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老大夫说道,“放了三十多年了,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出去行医,患者送的特殊种子。”
应空图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特殊,恐怕比一般的丹参种子药力更强。”
“对。当时给我,就因为这丹参药力极强,尤其用来治脑梗,心绞痛和偏瘫,有奇效。”老大夫摩挲着膝盖,“这药是真的好,我开过几回方子,几乎每一回,喝了这种丹参的病人,病情都有不小的改善。”
应空图点点头,表示理解。
老大夫叹了口气:“这药好是好,就是生长条件很苛刻。它之前只在秦岭的几座山中长有,现在不知道是气候变了还是什么原因,那几座山也长不出来了,这种丹参快要灭绝了,可能野外零星还长着几株。”
应空图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丹参种子的保质期极短,这批丹参种子放了这么久,活性已经很低了,未必发得出芽来?”
老大夫点头:“我知道。之前我手里的丹参种子挺多,还托了好几批人在各种跟秦岭环境相似的地方种过,不过全都没种出来,现在手里就剩这百来颗种子了。”
老大夫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的药是真的好,我们认识这么一段时间,见过你们手里的种种药材,无论哪一种就没有不好的药。”
应空图轻声说道:“夸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老大夫摇摇头:“真心话。我也不指望别的地方还能种出这种丹参了,没想到死前还能认识你们。我想冒昧求你们帮我试试,要是你们都种不成,那估计谁也种不成了。”
应空图看着种子:“我想想。”
老大夫洒脱一笑:“能行就行,不行这事在我这也了结了,我再不记挂它了。要是确定它再也种不出来,虽然有点遗憾,但总比牵肠挂肚强。”
他话说到这里,应空图认真地答应下来:“我们试试。要是种出来了,这种子——”
老大夫摆手:“这次来就是了我一个心愿,种子送给你们了,要是能种出来,你们自己处置就行,要是种不出来,也跟我说一声。”
这种子得低温保存,老大夫将它放回冷冻箱里,又将冷冻箱推给应空图和闻重山:“你们有兴趣试试,已经很感谢你们了。现在生活条件好,脑梗和偏瘫的人也多,要是能重启方子,说不定挺多人能受益。”
应空图认真答应道:“我们会试的,谢谢。”
“不客气。”老大夫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些,“要是真能种出来,我再送几个方子给你们。都是用这丹参作君药的方子,因为近几十年药不行,这几张方子我也几十年没用过了。”
应空图熟读医书和药书,倒知道什么叫君药。
君药即一张药方中其主要治疗作用的药。
这种丹参能做君药,没它的话,几十年都开不出药方,那它的作用真的很大了。
应空图十分感兴趣:“我想想办法,行不行的,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老大夫连连说道:“好好好,要真能种出来,说不定我这几个药方能重见天日。”
应空图笑笑:“希望老天借我们点运气。”
作者有话说:
网上说,捏住小狗的嘴筒子,按捏几下,就跟打快板一样,会咔咔咔的。
应空图去捏荆尾的嘴筒子,荆尾无辜地看着他,嘴筒子毫无动静。
倒是边上的飞镖,得意地“咔咔”几下,朝应空图展示它订书机一样的小尖牙。
第92章 出去找
丹参一般春播和秋播。
现在还没到八月,天气还热,应空图原本打算等秋天的时候再播种丹参,后面将丹参种子倒出来一颗颗察看后,他发现里面百分之八十的种子都已经失活了,剩下的种子活性也很低。
这些种子将会越放活性越低,他就想着,早点种下去也好,起码能早日知道结果。
应空图将种子筛选了一遍,最后得到了二十六颗还有活性的种子。
这些种子已经选出来了,他都准备育苗了,看着这些种子,又头疼,终究没将它们从冷冻室里拿出来。
“活性太低了。”应空图抱着闻重山,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活性这么低,很难种啊。我估计就算用神力滋养,二十六颗种子能发芽的也寥寥无几。”
闻重山反手摸摸他的脑袋:“已经答应翟老大夫了。”
“答应是答应了。”应空图用额头抵着他的肩,不愿意抬头,“可我感觉成功率太低,要不想点别的办法算了?”
“什么办法?”
“比如我们去野外找找种子?”
“去秦岭找吗?”
