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荀东凌及时抽出几张纸, 垫在他的身下。
收拾了残局, 荀东凌无视自己身上好几处被抓得破了皮, 弯腰将曲洺抱起。
“宝贝, 去洗洗好不好?”他问着,温柔地轻贴曲洺的脸。
曲洺根本不敢看他的嘴唇, 撇开脸:“你刷了牙再亲我。”
荀东凌笑了笑, 眨眨眼睛:“刚都亲过了。”
曲洺顿时郁闷了, 刚才分明是荀东凌趁人之危。
荀东凌抱着曲洺走进浴室,再反手关上门。
曲洺踏着冰凉的瓷砖,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衣,扣子也没扣,跟没穿差不多。
他把衬衣脱掉,拧开热水, 转身才发现荀东凌并没有离开。
荀东凌打开水龙头漱了漱口,上前抱住他,两人顷刻间被水柱淹没。
“干净了。”荀东凌笑了笑,深深吻住他。
曲洺被他抱着,双脚挨不到地,背部碰不到砖壁,心里又慌又乱,只能把荀东凌当成唯一支撑。
荀东凌却一直稳稳地抱住了他,直到曲洺泣不成声,他才把曲洺慢慢放到墙边,身体半跪在瓷砖上。
浴室四面都是瓷砖,且窗户关着,声音在里面传输不出去,闷出了回声。
曲洺有些担心隔音问题,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他背靠着瓷砖,手指从荀东凌短短的发丝里穿过。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人声逐渐被盖过,曲洺呜咽两声,只喃喃重复:“不要,弄脏了。”
最后他又是被荀东凌抱了出来。
把他好好放到床上,用被子将他紧紧裹住,荀东凌返回去打扫浴室。
他勤勤恳恳地将浴室恢复如初,一身清爽地回到曲洺身边。
曲洺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被他扒拉两下反而躲得更深。
荀东凌躺到曲洺身侧,捞着他的腰,轻轻拨过曲洺的脸。
曲洺双颊微红,两眼水润地望着他,面向他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往他肩上咬了过去。
不过是轻轻一咬,曲洺轻哼一声又退了回去。
“你都是在哪里学的?”他瞪着荀东凌。
“什么哪里学的。”荀东凌有点懵。
“刚那些,沙发上的,浴室里的。”曲洺又想咬他了。
“没去哪里学啊,”荀东凌低声说,“自学成材的。”
曲洺:“……”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还挺会玩的,”曲洺其实又累又困,依旧窝在他怀里嘀咕,“你是不是之前谈过啊。”
“没有,”荀东凌一下着急了,“我只喜欢过你,也只跟你交往过。”
曲洺伸出纤细手指,从他腹肌上扫过去:“不像。”
荀东凌只能低头吻上他,贴着他嘴唇摩挲:
“宝贝还想要吗?我可以……”
曲洺倏地缩回手指,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要,我要睡了。”
还来?
都两次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放纵过。
-
曲洺第二天醒来更觉得劳累加倍。
他在洗漱过后,便把他决定禁欲的事和荀东凌说了。
荀东凌不敢劝他,只是低头望着他的唇,小声问:“那我还可以亲你吗?”
