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鸟:“嗷。”
应空图给羡鸟介绍完阁楼,带着它下楼。
飞镖和荆尾就蹲在楼下,仰头看着山神和狼王,眼里带着羡慕。
要说对零食最感兴趣的,那得算飞镖和荆尾。
可惜它们的肠胃脆弱,尤其飞镖,随便吃点什么就容易拉肚子,粑粑还滂臭。
所以,尽管它早早就来应空图家卖萌讨食了,到现在都没获得上阁楼的机会。
“喵呜。”飞镖闻到了牛肉干的香味,高高竖起尾巴,围绕着羡鸟的腿,绕来绕去,还从它胸腹下钻出来。
这只胖橘狸叫得十分谄媚,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它还仰头,用脑袋去顶羡鸟的下巴,并用后腿站起来,拿爪垫去拍羡鸟的腿。
“飞镖!”应空图拎着飞镖的后颈皮,托着它的屁股,把它抱到了怀里,“你怎么又馋了,小心今晚带你去兽医那里打针啊。”
飞镖缩了缩脖子。
这大胖橘狸已经能听懂“兽医”“打针”之类的零星字眼,并且深深畏惧。
作为在兽医那里丢了蛋蛋的公猫,宠物医院就是它的伤心地。
看怀里的橘狸老实了,应空图抱着它躺椅上坐下,晒太阳。
两匹狼一左一右地躺在他两侧。
荆尾又长大了一点,已经不像脏抹布了,初步具有成狼的气质,不咧着嘴,吐着舌头傻笑的时候,看着还挺冷峻。
冷峻也只是某种错觉,大部分时候,它都很乖巧。
比如现在,它趴在应空图脚边,还用毛茸茸的肚皮给应空图暖脚。
应空图非常喜欢这样的冬日午后,阳光暖洋洋的,还有毛茸茸们陪着,躺在院子里,舒服极了。
他躺在躺椅上,似乎也被阳光晒得干爽了,整个人蓬松而惬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
可能因为白天给羡鸟介绍了零食,他难得做了个梦。
梦里,他正穿着长衫,慢悠悠地提着锄头,背着酒上山。
在梦里,周围的山还是他的领地。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座阴凉干爽的山谷,然后把背筐里的酒坛子取出来,放到一边。
他辨认了下风向之后,在风中挖坑,将带来的酒坛子埋下去。
为了埋好酒坛子,他还特地挖了个一人深的深坑。
这个深度,正常情况下,一般的人类和动物绝不会挖出来。
是酒啊!
应空图忽然在梦里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梦,而是他真正埋下去的酒!
他在山里埋过酒!
应空图猛地睁开眼睛,拧开床头灯,坐了起来。
几百年前,有一年他的非人类朋友送了他一批非常不错的稻谷。
当时,他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稻谷。
稻谷放久了,变成陈谷,就不好吃了。
于是他找了上好的酒曲,把这批稻谷酿成了酒,又蒸馏出了烈酒。
他酿的酒当时喝就很不错了,甘冽、醇香、霸烈,倒出来跟上好的山泉水一样清亮。
本地有陈酒的习惯。
看到这么好的酒,他干脆也留了一部分出来,层层密封好,最终带上山埋在了山谷里。
刚埋下去的那几年,他还记得。
只是,当时酒没陈好,他就没挖。
后面事情一多,他忙着安顿麾下的小山神,完全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没想到几百年后,他又记了起来。
应空图看了眼窗外昏昏沉沉的天色,有点兴奋。
明天就去挖酒好了。
不知道几百年过去,那些酒还在不在?还能不能喝?喝起来又是什么味道?
如果它还能喝,应该变成上好的老酒了吧?
应空图喝过老酒,还真没喝过陈了几百年的老酒。
想一想那个味道,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应空图下半夜有点睡不着了,好不容易等天亮了,他立刻打电话给闻重山。
闻重山以为出了什么事,接到他的电话有点紧张:“空图?”
应空图激动的声音传来:“闻重山,上山挖酒,你去不去?!”
“挖酒?”
“我之前在山谷里埋了一批好酒,昨天晚上突然梦到了,我打算今天去挖出来。”
“几百年前埋的吗?”
“是啊,三百多年前埋的,昨晚突然想起来。今天去挖,可能要开个盲盒了。”
“去。我马上起床,现在过来找你。”
“那我在家里等你,吃完早饭我们就上山。待会见!”
五分钟后,两人见面。
应空图还处于兴奋当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起来,多亏了你和羡鸟,要不是你给我信仰之力,我状态恢复不了,也记不起来。可能不跟羡鸟提零食的事,我也记不起来。”
羡鸟就在一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厚实柔软的大耳朵抖了抖。
应空图被它的耳朵吸引,顺手揉了两把。
温暖柔软还非常有弹性的狼耳朵,手感好极了。
应空图自己摸还不算,微微让出身侧,示意闻重山也来摸。
闻重山便带着笑,也过来摸了摸。
简单吃过早餐,应空图就带着闻重山和毛茸茸们上了山。
今天要去挖酒的山谷在夜航山上,就在那棵巨大的马尾松不远的地方。
羡鸟和跳珠还是从神龛过去。
飞镖和荆尾则被两人开着农用三轮载过去。
将车开到山下,应空图递给闻重山一把锄头:“太久了,不知道山上的酒是什么情况,希望它们还在。”
“肯定在的,树在,酒肯定也还在。”
“走,我们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沿着山坡上了山,又往山谷里走。
几百年过去,这里的地形地貌倒没变,只是山谷里长满了杂树杂草。
冬天,这些齐腰深的杂草基本全都干枯了。
应空图拿着柴刀一边劈一边辨认方位。
“估计挖起来有点困难。”应空图用锄头刨了刨地,发现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根系。
这些根须错综复杂,锄头挖下去,甚至挖不断,得用柴刀劈断。
“幸好我埋得深,不然酒坛子肯定被根穿透了。”应空图用力挖了一锄头,“冬天挖可真不容易。”
闻重山跟他一起挖:“确定在这下面吗?”
“不确定。”应空图喘了一下,将旁边用爪子挖土的羡鸟召唤过来,“羡鸟,你来帮忙闻一闻,看能不能闻到酒味?”
“嗷呜。”羡鸟过来了,低头嗅了嗅泥土,又往旁边嗅过去。
应空图连忙配合着它的动作,往旁边挖。
劈掉了泥土上面的杂草和灌木,再挖开浅表的土层,想要嗅闻到底下的酒气,就简单一些了。
嗅了好一会,羡鸟停了下来,用爪子刨了刨底下的泥土。
“确定是这吗?”应空图问。
羡鸟轻声叫道:“嗷呜。”
应空图:“那我们往下挖!”
应空图推了推荆尾毛茸茸的屁股,让它走开,抡起锄头,和闻重山一起奋力往下挖。
两人用力挖了好一会,挖出来的土坑越来越深。
在又挖了一锄头泥土出来的时候,应空图忽然闻到了泥土里的酒味:“就在这了!”
应空图精神一振:“小心点,别把酒坛子给挖破了。”
他们不再抡着锄头,一大锄头一大锄头地挖,而是小心地用锄头刨地,一点点刨开。
“叮——”
锄头突然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酒坛子!”应空图说道,跳下深坑摸了摸,“就是我埋下去的酒坛。”
“现在能抱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