“对。”应空图偏了偏脑袋,露出眼睛看着闻重山,“翟大夫他们找不到,我们未必找不到啊。”
应空图伸手点了点闻重山:“有你有我,还有跳珠它们,找点丹参,肯定比普通人类方便得多。”
“那问问翟大夫,这批丹参之前生长的地点?”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问。”应空图摸出手机,嘀咕道,“反正丹参也不是保护植物,我们先去看看,要是真能从野外找到种子或植株,就不用想办法给它提升活性了。”
翟老大夫一直将丹参挂在心上,哪怕三十几年过去,依旧清晰地记得几座产丹参的山的名字。
“这几座山原来叫这个地名,这两年没关注了,不知道有没有换名字,你们查一查?”
老大夫交代完,又说道:“我还有几个徒子徒孙在附近,等会我把电话发给你们,你们到了联系他们,让他们开车送你们进山?”
应空图笑道:“暂时不用,我们人比较多,就当顺便自驾游了,等有需要我再打给他们。”
老大夫:“也行,我先跟他们说一声。”
应空图说要出去找丹参,家里的小家伙们最兴奋了。
尤其霜终,它还没离开过长川县,听到要出去玩,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知道它一双绿豆眼怎么能亮得那么明显?
应空图摸了霜终的脊背一把:“不是出去玩,我们要去找种子。”
霜终不管,张嘴“KIKI”地叫了两声,依旧眼睛亮晶晶地仰头望着应空图。
反正出去了就是玩。
应空图:“行吧,我们到了地方再说。”
应空图要出去,特地跟邢偿还有林业局的人报备了一下。
羡鸟它们都不是普通的动物,荆尾属于普通动物,可它是野狼,尽管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跟家养也差不多,实质上却还是野狼,要带出门得报备一下。
邢偿爽快地记了下来:“我跟上面说一声,应该没有问题。这几天我要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应空图说道:“山上的猪和巴蛇猪可以自主觅食,鸡的话,我们已经倒了几包玉米糁在地上,够它们吃两三天。”
“山上的植物呢?”
“植物暂时也不用照顾,都是地栽植物,短时间内不管,问题不大。”
应空图轻轻拍了拍邢偿的手臂:“谢了,每次出门想到有你,都挺安心的。”
邢偿眼睛发亮,耳根子却有点红:“应该的,这是我的工作嘛。”
“那不一样,工作之余,你肯定因为我们是朋友,才那么照顾我们。”
邢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邢偿留守在长川县,他们放心地出门了。
这次出门,依旧由闻重山开车。
应空图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等回来我也去考个驾照吧,我已经习惯了简体字,也会用拼音打字了。”
闻重山点头:“到时候考过了,我们再换一辆车。”
闻重山个子高,来长川县时直接开了越野车过来,车内的空间比较大,平时用车还行,不算拥挤。
可现在霜终也醒了,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毛茸茸苏醒,车内的空间就有点不够用。
他们得换更大的车才行。
跳珠它们不太在意拥挤,此时全都挤到车窗边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车两边的景色。
它们很少出门,路边的一切都令它们感到新奇。
应空图从后视镜里看了它们一眼,脸上露出笑意。
他们把车窗换成单面玻璃后,小家伙们看外面的景色就很方便了,想看多久都行。
他们的车直接走高速,一路往西北开,第二天下午就到了秦岭山脉的范围内。
到了这边,不说风景、建筑等不一样,连空气的温湿度都不一样了。
小家伙们的感觉都非常敏锐,也非常好奇。
应空图看它们这样,大手一挥,在前面带路:“走,我们去住宿。”
毛茸茸们立即四爪并用地跟上。
“喵嗷!”
“嗷呜!”
“KIKI!”
应空图订了一个可以携带宠物的独栋民宿,房东给了他们密码锁的密码,他们直接进去就行。
这个季节正是国内人出游最多的时刻之一。
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偏,独栋民宿这边没有其他人。
毛茸茸们一下车就开始你追我赶地撒欢,尤其霜终,两条长腿跑得飞快,跑不过的时候还会扇着翅膀,借着上升气流,直接飞起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站在车边看着它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应空图感慨地说道:“有时候我们太谨慎了,想着躲避这个又躲避那个,跳珠它们的活动范围太小了。”
跳珠和荆尾还好,有时会去县城里逛逛。
羡鸟和霜终为了不惹麻烦,基本就在应空图家及家后面的山林里。
尽管山林也挺大,可刻意避开城市和人群,终究会有一点束缚感。
应空图心里有点愧疚。
应空图说道:“等我们再努力一把,做出更大的贡献,拥有更大的影响力,我就跟邢偿说说,看能不能想办法让羡鸟它们自由一些。”
闻重山拍拍应空图的肩膀:“这点确定不要我这边帮忙?”
“先不用。”应空图道,“过两年再看吧。等山神庙的香火更旺一些,山林发展得更好一些,人类更习惯和动物同处一座城市一些,我们再来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