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珠疑惑地将小猫按在地上,从脑袋嗅到尾巴,仔细察看。
没发现任何问题。
小猫“喵嗷喵嗷”的声音里,似乎也没有任何含义。
跳珠叼着小猫,哒哒哒地穿过半个县城,叼回家给应空图看。
应空图检查之后表示:它没问题,它就是个小话痨。
跳珠:……
第89章 能制药
应空图拉着闻重山在雾川山上的梯田走了一圈。
很快他就发现这边的中华鳖数量比他想象中还多。
中华鳖在这里几乎没有天敌,它们非常惬意地浮在水面上晒太阳,时不时在边上拖点紫背浮萍吃。
应空图打眼一看过去,一块地里就能发现好几只。
不仅他看见了,跳珠它们也看见了。
这群中华鳖太过肥美惬意,它们蠢蠢欲动,圆圆的眼睛盯着梯田,看起来随时要发动攻击。
尤其跳珠,后腿一蹬,就要跳进梯田。
“哎。”应空图伸手兜着跳珠的胸膛拦了它一下。
跳珠毛茸茸的胸膛被应空图抵着,动不了,十分不满地仰头朝他叫了一声:“喵嗷。”
应空图笑道:“偶尔尝一下就行了,别抓了,让它们继续繁殖吧。”
跳珠舔了舔嘴巴:“喵嗷,嗷!”
它的大概意思是,就算它不抓,也会有其他人抓。
应空图:“没关系,等它们繁殖完,将它们放到附近的水域里,不会有人上我们的山上抓的。”
说着,应空图看了跳珠它们一眼,带着笑说道:“反正你们那么厉害,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抓到,就让它们在野外生活吧,想吃我们再来抓新鲜的。”
跳珠被这个理由说服了,看了看应空图,又看了看中华鳖,遗憾地放弃了叼它们的想法。
不过这群中华鳖实在太惬意了,简直拿梯田当家。
跳珠看不过去,路过的时候伸出爪子,踩了中华鳖的壳一下,把它“哗啦”一下踩到水里,这才高兴起来。
应空图招呼毛茸茸们先回家。
太阳太大了,毛茸茸们身上的毛被晒得发烫,像晾晒好的毛茸褥子,还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应空图将飞镖抱起来的时候,顺手埋了一下肚子,吸了一下。
飞镖用肉垫轻轻挨着应空图的手臂:“咪。”
霜终看见了,在田埂上跳了两步,用翅膀抱着应空图的腿:“啾。”
应空图来者不拒,放下飞镖后,也吸了它一下:“走,我们回家。”
下到山下,应空图突然想起来,对跳珠它们说道:“你们先回去,我们去挑两只鸡。”
跳珠看着应空图:“喵嗷?”
“你们叼回来的这几只中华鳖品质不错,炖一般的土鸡可惜了,我们去挑两只好一点的鸡。”应空图挥挥手,“天气太热了,你们赶紧回家吹空调吧。”
跳珠答应了:“嗷。”
应空图他们山上的鸡才养下去没多久,现在想吃鸡主要买山下铺子里的土鸡。
同一批土鸡,也有肉质好一点跟肉质差一点的区别,他们去挑一下,通常比别人店主送过来的鸡更好。
应空图和闻重山都是老顾客,他们挑鸡的过程也非常顺利,没多久就挑到了想要的鸡。
两人各抓着一只鸡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应空图说道:“好多年没有吃鳖炖鸡了,以前我们都叫甲鱼炖鸡。”
闻重山:“我也很多年没有吃过。我一般吃食堂,食堂的菜都比较保守,不会有比较奇怪的菜。”
“那是,主要是鳖做起来也麻烦,等会还得烧水去皮。”应空图笑笑,“不过以前山里交通不发达,一般都是逮到什么吃什么,也没有特别大的挑选余地,所以这些常见水产倒还挺经常吃。”
“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也差不多,逮到什么吃什么,新鲜的食物一般比干粮好吃,年轻人们比较愿意折腾。”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们的情况还是要好点的。”
“山里有各种各样的食物,想吃什么了,去山里找找,通常都能找到,有时候天气热了或天气冷了,也会特地找某些食物给小山神们补补。”
“鳖算补吗?”
“算啊,滋阴补血,能改善体虚和气血不足。”
应空图看了闻重山一眼,倒觉得给闻重山补补也不错。
“以前我们还会专门把鳖血留出来,炮制药材,取的就是滋补的效果。”
“鳖血制药?”
