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说:“之前确实不是。”
元璇说:“那现在是了呗。”
沈奕没否认。
“初恋吧?”元璇哼一声,有种终于让我等到的感觉,简直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恋爱能谈得多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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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放着春晚,几个不太认识的流量小生在唱着歌曲串烧。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严秋琴问:“不看看消息?”
季景川给她挑了筷肉:“都是群消息,不用管。”
严秋琴点头,说:“一会要去你陆阿姨家打麻将,你跟我一块儿去?”
一听她说陆阿姨,季景谦立刻抬起头,忙向他哥使眼色。
季景川仿佛没看到:“不了,约了老何。”
严秋琴也不强求,见他不答应,也就算了。
吃完饭,严秋琴出门去打麻将,两兄弟在厨房洗碗。季景川本来不想洗,但季景谦洗个碗跟打仗似的,他看不过去,又不想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骂人,只好自己上手。
“吓死了哥,没想到妈这么早就让你去见陆阿姨。”
“只嘴上提一下,没事。”季景川说,“你怎么比我还担心?刚才饭桌上差点露馅。”
“怎么不急,相亲啊!”
他哥洗完最后一个盘子放进去,“以前又不是没相过。”
庄柯原今年跟父母也回了老家,没能来聚会,但拜年这个程序是没落下,不仅发了文字,还打视频,心意足足的。
就是拜完了还问季景川要红包。
[JingC]:土匪?每年都管我要钱,我是你爹?
[庄柯原]:不管,反正我给你拜了年,这红包你得给。
季景川极其无语地给他转了两百块。
之后又点开置顶聊天框,给沈奕转了一万。
[JingC]:压岁钱。
“庄儿也问你要红包了?这丫每年都这样。”老何递给他一支烟,一眼瞥到那醒目的数字,震惊:“你给他发这么多?”
季景川接了烟,但没抽:“给沈奕的。”
“哦,哦哦!”老何重重点头,说:“差点忘了,这小子才是最该给红包的那个。”
老何摸着脑袋:“我是不是也该给他发个,但我没加他好友。”
季景川说:“我给他发是情趣,你给他发是为什么?”
老何:“……”
也许是年龄越来越大了,春节过得一年不如一年热闹,好些玩得好的朋友家里都有了牵挂,出不来,老何玩了会儿也要走了。
季景川索然无味,起身跟着走人。
空中不知道谁顶着禁令放烟花,此起彼伏,季景川驱车路过广场,那里人挤人。
手机不停在响,是一些同事的拜年消息,以及一些很久没联系的人的群发消息。
还有人问他要不要出来喝酒,热闹得很。
今晚还长,回家也没什么人,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季景川刚要回复,沈奕打了视频过来。
季景川没再管那人,接通了电话将车停在路边。
“给我发那么钱干什么。”
视频一接通,季景川嘴角就无意识翘起来:“不是说了压岁钱?”
跟他这边的安静不一样,视频那一头很吵,全是小孩和大人说话的声音,背景还能看到绽放的烟花。
“你们那儿允许放烟花?”
“不允许也没用,”沈奕说,“没人管。”
季景川调整座椅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低头看着他:“你怎么不去玩?”
“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沈奕说。
季景川笑起来,整个人懒懒的:“怎么会,你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是正喜欢这东西的时候么。”
甚至吃完饭,季景谦也带着他偷偷买的烟花出门,不知道跑去哪儿放了。
“还有谁喜欢?”
季景川问:“你不喜欢?”
沈奕却忽然叫他名字:“季景川。”
“嗯?”
“你想我了吗?”
季景川没再说话了。
天色太暗,季景川坐在车里,半张脸被覆上一层浓重的黑,车窗外的灯光恰好打在他下巴和脖颈,隐藏了全部神情和情绪,只余一双黑黢黢的眼。
季景川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他,这比说“想他”更让人意动。
沈奕喉咙滚了滚,周围的热闹声再听不见。
在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想拥抱季景川。
……
打完一通电话后,也不太想去酒吧了。
大年三十,道路畅通,季景川开着车把云山跑了个遍,加了两次油。
这几年云山发展得太快,即使他是本地人,也有好多地方没来过。街道上挨家挨户闭着门店,少有几家店开着。
开遍全城,终于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奶茶店。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在拖地板,不远处的电视放着春晚,季景川点了杯热可可,出来时才发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
手机里一时都在推送云山周围高速封路的消息。季景川看着,边喝了口热可可。
一口下去,暖和是暖和了,但却没有昨晚的好喝。
太腻了。
季景川随手将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雪落在他头上、肩膀,季景川从车里取出沈奕的围巾戴上,点燃了老何之前给的烟,边抽边翻看购票软件。
幸运的是,高速虽然封了,但铁路还开着。大年初一,车次比较少,季景川买了最早一班去双溪镇的票。
买完,烟也抽得差不多了,季景川掸去身上的雪粒,准备回家。
严秋琴和季景谦都得到零点才回来,在外面跑了那么久,现在也才刚刚十一点。
季景川停好车,裹紧大衣准备上楼。想起屋里烟没了,又去外头的便利店买了包。
店门口,刚叼上烟准备点火,身侧忽然停下一辆车。
黑色奥迪、本地车牌,但不熟悉,季景川动作随着这辆车的到来一顿,仍旧保持着点烟姿势,偏头看去。
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大了眼。
“不是说了少抽点?”沈奕推开车门下来,抽走他手中的烟。
他将人一把拥进怀里,头靠在季景川肩颈处轻轻嗅了嗅:“我想你了。”
季景川还沉浸在惊愕之中,等身上逐渐传来熟悉的体温和味道才慢慢回神,张了张口,许多话都堵在喉咙里:“你……”
“你想不想我?”沈奕抱着他问。
雪落了两人满头,风再大,但被沈奕抱着,是温暖的。
季景川缓缓伸手搂着他,找回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今年只有你给我发了压岁钱”沈奕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我来给你拜年。”
“川哥,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你要平安。
第64章
从车上下来, 季景谦把羽绒服帽子扣上,小声吐槽:“白天不都停了么,怎么又下了。”
驾驶室的女人放下车窗:“严阿姨, 小谦弟弟, 回去的路上小心,有空再来家里玩。”
“谢谢小念姐。”
红色轿跑消失在雪夜, 季景谦冷得直跺脚:“妈, 人都走了就别看了。”
“走吧。”严秋琴拍拍他的手。
小巷这段路是青石路, 上面铺了层雪, 踩着嘎吱嘎吱的。
季景谦挽着严秋琴胳膊,低头回叶里微信。
“走路不要看手机。”严秋琴说。
季景谦“哎呀”了声:“这不是拉着您吗。”
叶里今年跟爸妈去了三亚过年, 人是下午到的,拍了好多照片。季景谦一张张点开看, 嘴角就没下来过。
“什么事这么好笑。”
“没什么……就是一朋友发了好多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