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看了看,从猪棚的角落里拿出一把柴刀:“我们去砍两棵树过来,挡一挡。”
闻重山:“我来拿手电筒。”
两人深夜进林子里砍树。
哪怕在这种条件下,应空图还是略微挑选过,采用更新采伐的方式,选了两棵品质不太好的石栎树,砍了下来。
应空图的力气极大,着急的情况下,三刀就能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两棵树砍断,他都没用五分钟。
幸好半夜山上没人,不然听到砍树的声音,得被吓个半死。
闻重山和他一人拖了一棵树回去。
这两棵树都有巨大的树冠。
两人拖着树往猪棚的门口一堵,猪棚立刻被堵得严严实实,风进不来,雨也进不来了。
“好了。”应空图松口气,对跳珠和羡鸟说道,“你们就在这将就一晚,等雨停了,再回神龛?”
他刚刚摸过了,跳珠和羡鸟都没怎么被淋到,只是绒毛上沾了一些风吹过来的水珠,应该不会冷。
“喵嗷。”
“嗷呜。”
跳珠和羡鸟都答应了。
“那我们先去巡山。”应空图挨个摸摸,“辛苦你们了。”
闻重山跟在应空图身后。
应空图挪开树冠,两人往外走。
应空图隔着雨帘看着黑黢黢的山,低声道:“我名下的六座山天天巡视,确定没有滑坡的风险。附近的山不一定,我们先去山下住了人的山看看。”
闻重山:“我们从哪边走?”
“先去这边。”应空图指了个方向,“那边山下有个小村子,还有老人留守在村里。”
这么大的冬雨,实在太少见了。
久旱的山体,猛然吸收了那么多雨,容易出事。
两人转了一圈。
附近的大部分山都维护得挺好,只有稍远的墟烟山,应空图和闻重山巡到的时候,应空图感觉,某户人家的后面,山体滑坡的风险挺大。
那户人家依山而建,用挖机挖掉了一部分山体。
现在雨水一多,残缺的山体不太稳当。
此刻,应空图顾不上客气,直接打了裴乐九的电话。
这次雨下得太大,裴乐九也在值班。
一听应空图报告险情,他立刻道:“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人转移。”
应空图:“好,我们会在这边等一等。”
“辛苦你们了。”裴乐九沉声道,“我也马上过来。”
应空图:“注意安全。”
应空图和闻重山在风雨中等了一会,就有附近的值班人员打着手电,穿着雨衣赶过来了。
大家一看,山上流下来的雨水都黄了,确实有山体滑坡的风险,便立刻敲门,叫醒主人家。
主人家半夜被喊醒,还不相信。
被劝了几句,他们才换了衣服,简略地收拾好东西,跟着值班人员去应急安置点了。
值班人员们谢过了应空图和闻重山,让他们赶紧回去,深夜在外面危险。
两人也答应了。
应空图给裴乐九回了个电话,带着闻重山继续巡山。
闻重山个子很高,体力很好,人也靠谱,两人巡山,比一般组合要安全许多。
简单巡过山后,两人裹了一身泥水,狼狈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咔哒。”应空图将灯打开。
灯光一下照亮了家里,像将寒冷也驱散了。
应空图吁了口气。
外面真是太冷了,冷风冷雨,饶是他,都有些受不了。
“喵呜。”飞镖听见动静,小跑着出来,嗅闻应空图和闻重山,“喵。”
“嗷呜。”荆尾也跟在后面,围着两人打转。
“回窝睡觉去。”应空图弯腰推了推荆尾的脖子,“哎,别舔,小心拉肚子。”
应空图将在边上嗅闻的飞镖和荆尾赶去休息,回头一看闻重山,闻重山正看着这边。
闻重山刚摘下帽子,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被水弄得一缕一缕的,像某种被打湿的动物。
他这凌乱的样子,显得意外地年轻,非常俊美,但是没有了那种不可靠近的气质。
应空图回头看着他,原本想叫他去洗澡,目光却顿住了。
“怎么了?”闻重山注意到应空图的目光,低声问道。
“闻重山。”应空图连名带姓地叫他,眼睛一直看着他,“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因为淋雨了吗?”
“不,因为你靠我更近了。”应空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谢谢你。”
闻重山的眼睛一下微微睁大了。
应空图亲完人,微微笑着,往后退了一点:“我去给你拿衣服。”
“等等。”
闻重山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因为在冬雨里奔波了半夜,两人的手都很冷。
可没过几秒,应空图感觉,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变热了。
闻重山想说什么,却最终也没能说出来。
两人看着彼此,离得极近。
最终,闻重山只是微微倾身,将吻落在应空图额头上。
应空图没有拒绝,只是带着笑看着他。
闻重山轻轻往下。
两双微凉的嘴唇贴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灼热的吻。
“砰。”应空图被闻重山压到墙上,脑袋被闻重山的手掌包住了,连同闻重山的手一起撞到墙上。
应空图亲闻重山时,觉得他可怜可爱。
此刻被压着亲,闻重山炽热的体温隔着微湿的衣服传过来,肌肉硬邦邦的,非常具有成年男性的侵略气息。
应空图的脑袋被护住,其实也是被控制住,腰被抱着,被对方整个抱进怀里。
呼吸之间,全是闻重山的气息。
失策了。
应空图被亲得有点狼狈,只能揽着闻重山的肩。
他不该只看到这家伙湿漉漉的,像可怜的狼。
不愧是从军的人。
太会抓住时机了。
第43章 拘狼所
一吻结束。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应空图进屋拿了套干爽的衣服塞闻重山怀里,让他去换。
自己则跑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洗澡去了。
飞镖和荆尾听到动静,好奇地探头出来看。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块湿印子,现在都还没干。
两个主人,一个进了浴室,一个回了客房,两扇门都紧紧关闭着,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喵。”好奇地看了一会,飞镖叫了一声,扭着屁股迈着猫步回窝里一躺,将猫窝塞得结结实实。
荆尾也走过来,挨着它,睡成了一只小狼甜甜圈。
巡山实在太累,又累又冷,将两人的体力都耗干了。
两人洗完澡之后,没做更多的事情,道完晚安,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房间里开了空调,暖洋洋的。
应空图洗过了头,头发很蓬松,还带着他本人喜欢的香气。
他躺在被窝里,嘴角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
家还是原来的家,客房里多了一个人,因为隔音和密闭的效果都很好,他其实也不太能感觉到闻重山的存在。
可即使这样,应空图还是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温馨感。
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