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爸爸妈妈!
急救车的警笛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封佑开车, 陆屿白和隔壁医院随车的王医生坐在后座。
车内除了导航的声音,还有连接赵医生视频通话后,那边隐约传来的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到达目的地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停在路边, 里面的灯亮着, 隐约看见一个衣着西装的男子,和怀里紧紧抱着的一团用毛毯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刚一打开豪车的车门,里面便传来车内空调降下来的、微凉的风。
“现在外面三十多度, 赵医生说不能极速升温,现在车内二十度。”
男人坐在后座上,抱着怀里的大棉团。
“他的体温还是很低,呼吸很弱,也叫不醒, 身体有退化迹象……”
他的声音在发抖,凌乱的西装和眼底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并不体面,那种即将失去珍宝的恐慌让这个本应沉稳的Alpha显得格外狼狈。
赵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我知道了,老王,你车内的温度稳定在22度比较安全,不能直接升温, 先上车吧。”
急救车的车内调好空调温度, 车门才迅速关上。
封佑坐在驾驶位上, 借着车镜打量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Omega少年。
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 脸上和脖颈上浮现出细密的青色麟片,双腿已经并拢, 变成了一条粗壮的、泛着冷光的蛇尾,无力地垂在担架边。
他看起来很痛苦, 眉头紧锁,嘴唇发紫,明明在昏迷当中,却偶尔咳嗽,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王医生紧急给他戴了一个氧气面罩,确保他能正常呼吸。
“怎么弄成这样?”
封佑皱眉,身为融合型Omega的本能让他对同类产生了强烈的怜悯。
“他贪凉,我今天有应酬没管住他,吃了大半个西瓜,还把空调开到十六度睡觉。”
男人握着少年冰凉的手,自责得快要疯了。
“我平时管得紧,今天是我疏忽了……说到底,他只是觉得夏天吹凉风舒服而已。”
“小七本来就身体很弱,从小到大都是,完全是小祖宗来的,”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露出如此宠溺又自责的表情,看得年少的陆屿白一愣一愣的。
原来事业有成的成年人,也会为自己的爱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男人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面带歉意地道了歉。
他顺带自我介绍道:“我叫沈知恒,这是我爱人,沈知栖。”
陆屿白暗觉不太对劲地皱起眉头,他隐约记得,这种一个姓氏加上一样字辈的人,应该是同一辈的亲戚吧?
他又觉得沈知恒这名字熟悉,仔细想来,才想起这人是一个很有名的外企老板的儿子,商业上很成功的总裁。
“沈总,我知道你,我妈咪买过你公司的散股理财。”
封佑听到自己的戏份,轻轻“嗯”了一声。
车内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关切地看着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小蛇Omega。
沈知栖皱着眉头咳了几声,原本苍白的脸上硬是被咳出一抹红晕。
“老王,他能输液吗?蛇类被冻到休克的话,慢慢回温会很容易得呼吸道感染,类似风热感冒,比冷到休克还要致命。”
语音通话的那头传来赵医生的声音。
王医生也一筹莫展,他碰了一下沈知恒的肩膀,问道:“他现在多少岁?”
“人类年龄二十四岁。”
蛇的寿命比较长,最长的可以到三十岁,甚至四十岁,但是二十几岁的年龄对于蛇来说,也是中老年了。
王医生看着少年惨白纤细的手,又不敢直接用人类的标准给小蛇输液。
药物注入到体内,肯定是有副作用的,二十四岁的人类能承受住,但是二十四岁的蛇能承受住吗?
“用,用雾化吧……”
赵医生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道。
王医生也不敢用寻常人类用的西药做雾化,选择了更温和的中医成分。
还好他的医院以中医出名,有很多温和的草药熬成的药水。
躺在病床上的小蛇不再咳嗽,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他是Omega,已经被绝对标记了。”
王医生看向沈家两兄弟紧握住的手,问道:
“你是他的Alpha吧?给他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这对稳定他的生命体征很有用。”
沈知恒立刻点头,他刚要撕下后颈的Alpha信息素阻隔贴,就被陆屿白拦住了。
“不行,我妈咪也是没有被标记的Omega,这里空间密闭,他会受影响的。”
正在开车的封佑摆摆手,回答道:“没事,我从来没有被别人的信息素影响过,我对信息素不敏感,也没有信息素味道。”
他的一生中只有对两个人的Alpha信息素影响,除了陆屿白,另一个是和陆屿白信息素味道极其相似的夏常安。
“那也不行,妈咪你是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万一呢?”
