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没照顾过狼崽。
但狼都知道怎么照顾幼崽。
陶树上午看了部喜剧电影,窝在沙发里笑个不停,蔺逢青坐在旁边和他一起看,一次都没笑,始终冷漠脸。
陶树觉得他笑点好高。
吃过午饭后,恰好陶峰今天也过周末,不用处理工作,给他打来视频电话。
得知陶树感冒后,陶峰担心得不行。
得知陶树感冒的原因后,陶峰大骂他活该。
陶树忍不住笑,笑着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擦了擦鼻涕,对陶峰说:“哥,我好像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有点想你了。”
他鼻尖被擦得红红的,声音也发闷,很可怜一样,陶峰立刻就受不了了,开始翻日程表:“那哥现在就去看你。”
“那算了,”陶树把擦鼻涕的纸精准投进垃圾桶,“我开玩笑的。”
陶峰:“……”
蔺逢青在吧台冲好了感冒冲剂,他拿着杯子走过来。
陶树看到他,捂了一下手机问:“蔺大哥,是我哥哥,您方便吗,你们要不要打个招呼。”
蔺逢青点了一下头,挨着陶树坐在沙发上,把冲剂递给陶树。
陶树一只手拿杯子,一只手举起手机:“哥,蔺大哥也在。”
他话音没落,蔺逢青把手机拿了过去,道:“你喝药。”
陶树改成两只手拿杯子,他低头抿了一下,不冷不烫刚刚好,顺带把其他药片也吃了。
蔺逢青把手机举在他们两人中间,这样他们的脸都可以入镜。
或许是为了方便放,他另一只手臂搭在了陶树身后的沙发上。
从镜头里看,很像他把陶树揽在怀里。
手机里陶峰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刚得知蔺逢青让陶树住进家里的时候,陶峰就又特意给蔺逢青打过电话。
他再次客气感谢了一遍,并拜托对方陶树有什么事麻烦及时告知。
至于公司生意上的事,蔺逢青只知道基本进度,具体细节陶峰只跟荣蓝他们沟通过。
所以他们两人其实没有什么好聊的。
打过招呼,陶树恰好喝完冲剂,蔺逢青就拿过杯子离开了。
陶树仰头跟他道了谢,重新看向手机。
“哥,你之前说得很对,”陶树由衷道,“蔺大哥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现在他很凶我也不害怕了。”
“……”
陶峰无端又想到蔺逢青把胳膊搭在陶树身后的画面,还想到陶树喝药时,蔺逢青垂眼看过去的眼神。
印象中,蔺逢青的确办事周到可靠。
但应该没到这种地步吧?
……
吃过药没多久,陶树变得很困。
他是按照说明书吃的药,陶树猜想是他病得没那么严重,吃的剂量有点大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身体对药片里的某些成分反应比较大。
药起效之后,陶树明显不再怕冷,但脑袋却昏沉得更厉害。
客厅的沙发宽大柔软,可以躺得下两个陶树,他在这里睡觉也很舒服。
刚睡着的时候陶树不间断做了好几个梦,梦里非常累。
一开始他骑着单车,后面有变异路人狂奔追杀他,陶树拼命地跑,再回头却变成陶峰举着皮鞋边追边骂他:“再下雨往外跑试试看呢!”
陶树差点就被皮鞋抽到了,好不容易甩掉他哥,又猛地被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逮住。
巨大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下来,陶树很努力地回头,想看清对方是什么,却怎么都看不清。
他彻底睡沉了。
醒来时,陶树感到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在拱他的手心。
他很费力睁开眼,先看到窗外的场景。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透了。
客厅里亮着灯,有些刺眼,陶树眯着眼去看,发现热乎乎的东西是蔺逢青的鼻梁。
陶树意识还很迷糊,哑声开口:“蔺大哥,你在做什么?”
蔺逢青就坐在沙发边,他抬起脸,放开了陶树的手。
“我闻闻你是不是还活着,”男人站起身道,“醒了起来吃饭。”
陶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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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
陶树睡醒后状态好了很多,饭后又量了一次体温,已经恢复正常。
他说话还有些鼻音,蔺逢青又给他冲了感冒冲剂,陶树接过来:“明天就不用喝了。”
他低头喝了一大口,问蔺逢青:“蔺大哥,你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陪我在盈城转一转。”
这是陶树在盈城过的第二个周末,他来这里也有半个月了,但一直没出门玩过。
陶树先问蔺逢青,如果蔺逢青没时间,他就去约跟他一起在工作室实习的伙伴了。
蔺逢青默了片刻,说“可以”,陶树眼睛立刻亮起来:“那太好了。”
蔺逢青是本地人,却丝毫不了解盈城有哪些值得去的旅游景点。
问他哪里的饭菜最好吃最有特色,蔺逢青也说不知道。
好在陶树知道,他在工作室每天都会和老师同事聊天,大家没少给他推荐。
周日白天,他们转了两个地方,陶树负责导航,蔺逢青负责开车。
中午的饭陶树吃得很满意,他照顾蔺逢青的口味,特意点了两道大份的肉菜。
蔺逢青一开始表现得很不想下筷,陶树替他各尝了一口,说都特别好吃,蔺逢青才开始吃。最后都吃完了。
下午将近五点钟,陶树正犹豫是直接回家还是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去,蔺逢青接到一通公司打来的电话。
有一场会议需要他出面。
两人都坐在车里,蔺逢青没有避着陶树,所以陶树听到了通话内容。
挂掉电话后,蔺逢青很轻地皱起眉,看向陶树:“我先送你回去,或者你在这里玩,我开过会来接你。”
这是一条很大的商业街,还够陶树逛很久。
蔺逢青直直地观察陶树的神情,像在判断陶树有没有被坏掉心情。
陶树试探地问他:“我可以去你的公司看看吗?我保证不乱跑,不窃取你的商业机密,我就是比较好奇。”
“……”
“可以去,”蔺逢青神色缓和了些,他重复一遍,“我去开会,陪不了你。”
“没关系,”陶树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我们出发吧!”
……
车停在极地集团总公司大楼下,蔺逢青和陶树乘专属电梯上的楼。
董事长的办公室在顶层,蔺逢青先从电梯出来,等在大厅的郎风起身跟他打招呼:“老大。”
之后看到蔺逢青身后的陶树,郎风明显很惊讶:“陶树!你也来了!”
“郎风!”陶树学他的语气,压着声音欢呼,“我也来了!”
蔺逢青停下迈得很快的脚步,回头看他们两个。
郎风穿了公司发的西装,跟他的气质很不搭,他脖子上挂着工牌,跑动时工牌在身后扬来扬去。
他跑到蔺逢青身旁,语速很快地说:“老大,你换好衣服就直接去楼下会议室吧,荣蓝施白他们已经去了,都在等你。”
蔺逢青点了头,又站在原地看陶树。
陶树站得乖巧,对他摆摆手,意思是不用担心。
蔺逢青周身气场莫名变得有点冷。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推门进去前看到郎风在撸起袖子,给陶树展示那条镶嵌祖母绿的手镯。
半个多小时后,会议结束。
这期间郎风带陶树在公司上面几层简单转了转,之后去和会议室同层的休闲娱乐区坐着休息。
因为这场会议比较正式,蔺逢青换了身深灰西装,搭配白衬衫和暗纹印花领带。
蔺逢青其实一直无法习惯这样的穿衣风格,他刚走进休息室就解掉了领带,领口处的纽扣也解开两颗,这才感觉呼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