“听起来有点黑暗?鳖血滋阴凉血,能去掉一些药材的燥热,还挺好用的。以前我有个朋友,考举人考了很多年都没考上,肝火旺盛,焦躁不安,弄得一家都不得安宁。”
应空图慢慢跟闻重山说着以前的事情,闻重山专注地听着:“后来呢?”
“后来大夫说,得喝点疏肝解郁的饮片。他求到我这里,我就上山给他挖了点柴胡,给他炮制成鳖血柴胡,喝了一段时间,情况就好转不少了。”
应空图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闻重山:“那他一定很感谢你。”
“是啊。”应空图慢慢说道,“当时他夫人还特地给我送了腊肉酬谢,他家的腊肉也香极了。不过很多年了,现在我已经忘记他们夫妇的音容笑貌了。”
应空图说着摇摇头:“‘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太久了,久到不是今天说起,我都忘记这事了。”
闻重山牵着他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应空图转头看着他:“没事,当年和尚给我取名字,取的就是这个含义嘛,万事成空,不要执着。”
闻重山想了想:“当年那个朋友,现在有后人吗?”
“有,还有好几支,他们家人最多的时候,还发展出了一个村子。”应空图露出怀念的表情,“现在也还有后人,邢偿就是其中一个。”
“听起来真奇妙,怪不得你对邢偿挺好。”
“我们这些活得长的神,就是如此,有时候照拂一下老朋友的后人,心情会格外复杂一点。”
应空图心情有些低落,沉默了两秒,又恢复了乐观:“说起鳖血柴胡,这批鳖的品质还真不错,浪费也是浪费,不然我们上山挖点柴胡,再制一点鳖血柴胡。”
“山上有柴胡?”
“有啊,还都是多年生的老柴胡,等会我指给你看。”应空图说道,“正好山上的柴胡品质也非常不错,用来炮制鳖血柴胡,药效肯定很不错。”
应空图对山上的各种植物了然于心,睡过午觉之后就拉着闻重山上山挖柴胡。
他们这边的柴胡属于南柴胡,品质也非常不错。
尤其山上的柴胡这两年受到神力的滋养,一挖出来就带有浓郁的草药气息。
应空图给闻重山看:“其实这附近的好些草都算得上草药,上个月给岳成茂挖的草药,就有一批来自这里。”
“也就是说,就算我们不刻意种,山上其实也可以产出很多草药?”
“对,这里是中草药的丰产区,全国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草药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只是没有必要往外卖。有些草药的资源也很少了,等留着它们繁育”
挖了柴胡,顺便巡了山,两人溜达回家。
他们用井水将柴胡的根洗干净,又放入烘干箱低温烘干。
烘干完,等晚上做完饭就可以进一步地炮制了。
跳珠它们保持着一定的野性,对各种猎物都很好奇。
今天难得有鳖,它们老早就守在屋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厨房,活像一群毛茸茸版本的监工。
它们看着厨房,连瞌睡都不打了,蹲得整整齐齐,又像屋脊上的看家兽。
应空图看它们这样,后背都要被盯出一个洞了:“你们不用看着,玩去吧,做好了饭就叫你们。”
“喵嗷。”
“嗷呜。”
跳珠和羡鸟都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只是屁股牢牢地坐在厨房门口,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
应空图只好任它们去了,开口提醒道:“鳖血我要留出来,等会炒鳖血柴胡,其他部位都放进去炖啊。”
小家伙们又一阵“喵嗷”“嗷呜”“KIKI”地乱叫。
随着应空图他们的忙活,厨房里很快飘出了香味。
鳖炖土鸡的味道跟其他汤的味道都不一样,它有一种奇特的清甜鲜味。
大肚瓦煲里的食材一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又将大部分的香味收敛在大大的陶肚里。
两种肉炖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味道相互促进,又相互成就。
毛茸茸们都坐不住了,频频抬头往厨房看。
应空图看炖得差不多,先给它们盛出来,放到一边晾着。
鳖炖土鸡属于清炖,应空图照例调了个蘸水。
很快,应空图宣布:“开饭吧。”
毛茸茸们立刻排着队,在各自的饭盆面前排排坐好,专注地等饭。
应空图和闻重山给它们分好饭,它们愉快地吃了起来,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听起来高兴极了,应空图听着,心中也柔软了起来。
应空图和闻重山也坐到饭桌前准备开饭。
在开饭之前,应空图举起碗跟闻重山碰了一下汤碗。
岁月漫长,幸而他们现在都找到了可以共进晚餐的人。
应空图端着汤喝了一口,立即被鲜美的滋味惊了一下:“好鲜,要鲜掉眉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