陆屿白很坚持,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又专一的保护欲。
他的余光看到沈知恒深邃的目光,隐约透露出不满,犀利冷漠得很吓人。
十八岁的少年打了个激灵,却寸步不让。
他抿抿唇,低声说道:“妈咪还开着车呢,万一被影响了,就没人开车了。”
沈知恒要专注于释放安抚信息素,王医生要时刻关注着仪器和患者的状况,而年仅十八岁的陆屿白还没拿到驾照。
沈知恒没说什么,只是冷脸无言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没关系,我带个口罩好了,以防万一。我本来就不会受影响,救人要紧。”
封佑回答道,接过王医生从药箱里翻出来的N95口罩。
沈知恒冰冷的目光放松了一些,他揉了揉疲惫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轻声对封佑说了句“谢谢”。
他的信息素味道和阳光无关,是类似血液的腥味。
人类不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肉食动物的蛇类很喜欢。
昏迷在担架上的沈知栖,在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之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原本无力垂着的粗壮蛇尾,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缓缓地、艰难地蠕动起来,寻找着熟悉的味道。
最后,他找到了哥哥的腿,蛇尾一点点盘绕上去,缓缓收紧,死死地缠住,将昂贵的西装面料扭到变形。
沈知恒握着小蛇的手,心疼得眼眶泛红。
他亲吻着少年冰冷的手背,温柔又小声地哄着:“别怕,小狗,是哥哥……”
陆屿白一直很警惕地盯着封佑的状态,生怕封佑真的受到影响。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糟糕,他会毫不犹豫将他的妈咪拽走,用自己的信息素冲破比他更年长更成熟的Alpha信息素屏障。
有别的Alpha在场,Alpha骨子里的那种临地意识悄然占据了上风,连少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好在事情的发展如愿,封佑没有收到影响,小蛇沈知栖呼吸逐渐平稳,也不再剧烈咳嗽了。
王医生松了口气,把现状讲给赵医生听。
他拿了新的病历本记录,一边感叹道:“融合型Omega的医疗,真的是个大难题啊。你看,连个专门的急救药都没有,还得区分宠物药和人类药,需要靠Alpha信息素吊命。”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或许是这个群体太少了,社会上还没人重视他们的医疗问题,每次遇到这种急诊,我都会感到棘手。”
这些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屿白的欣赏。
他的身边,担架上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蛇Omega,还有旁边坐着的强大成熟的总裁沈知恒。
这个Alpha此刻却只能无助地用信息素唤回自己的小蛇,看着小蛇因为一点小事就生命垂危。
而前面的驾驶位,封佑面色沉稳地开着车,带着医用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金毛犬耳朵还被绑在头顶,像一个被迫立耳的垂耳兔。
他的金毛妈咪也会在某个时候生病,变得脆弱吗?也会因为生理构造找不到合适的医生,被迫多承受很多痛苦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金毛犬妈咪在他面前暴露出生理上的脆弱,而他也只能像沈知恒一样,除了释放信息素,什么都做不了吗?
那种无力感,光是想想就让陆屿白窒息。
他对对人冷漠的沈知恒有了一点共情,也没有那么戒备了。
他们和妈咪,都是应该被特别保护的群体才对。
而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那他陆屿白就要当那个守护妈咪的人。
封佑养了他十几年,而他也要陪封佑走完接下来的很多年。
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和血腥味的车厢里,却滋养起少年蓬勃热血的梦想。
他的人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晰过。
“屿白,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封佑站在车后面,看着少年面色红润又双目出神地坐在椅子上。
救护车顺利到达了宠物医院,赵医生和一群护士医生早早地在门口护着,将沈知栖往手术台上推。
沈知恒抽空拍了拍封佑的肩膀,急切地说道:“等小蛇的急救结束,我再通过赵医生联系您。今天特别感谢您。”
他匆匆说完,就跟着担架进了急诊室,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离开了两人的视野。
封佑打了个哈欠,向陆屿白伸出手。
“快下来吧,我们去打车。”
“天都快亮了,回家睡觉了。”
封佑没抱怨融合型Omega的惨状,也没提一直存在感很强的耳朵发炎。
他习惯以一个成年人,一个妈咪的身份生活,应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困难。
在他眼里,他所要承担的还有很多,一个家庭的重担、一个孩子的成长。
甚至,在他的人生规划里,自己的感受是首先被摘出去的那一个。
金毛犬会为自己的人类奉献一生的温暖和忠诚,封佑也是。
封佑的小狗耳朵总算是好好的保养下恢复如初。
他坐在镜子前,揭开了绑在头顶好几天的皮筋。
那对厚实的、毛绒绒的金毛犬大耳朵总算重获自由,啪嗒一下垂下来,覆盖在脑袋两侧。
“呼……”
封佑长舒一口气,用力晃头甩了甩耳朵。
两只大耳朵随着惯性飞起来又落下,拍打在脸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竟有种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生动可爱。
“还是一对好耳朵。”
他梳理了一下耳朵上的浮毛,满意地说道。
客厅里传来撕扯胶带的声音。
封佑走出去,看到陆屿白正蹲在地上拆屿哥快递箱子。
见封佑走过来,陆屿白立刻用身体挡住了开了箱的快递。
“怎么还是秘密啊?”