这模样仿佛又成了呆头呆脑的傻子。
曲洺知道他是装的,转开身去不与他对视:“看你表现。”
进入十二月,出版公司各种月刊季刊半年刊都需要加紧制作,曲洺纵然再不喜欢加班也加班了好几天。
荀东凌也被选入全国大赛选拔名额,每天都要训练到很晚。
泳队教练对所有参加选拔的队员都下了死手,队员们每天除了吃饭基本都在高强度受训,晚上十点训练完都恨不得当场睡下。
廖芃在内的几个队员都是爬着回宿舍,所以看到荀东凌都这么晚了还要骑车回家,都觉得对方大概是疯了。
“哥,你腿脚真还能骑车吗?我现在腿肚子都直哆嗦。”一个队员震惊地望着穿戴整齐准备骑车的荀东凌。
“能啊,”荀东凌挥挥胳膊,“胳膊是有点儿酸,但是不碍事。”
他戴上头盔骑着车从门外疾驰而过。
门里的几位队友巴巴地伸长脖子去看他远去的背影,眼神里还挺羡慕。
廖芃评价了一句:“这就是有男……女朋友的人啊,精力是比一般人要旺盛的。”
精力旺盛的荀东凌骑车回到家中,曲洺一般都早已经睡下了。
荀东凌在休息间隙里偷偷去曲洺直播间看过,这几天曲洺工作太累,每天都只直播了一小会儿。
虽然他已经下播,直播间里却仍有很多人在发弹幕。
【今天又是提前下播的一天吗,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万恶的月初QAQ】
【害,这几天都这样,曲宝看起来就挺累的,都不太爱说话,他能来直播我已经很满足了】
【只能等线下了兄弟们,线下活动那天他们要直播一整天的】
【楼上是不是搞错了,线下活动是周五,只有全职主播才会一大早就直播吧,他们还要办个户外运动会之类的】
【什么?曲宝不参加运动会吗?】
【他不参加,小道消息哈,曲曲只参加晚上的室内活动】
【室内活动也行啊,我终于可以看到我产品同窗了,他俩这都两个月没说话了,我容易吗我】
【主播下播了就是好啊,都可以在评论区嗑cp了,楼上嗑的是迟衡还是雨弦?】
【当然是衡哥啊!他们可是并肩作战拿冠军的队友,就好比竹马,竹马是不会被天降打败的!!】
那几条弹幕让荀东凌很是耿耿于怀。
离开泳队之前他已经洗过澡了,回家之后他只需要刷牙洗脸便可以搂着曲洺睡觉。
曲洺等他上床便困意十足地倚进他怀里。
荀东凌用一条手臂搂着曲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低,打开浏览器输入——
“竹马不会被天降打败是什么意思?”
浏览器告诉他:
【天降是指突然闯入主人公的生活,并与之发生情感关系的人。竹马是指与主人公一同成长,始终相伴其左右的人。
竹马不会被天降打败的意思,是天降只会给主人公带来一时的新鲜感,比不过感情已经根深蒂固的竹马。】
荀东凌:???
不对吧,如果他是天降,迟衡根本也不算竹马啊。
他和迟衡谁也没比谁早多少。
他放下心来,悄摸地把手机塞回到枕头底下。
“你在干什么呢。”这时曲洺的脑袋动了动,发丝在他脖颈间缭绕,像是马上就要醒过来。
荀东凌连忙将曲洺搂紧一些,嘴唇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睡了,宝贝晚安。”
“晚安。”
曲洺闭着眼睛,微微抬起头,让荀东凌吻到他的嘴唇,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
12月12日这天很快便来临。
曲洺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也早早和公司打了招呼,提前一小时下班。
早晨出门之前他问过荀东凌:“晚上你要陪我参加线下吗?你应该要训练,没空的吧。”
荀东凌却说:“我陪你一块儿去,这周我们刚好集训结束,明后天都可以放假。”
曲洺原也打算带上荀东凌,便没有反对。
他本来就对那种聚会场合不感兴趣,如果荀东凌在他身边,他的心情能好一点儿。
曲洺回到家中换衣服,荀东凌这时也回来了。
曲洺没想多打扮,就只是在羊绒开衫外面套了件大衣,酒店里多半暖和,他得做好脱掉大衣之后还能见人的准备。
荀东凌也没怎么打扮,黑色卫衣加牛仔裤,连毛衣都没穿,跟曲洺仿佛在两个季节。
曲洺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荀东凌在他身后将一个纸袋打开。
他看到纸袋里包着一只精致小巧的皮包。
logo一看便知,是某个顶级奢侈品牌。
“你买了包吗?”曲洺随口问。
“不是我买的。”荀东凌有点犹豫,把皮包拿过去,链带绕过曲洺的肩膀。
这是一只小号肩背包,上等牛皮材质,磁吸翻盖,玫红色打底,翻盖是典雅的深蓝色。
和曲洺身上的浅棕色大衣很是般配。
“是我妈买的,让我送给你。”荀东凌诚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