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川深深吸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往后坐了点。
回去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到季景川家楼下时将近十二点,他没再邀请沈奕上去坐,沉默地摘掉了头盔,活像被人夺了舍,甚至逃避对视,以至于错过了沈奕盯着他的灼灼眼神。
“就放你那儿吧。”
季景川仿佛才回过神:“嗯?”
“头盔放你那儿。”沈奕说,“下次要坐我车,自己带上。”
没等他说话,沈奕将护目镜放下,一拧油门,“先走了。”
……
季景川摸黑开了灯。
他一手拎着药,一手抱着头盔,竟觉屋内通风不够,闷得慌。
他脱掉还潮着的衣服,边脱边往浴室走,一头扎进浴缸里。
季景川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泡得皮肤泛红、脸颊发烫,直到水温渐凉。
出浴室后,季景川将脏衣服尽数丢进洗衣机里,去岛台烧水。
药还在门口的柜子上,季景川走过去拿,顺便将头盔塞进柜子里。走出几步又觉不妥,转身将头盔重新拿出来,放在进出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就水吃完药才想起看手机,沈奕早在20分钟前就发来微信:“我到了。”
季景川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发现这小子在路上用了15分钟不到的时间。
白天,他开车到沈家小楼也需要20分钟。
这骑的得是多快。
季景川握着手机抬着头想了一会儿,忽感脑袋昏沉,觉得自己离感冒不远了。
……
第二天一早,季景川起来时感觉鼻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太阳穴也一阵阵地抽着疼。
房间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季景川摸出手机一看,瞬间惊醒:都十点半了。
自25岁后,他从没起得这么晚过。
季景川撑着床坐起来,发现沈奕九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消息。
[。]:起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感冒?
还真让这小子说中了,季景川抽了张纸擤鼻涕,但鼻子堵得跟什么似的,半天擤不出来。
他淡定敲字:“没有,好得很。”
沈奕回得很快:“怎么起这么晚。”
[JingC]:才看手机。
[。]:吃药了吗。
[JingC]:。
[JingC]:没感冒吃什么药。
[。]:预防。
“……”
季景川真是觉得病毒入侵了大脑,要不然怎么会一早上起来跟沈奕聊这么无聊的话题。
他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外头艳阳高照,空气却还凉凉的,
秋天了。
之前说夏天结束之前去趟海边,当时他们谁都没反应过来夏天早就结束了,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季景川挥开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两天都有事,但昨晚请他帮忙出庭的同事临时发来消息,说事情解决了,不用他帮忙,季景川睡觉前才看见,也没时间安排新工作。
于是就这么闲下来。
下午,季景川搬了躺椅到阳台,太阳已不再毒辣,他躺在椅子上看书晒太阳。不远处挂着昨晚洗好的衣裳,一道道风吹来,空气里满是洗衣液的味道。
手机忽然响个不停,是兄弟群在聊天,季景川跟着聊了几句,聊完退出来,把未读消息一一清理掉。
然后点进置顶对话框。
[JingC]:在干什么。
[。]:打游戏。
季景川回想起平时季景谦打游戏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屏蔽,不打电话过去硬是不会搭理人的样子,诚挚地敲下了属于三十岁男人的疑惑:“你没有在打那种会杀人的游戏吗?”
正在自闭城跟人刚枪刚得火热的沈奕:“……”
第38章
沈奕对麦里的李修说, “这把打完不打了。”
“才几局,这不还早呢吗。”李修话音刚落,便被人击倒, 并迅速补了枪。
“操。”李修ob着沈奕视角, 骂了句:“这游戏越来越不好玩了,到处都是开挂的。”
沈奕:“遇上了?”
“肯定啊, 我刚才根本就没暴露视野。你小心点, 别被他找到, 卧槽他在你左边!”
沈奕转了视角, “看到了。”
“能打吗。”李修问。
“你把我当职业选手?”沈奕找掩体藏好,“我只能说试试。”
“试试吧……加油!!”
几分钟激烈的厮杀下来, 整个机场已经非常安静了,哪里有脚步很容易就能听见。沈奕收起枪, 拔掉手榴弹算好时间扔过去。
“嘭——”
李修骂了声, “操, 没中。”
沈奕本就没想着会中,这一扔只是试探,他很快拔掉了第二颗。安静的环境中, 拉环声音明显, 那开挂的兄弟听到动静有了动作,沈奕刚准备露头, 结果屏幕一黑, 他的人物倒在地上。
“卧槽??”李修:“这儿哪还有人?”
沈奕ob击杀他那人的视角,说:“在对面楼上。”
“……”
“真阴啊!”李修将那几个疑似开挂的玩家随手举报了, 问,“你是不是不玩了?”
“嗯,你玩吧。”
季景川看书看得昏昏欲睡, 合上书准备闭上眼睡一觉,手机却一下响了。
他惊醒,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奕打来的语音,“玩游戏吗。”
“嗯?”
沈奕顿了一下,问:“你在睡觉?”
“刚眯了个盹儿。”季景川从躺椅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嗓子里闷出一声,问:“你刚说玩什么游戏?”
沈奕听着他慵懒的类似冬日阳光下因晒饱太阳而餍足的某种猫科动物,说:“玩儿我刚才玩的游戏。”
季景川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游戏,“手游还是电脑游戏?是不是还要下载?”
沈奕说:“端游,你电脑应该没有。”
季景川挺无聊的,玩游戏正好打发时间。
他起身:“叫什么,我现在就去下载。”
“还是算了,挺麻烦的。”
“有多麻烦?”
“你会嫌烦的程度。”
季景川将阳台门关上,街区喧闹声全部隔在外面:“我脾气有这么差?”
沈奕没接茬。但季景川显然不打算就此揭过,哼笑一声,“说话。敢说不敢认?”
“……”
季景川进了书房,听见他那面一阵杂音。
“你干嘛呢?”
沈奕声音变小,也变远了些:“换衣服。”
电话里同时沉默了。
季景川抓着书一时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过了几秒,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清晰的拉链声。
“……”
季景川将书放回书架,有点心猿意马:“在家里换什么衣服,要出门?”
“嗯。”
季景川下意识问:“和谁?”
“你。”
“??”季景川:“我不记得今天跟你有约。”
“那你要出来吗。”
季景川靠着书架,笑:“我要是不呢。”
沈奕说:“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