封佑笑着调侃,故意探身去,从间隙看快递盒里的东西。
“因为是妈咪的生日礼物,是惊喜,不能这个时候让你知道。”
陆屿白的目光有种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很喜欢给封佑准备礼物,大大小小的节日都不会错过,生日更是他日程表里的头等大事。
“这么早就准备了?”
封佑没多想,更没强行去拆穿孩子的小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等着了。”
陆屿白把箱子盖好,放到沙发下面藏着。
他转移话题道:“耳朵放下来了诶,已经好了吗?”
“嗯,已经不疼不痒,颜色也恢复正常了。”
“我们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吧,赵叔特别嘱咐了的,顺带可以去看看那天的小蛇Omega。”
陆屿白催着封佑收拾东西,彻底把话题转移到医院的事情上。
两人有向赵医生关心过小蛇的情况。
小蛇脱离生命危险之后,被他的Alpha寸步不离地照顾着,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宠物医院里,封佑的复查过程很顺利,赵医生确认封佑的的耳道已经恢复了粉白色健康的样子,连夸封佑这次护理得很好。
正说着,诊室外有人敲门。
来人正是沈知恒,几日不见,他的黑眼圈和红血丝依旧很重,但眉眼间的焦虑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温和。
沈知恒礼貌向他们问好,说道:“正好遇到,一起去看看小七吧?我跟他说过你们俩的事,他见到救命恩人也会很开心的。”
封佑点点头,几人一同往病房走去。
路上,封佑忍不住问道:“那天太匆忙,没来得及问,那孩子是一代融合型Omega吗?”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工厂之前,也喂过一只小蛇Omega。
小蛇是整个工厂第一例蛇类融合型,所以身体状况特别不稳定,也是融合型Omega中会因为过于虚弱退化成更明显的兽态的类型,非常少见。
比如小蛇经常会因为生病虚弱,双腿也变成大蛇尾,只能趴在地上笨拙地“一几一几”地爬来爬去。
“应该是的,我是在路边捡到他的,那个时候他才这么大一点……”
沈知恒比划了一个高度和大小,眼神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小家伙脏兮兮的,拖着一条受伤的尾巴,连双腿都没有,很主动地向我爬过来。他那时老是哭,问什么也不说,就只重复着说要找妈妈……”
沈知恒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我动用了好多人际关系帮他找小蛇Omega父亲,结果都没找到,他非念叨着说什么……”
几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沈知恒的讲述也戛然而止。
他轻轻推开门,将两人带进去。
房间内的制冷空调开得比较高,屋内比走廊上还暖和一些。
病床上,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晃着自己的双腿。
他已经变回了半人类的模样,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皮肤上的蛇鳞也不见了。
但他保留了很多动物的习性,正对着空气意识地吐着细细红红的信子,还用手指拨弄信子玩耍,既呆萌又可爱。
沈知栖听到开门声,警觉地转过头。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清冷和威慑。
只是和这样一双眼睛对视,陆屿白就觉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在小蛇的视线扫过他们之后,那双眼睛骤然睁大变得圆圆的,细细的黑色竖瞳变宽了。
他的鼻翼耸动,像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嘶……”
少年发出一声激动的声音,吐了两下蛇信子,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从病床上翻下来。
“小七!”
沈知恒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想要去接住他。
“慢点,别摔着!”
