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回去后还跟江姨说了这件事,被江姨猛打后背,“作孽啊!人小冕给我们家多少帮助?喜欢个娃娃咋了?一天到晚的,就你事多!”
“我也没说什么吧?臭婆娘,你就是趁机想打我吧?”
“让你回来带条鱼,鱼呢?”
“什么鱼啊,也没让我带鱼啊。”江叔是真冤枉。
二楼的一间卧室,四周宽敞干净,屋内只有简单的家具,屋两边是老式的推窗,床顶挂着吊扇。林知对这些事物颇为新奇。
听着楼下的争吵,林知的灵魂直视着宋冕。
“宋冕,是你让叔叔挨骂的!”
因着宋冕听不到灵魂的说话声,林知给了一个击毙的手势。
宋冕正脱着娃娃满是泥土的衣服,又见这个手势后,拍了一下娃娃脑袋。脑袋一弹,林知郁闷。脏衣服被脱了后,宋冕又给他洗头洗耳朵,洗完后用面巾纸包裹着他的头发。
随后,宋冕又在包里找着湿巾,给他擦着他的全身。
林知还怪害羞的,他是真的跟这个娃娃共感了。像是自己的身体被宋冕擦拭试着,灵魂都在打颤。林知又比了一个击毙的手势,又被宋冕敲了脑袋。
黑历史,黑历史!
但到底是在泥里呆太久了,就算是防水性很好的布料,被这么大面积地擦拭,也进了水。所以宋冕让他动动,自己蒸干水分去。
宋冕在卫生间里洗着他的衣服。
林知站在地上,一整个娃娃都没宋冕的小腿一半长,如今的宋冕对于林知来说,如庞然大物。林知拳头捶捶,很轻,宋冕还是感受到了,低头。
林知僵硬地伸直两只胳膊,像个小僵尸。
宋冕蹲下:“暂时就这样了,明天我让人将新衣服送过来,也穿给我看看。花没收到,衣服总会让我看到的。”
林知放下手,一只娃娃独自思考半天,才呆呆地转身走。
林知喊了在窗户那吹风的幽灵体:“统子,我明天走的话,灵魂会消散吗?”
幽灵体转了一个身,电子音疑惑:【不会。但是为什么?你很闷骚,其实是很享受被当成娃娃的日子?】
林知难过道:“当然不是!宋冕期待我给他买的花,花没有买,我还死在他面前。现在他又给我弄了新衣服,想让我穿给他看看,我要是还没穿就走了,他该多失望?”
“唉,虽然他现在又变态又疯,可到底也是跟我当了三年兄弟。”林知叹气。
恋爱救命系统犹豫,它吹着舒爽的凉风,纠结几秒后说:【行,也不差这一天了!你要是能和大男主感情升温,等未来老大发现我搞砸了任务,也能找借口说是为了让你和大男主培养感情搞对象。】
林知喃喃:“统子,你好有人味。”
恋爱救命系统:【没办法啦!本系统也是一个苦逼是打工统。不过这里空气比我之前待过的所有世界都好,我也能出去散散心。所以宿主,我今晚就不陪你了。】
林知像模像样地叮嘱:“好,不要去吓人。”
恋爱救命系统飘远,留下一句:【人类可看不到我。宿主,你该小心!】
恋爱救命系统走后,林知在屋子里控制身体轻飘飘地走来走去。宋冕帮林知洗完衣服晾晒后,才去的洗澡。
林知又躺在地板上,喘喘。休息一会儿后,林知又凭借着自己超矮身高,刚起身就看到了矮矮的柜子那摆放着一张发黄的照片。林知走了过去,照片是一个小男孩抱着一只肥肥的小白兔。
兔子是真的肥,林知都怕这个小男孩抱不起来。只是这个小男孩,林知仔细瞅了瞅。
这个男孩,宋冕啊!几乎是一比一放大的,从小就这么会装逼了。
林知更新奇这只兔子。宋冕居然还养过兔子!林知压根不知道,也没听宋冕提过,甚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只兔子。
林知瞅了几眼,越瞅越觉得肥美之下有着别样的熟悉,甚至还有点心动的感觉。
娃娃的双手搭在柜子那,眼睛紧盯着这只兔子,真的眼熟,他绝对在哪见过!但林知发誓,他从小什么动物都没养过。
娃娃的双手搭在柜子那,一动不动。不久,林知被轻轻地提起,在闻到淡淡的檀木香后,林知回了神,有些依恋地想贴贴宋冕。
宋冕的声音响起:“这是我以前养的兔子。你看他的眼睛,是不是很眼熟?”
眼睛?
眼睛倒是不眼熟,林知僵硬地摇头。
“不眼熟?”宋冕嗤笑一声,他垂着眸注视着跟兔子差不了太多的娃娃眼睛,从容不迫地说着骚话:“既然不眼熟,晚上就等着被浇灌吧。”
林知秒懂。虽然害羞,可能忍。所以,为什么啊?
宋冕并不解释,又意有所指地说一句:“顺便再陪它睡个觉。”
林知又秒懂,猛吸一口凉气,灵魂陡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只娃娃没了灵魂的费力支撑,瞬间瘫软倒在地上。随后,林知翻了个身,选择生无可恋地趴着。
大男主,又发疯了!!
