”
另一个人开口道：“少家主既然已经掌握了所有招式，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东京咒术高专呢？早日回家继承五条家的家业不是更好吗？”
他暗示道：“现在可是五条家发展的最佳时机，何必留在东京校帮他们做事？”
五条悟终于懂了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原来是想趁总监部不行搞一把大的，他勾起嘴角，“喂喂喂，说什么呢，老子能有今天，你们可要感谢东京咒术高专啊。”
老者青筋一跳，怒气冲冲道：“你是我们五条家的血脉，学习和领悟的也都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这跟夜蛾有什么关系呢？他一个傀儡师，整天就知道做傀儡，他能教你什么有用的东西！”
五条悟乐了，“没关系吗？难怪你们十年如一日地原地踏步。喂，老爷爷们，趁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啦，为什么老子在你们家就只能用出‘苍’，去了平民学校就突然会开领域了？是高专风水更好吗？”
“这、这、这当然是我们五条家的血脉强大，天赋过人的缘故！”
“那你怎么没有一丁点天赋？是你没继承五条家的血脉吗？原来如此，整个家族继承到五条家血脉的只有老子，其他全是杂鱼啊。”
“你、你……！”
老者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在旁边布菜的佣人们好几个都忍不住低下头，掩饰住想要笑出来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边是家长们在交流育儿经，这边是小幼稚鬼在逗一群老幼稚鬼玩，但怎么感觉哪边的画风都不太对劲呢？】
【那边是狐的表现与年龄不符，这边是一群老头被蓝莓小蛋糕打了一套降智拳，全都变成这个样子：o.0？】
举行晚宴的房间就这么分割成了两个空间，这一边在看似友好的对话，那一边逐渐吵得面红耳赤，大概一个小时后，五条悟那边的“对手”全部被他气得晕厥，屁都不想再放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还有要跟老子聊天的吗？”
一片死寂，老猫们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却没人敢吱声。
“嘁，无聊。”
五条悟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夏油杰那边。
五条悟的手臂在脖子上绕了一圈的时候，夏油杰还没什么反应，但紧接着，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在里面掏啊掏，掏啊掏。
夏油杰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一直跟他说话的五条家家主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猫儿？给我吓清醒了】
【不是，这是在干嘛】
五条悟从夏油杰的衣襟里面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个小时了，杰，可以走了吧？”
夏油杰回过神，“啊……”
什么啊，只是在找他的手机。
此时食物已经吃了一大半了，他跟五条家家主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夏油杰也想着借这个机会起身离开，他对五条家家主说：“五条先生，那我们先回去了，悟昨天一夜没睡，应该是要睡觉了，感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五条家家主：“……”
他觉得这小子挺不错的，但每每涉及悟君，态度就很不对劲，让他微妙地感到不爽。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他们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身后的宴会厅里，五条家的高层们纷纷围住五条家家主，七嘴八舌地对家主表达不满。
“家主大人，悟大人已经完全向着高专说话了，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是啊，他是我们五条家呕心沥血培养大的六眼，可不是高专培养大的六眼，我们可不能替别人做了嫁衣……”
“家主大人，下个学期能不能别让悟大人再去高专上课了？”
“……”
五条家家主听着这些话，终于慢慢想明白了夏油杰给他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那个夏油杰，一直在用“悟是我的家人”的口吻跟他们说话，就好像五条悟这么多年是他寄养在五条家的一样。
原来如此，是这个问题啊。
五条家家主忍不住黑线。
果然，能做特级咒术师的都不是什么脑袋正常的家伙。
不过，这也侧面反映了两个孩子感情很好，或许不需要拉拢，他们也会自然地站在一个立场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并肩往外走，五条悟打着哈欠问：“他没问你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吧？”
“没有，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只能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世家的教育方式啊，还有我们在高专的时候做过什么任务之类的，悟，我觉得这位五条大人比总监部的那几位强多了。”
没有莫名其妙的傲慢态度，对待晚辈的态度和善得恰到好处，是个很体面的人。
五条悟轻笑一声，“嘛，他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家伙，六眼成长起来之前的二十年呢，五条家靠着这个家伙才撑住了御三家的地位，不过啊，他是个家族利益至上的可怜家伙，跟老子有点合不来呢。“
“……”
夏油杰忍不住心情复杂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悟，冷静地说着“六眼成长起来之前”，口吻冷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再联想起这个华丽富有的五条家在悟的潜意识里更像是庄严孤寂的墓地……
夏油杰揽住五条悟的肩膀，说：“为家族殚精竭虑的长辈固然值得敬佩，但是——孩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是吧？”
五条悟愉快道：“啊，没、错~！以前的老子呢，对‘振兴五条家’的任务持可做可不做的无所谓态度，但现在，老子有了真正想做的事情。”
所以，“振兴五条家”这个可有可无的任务就要往后稍稍了。
“嗯？真正想做的事情？那是什么？”
“哈~？当然是改变世界啊，是你说要把自己的主线任务共享给老子的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啊，我还以为悟的‘真正想做的事’会更奇怪一点，比如让五条家养殖蓝莓味的西瓜。”
“哇，老子想起来了，他们买来蓝莓味的西瓜了吗？”
“没有。晚宴上既没有蓝莓味的西瓜，也没有彩色的葡萄。”
“真是废物啊，五条家，随便做个西瓜形状的蓝莓味蛋糕敷衍一下老子不就得了。”
【可能是怕挨你的揍吧，小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会觉得猫主播的理想是“让五条家养殖蓝莓味西瓜”的狐主播脑回路其实也很清奇的吧】
【DK是这样的，装得再怎么一本正经，本质还是熊孩子2号……】
【我赌200元，那帮老东西现在肯定正聚在一起蛐蛐小悟！！！！！！】
【终于应付完烂橘子了，我们从明天开始可以开启京都直播之旅了吗？我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看烂橘子怎么骚扰主播们身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神秘一笑。
五条悟恶劣道：“想知道之后会怎么玩吗？那就——下次直播见吧！”
夏油杰挥挥手，笑眯眯道：“不见不散哟。”
噗咻一声，两个主播下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怎么学会这一套了！可恶！可恶！！！】
【太坏了夏油杰！我知道直播间的开关键在你手里，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听到了吗夏油杰！五条悟是你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这么玩，小心恼羞成怒的乡下狐狸咬你】
这一天起，少年们的暑假才算正式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