然而,那道身影越过了他,拖着身后那条粗粗的大尾巴,径直冲向了站在沈知恒身后的封佑。
封佑下意识伸手,怀里瞬间被撞了个满怀。
少年微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封佑的手臂。
“妈妈……”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整个病房陷入安静,两个Alpha转头彼此对视了一眼,表情都非常精彩。
一个人还保持着张开手臂迎接小蛇的姿势,结果老婆直接绕过他冲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他的表情略有错愕,以及非常明显的醋意。
陆屿白的脸色则更黑了,他喊封佑“妈咪”喊了十几年,结果突然有个Omega窜出来撼动了他的地位。
两个Alpha基因里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一瞬间爆棚,就差一个点燃导火索的机会,就能让两人上演一场Alpha信息素对抗的戏码。
而事件中心的两个Omega,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个Alpha之间的暗自较劲,反而和睦得很。
沈知栖把锁骨链拿起来给封佑看,硬币大小圆圆的装饰品上清晰地刻着数字7。
工厂肯定不会给小蛇用这么好的东西,这是后来哥哥和小蛇一起去手工做的。
数字的背面就是“恒”和“栖”的刻字,中间还有一个爱心。
“妈妈,我是07。”
“我记得的,小7,我记得你。”
封佑比划了一下沈知栖的身高,发现这小家伙也就涨到他胸口的位置。
“好久没见了,都长这么大了,怪不得我一开始没认出你。”
封佑隐约想起十几年前,他知道沈知栖的讯息,还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
但是时间太过遥远,他记不得内容了。
封佑摸摸沈知栖的脑袋,眼底是熟悉的母性般慈爱。
他轻轻揽过陆屿白的肩膀,介绍道:“小7,我离开工厂之后,就和他一起生活的,算起来,你比他大几岁,你是他哥哥。”
陆屿白凑过来,低头盯着比自己矮很多的小蛇,不满地抿抿嘴。
他当然知道封佑在工厂的时候给很多小Omega喂过奶粉,后来也有幸去见过他们。
但听见沈知栖叫“妈妈”,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叫爸爸。”
陆屿白板着脸说道。
封佑倒吸一口气,拍了一下陆屿白的手臂。
“乱教什么?你比他小几岁。”
“那不影响,我叫他哥哥,他叫我爸爸。”
陆屿白认真地说道。
“如果你要叫金毛犬妈妈的话,就得叫我爸爸。”
“陆屿白!”
封佑又羞又愤,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在小孩子面前说什么?”
沈知栖眯起眼,仰着下巴靠近了陆屿白几分,像是在审视和思考这番话的准确性。
眼皮遮盖了一半的蛇瞳更加阴冷了,金色的眸光和中间细细的一条线,看得陆屿白发怵。
陆屿白心虚地别过头,小声嘀咕道:“妈妈的爱人不就是爸爸嘛……”
听到这话,沈知栖像是豁然开朗一般,眼睛重新睁得大大的。
他想明白了,妈妈的爱人就是爸爸。
蛇尾尖兴奋地拍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爸爸妈妈!”
小蛇明亮又甜甜的声音大声喊道。
一时间封佑无奈地捂住了脸,耳根却也发红了。
他知道小蛇的智商会低一点,会特别影响沈知栖在不同兽化程度下的智商。
现在的小蛇就傻傻的,被陆屿白一句话骗取了。
至于陆屿白,他也在如愿听到了这样的喊声之后一边明爽,一边害羞到脸红。
小蛇拍拍手,尾巴也跟着拍拍地面。
他语气愉快地说道:“原来弟弟也能做爸爸呀,我还以为只能哥哥能当Daddy呢。”
封佑和陆屿白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看向了沈知恒。
沈知恒并没有因此面露羞涩,脸色仍然阴沉得可怕。
他还没从刚刚的醋劲中走出来,断不可能被小蛇一句话哄好。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专属称呼,也被另一个Alpha夺走了。
沈知栖最了解哥哥生闷气时的表情,表面上平淡冷静,其实心里早就想好怎么管教收拾他了。
他吓得一缩,连忙拖着尾巴跑到哥哥面前。
“哥哥……”
哥哥没抱他,双手抱在胸前,无声地低头看着他。
沈知栖不敢看哥哥森寒的目光,只敢低头用手戳了戳哥哥的手。
“哥哥……”
小蛇可怜地喊道。
暗觉不对的封佑努力破局道:“好不容易有机会,二位晚上要一起吃个饭吗?我请客。”
沈知恒扯了扯西装领带的结,浅浅勾了一下嘴角。
“下次吧,我来订桌请二位吃饭。”
他抓住了沈知栖的手腕,往里走了两步,另一只空余的手开了门。
“我今晚会有点忙,我得和弟弟讨论一下关于Daddy的话题。”
封佑隐约闻到了一点血腥味。
这个Alpha已经连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都有点困难了。
封佑拉住陆屿白的手,紧急离开了病房,还贴心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他听见了反锁的声音,才回过神拍了几下陆屿白的手臂当作惩罚。
“叫你胡闹,非得让小蛇喊你一声爸爸干什么?人Alpha都醋成什么样了?”
“他都叫你妈妈了!”
陆屿白挽住封佑的胳膊,耍赖地蹭蹭。
“妈咪,我也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618笑死谁了,“我叫他哥哥,他叫我爸爸。”
金毛妈咪是特别强大又招人心疼的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