几秒后,林知的一双手又倔强地比出手枪姿势,试图击毙宋冕。
宋冕望着弱小无助的林知娃娃,恶劣地一把提起。
“走吧,宝宝。”
第30章
林知成了一个点头娃娃, 不止点头,还比“OK”,但已然无用, 宋冕根本不看他, 只把他塞进被窝里去。
林知被怼着,听着摩擦声, 宋冕的低低喘息声, 一只娃娃灵魂几乎是快要出窍, 连击毙宋冕在此刻都无法做到。
击毙,也要有人能看到啊。
娃娃甚至还光着屁股, 冰冷的触感布满整个灵魂。灵魂,更脏了!
“宝宝,我对你好不好?”
好个屁!
林知的灵魂都泛着红,他一巴掌按在宋冕的脸上,娃娃脸依旧呆呆的, 宋冕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林知的郁闷, 疯狂地说:“明天一整天给你七次好不好?”
不会算数啊!!!只剩下三次了好吧?
林知捂住宋冕的嘴。
“陪它睡觉吧, 宝宝。”
林知发出了省略号。在重新被塞进被窝后,林知见宋冕并没有按住他,于是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慢慢地从被窝里拱了出来,枕在了枕头上, 在发现宋冕嘴唇有动的趋势后, 直接捂住。
很轻的手, 但管用。宋冕不说了,将林知抱在了怀里。
冷不丁地,林知都快要睡着了, 又听到宋冕发疯说:“以后不管你去哪,灵魂都有我的气息。知知,你去哪都会找到你的。”
林知再次一把捂住宋冕的嘴。
宋冕轻笑一声。
农村的夜里偶会有小狗开会,林知就是被小狗开会的几声汪汪声吵醒的。林知的灵魂陡然开机,汪汪声变成了嘶吼声,小狗打架!
林知慢吞吞地从宋冕的怀里出来,往床下一蹦,一趴,又撑着手站起,一路小跑到窗户那,接着.......茫然地望着高高的窗户。
对着后路狗叫的窗户那没有桌子,林知现在一个娃娃,根本无力去看狗吵架。林知沉思几秒钟,一个险恶的主意诞生。
林知在宋冕的脸上站着,一蹦。
宋冕缓缓地睁开眼睛,又被轻轻几乎是没什么力气棉花捶了一下脸后,才沙哑地开口:“你真是要吓死我。要做什么?”
宋冕将灯打开。
林知从床上跳下,跑去了窗户那,望着高攀不起的窗户,又看看宋冕。宋冕抱起娃娃靠在窗边,林知终于看到了,一群狗在楼下你碰我头我碰你头,时不时地最大的一只白狗还“汪”一声。突然,队伍里的两只小狗打了起来,其他狗在周围拱来拱去,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林知眼也不眨。
过去了一小时,保持一个姿势的宋冕手臂微僵,他再次问:“看够了没?”
这次,怀里的娃娃一动不动。
宋冕眉头微蹙,因着娃娃没穿衣服,宋冕拎起了兔耳朵,娃娃如失去灵魂般胳膊耷拉着,双腿随着宋冕的动作,来回晃悠。魂,已经睡着。
宋冕:“.......”
宋冕脸黑。
隔天江姨六点多钟就敲了宋冕的门,喊宋冕起床吃早饭。接着每隔几分钟就过来敲一次门,将人彻底喊醒后,还会说一句“吃完再睡,早饭一定要吃的”。
宋冕也没什么起床气,被喊起来后就给林知穿着已经晾晒干的衣服,洗漱完去楼下吃着江姨亲手包的馒头。林知从宋冕的口袋挣脱出来,坐在桌子前那,弯着腰闻着馒头的香味。
江姨又从厨房端来了咸菜,跟宋冕说:“年轻人早睡早醒,对身体才好。我前天看电视,有个大学生,好像是天天熬夜,猝死了!”
林知继续嗅着馒头,还不忘自顾自地搭着江姨的话:“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猝死的。我早睡晚起。”
林知大声:“宋冕,你得多注意知道不?”
宋冕目光瞥着娃娃,见娃娃要一头栽进馒头里了,捞了一把衣服,娃娃站住,又慢慢地往馒头那凑。
江姨这下注意到这个娃娃了,惊讶:“这娃娃是在闻馒头?小冕,你控制的?”
宋冕:“嗯。”
江姨脸还有点红,“半年没见,还会哄姨了。这馒头我多做点,你带回去吃。”
宋冕语噎,“不用。”
“跟姨客气什么?没你资助,彤彤哪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还总给姨打钱。小冕,姨现在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别总是打了。倒是那老头,有点钱就去打牌。”江姨目光看向了旁边埋头吃早饭的江叔。
江叔也不说话,江姨是越瞅越气,“说你呢?就知道吃,等会把碗洗了!”
“知道了,让我洗碗就直说啊,绕什么弯子。”江叔小声吐槽着,又被江姨一瞪,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林知听着叔叔阿姨的拌嘴声,还有一回头就是宋冕在沉默的吃馒头,林知认为,宋冕在这里快乐多了,起码四个大馒头,宋冕全吃了!
他也想吃。
ε=(´ο`*)))唉。
宋冕也没补觉,带着林知出了门。乡村早晨的空气非常清新,微风拂过时,鬼也惬意。难怪统子兄弟爱吹风呢。
林知跟着宋冕去到了一处大片都是田的地方,里面是各种居民种的菜,但有一处,只有一片没长草的土壤,一个坑一个坑的,坑里还是土。
林知穿着鞋走到土壤那,宋冕垂眸,冷不丁地又来一句:“没印象?”
娃娃呆呆的。
但林知聪明呢,他是瞬间想到昨晚上来自宋冕的恶劣,僵硬地摇头,表示他有印象。宋冕语气危险:“骗我?你能有什么印象?”
林知又要枪毙宋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