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空图要的药方只需要三味药——板蓝根、金银花和连翘,是一张治疗风热感冒的良方。
这三味药他山上都产,哪怕暂时没有,也可以陆续种植和采集。
应空图拿着药方,对老大夫说道:“谢谢。这个药方对我们来说可太有用了。”
“顺手的事。”老大夫笑呵呵地将其他几张药方收起来,说道,“就算我不给你们写,你们去网上搜一下,也能找到大把。”
“那不能,我们这种非专业人士,随随便便去网上找个药方就给病人用,也太害人害己了?”
应空图将药方收好,又道:“我们这里暂时没有金银花跟连翘,得麻烦你介绍一下靠谱的药源。”
“这个好说,保准给你们找好的。”
老大夫当即给了应空图和闻重山几个药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表示这些药房的药都不错。
老大夫没有插手后续的意思,只让应空图和闻重山自行去联系。
这已经帮了他们大忙了。
商量好药方的事情,大家继续坐着聊天。
到了饭点,两人还留了饭。
下午,聊得尽兴了的老大夫和岳成茂告辞。
应空图看老大夫喜欢他们的茶叶,特地给老大夫包了一包,又送了两瓶自家产的蜂蜜。
这两瓶蜜是上次割的,主要以油菜花为主的百花蜜。
虽然这些蜜还算不上神力滋养过的蜜,但在市面上已经是极品蜂蜜了。
老大夫一看,眼睛就亮了:“好东西啊!”
应空图笑着说道:“我们自家产的高山蜂蜜,你尝尝。”
“真是好蜂蜜,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大夫说道,“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应空图认真答道:“你说,如果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帮。”
老大夫摆摆手:“不是现在。你们种的药真好,山上产的药也好,以后说不定得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下药。”
应空图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我们能找到,只要不违法。”
老大夫笑道:“那肯定。”
应空图和闻重山亲自送他们到路边。
这位翟老大夫说话太敞亮了,做事很大气,还颇为医者仁心。
应空图很喜欢这位老大夫。
等他们的车离开,应空图回过头对闻重山说道:“我觉得翟大夫的建议挺好的,你觉得怎么样?”
“请位药师当客服吗?”
“对,总不能麻烦几个快递小哥一直兼任客服。”应空图踢着脚下的小石块,“我想在县里再租个或买个铺子,带大后院的那种,那样可以把药材的堆放、烘干、打包等一并放到铺子里去,就不会弄得家里乱糟糟的了。”
闻重山牵着他的手:“我等会就去打听。”
“不用。”应空图抬头笑道,“我们先问问邢偿。他妈妈肯定知道。”
长川县有许多独栋的房子。
应空图他们想找带大后院的临街铺子并不难。
只用了一个星期,他们就找到合适的铺子并买下来了。
小地方的房子不贵,也没什么流通性,涨跌都多不到哪里去,直接买下来更踏实。
他们还请了位女药师充当客服,并在网店里挂上了新的链接。
同时,他们买的连翘和金银花也到了。
应空图特地仔细检查过。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对天然药材很熟,能分辨出来,药房那边发过来的连翘和金银花确实是好药。
他们用来配药方子就足够了。
新链接挂了上去,暂时生意不多,不过网店能维持盈利,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好了,反正不急。
这天,跳珠它们上山巡山去了,闻重山则去了办理网店的相关证件。
应空图一个人在家,正拿了个小陶炉在院子里熬药油。
按照他的预计,十一点多,药油就能熬好,不会耽误午饭。
没想到才十点多,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闻重山推开院门,说道:“我回来了。”
应空图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炉子,遮也不是,藏也不是,最终在原地转了两圈,只能站在那里,干巴巴地问道:“你回来了?”
闻重山投来疑惑的目光:“熬药油?”
应空图在他的目光下慢慢捂脸,狼狈地截住了他的话头,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地说道:“杏仁油,不是要卖的。”
闻重山看着他的动作,一下就明白是什么药油了,脸有些热,却也笑了出来:“嗯。”
应空图看他在旁边坐了下来,伸脚踢了他的脚一下:“你笑什么?不需要?”
“需要。”闻重山轻轻抓住应空图的腿,不让他乱动,免得带倒小药炉,“其实柜子里有。”
“我又不翻你的柜子。”应空图放下手,轻咳一下,“我看到药店有杏仁油,猜他们的杏仁油比外面卖的好一些,就想着买回来,熬一点,需要的时候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闻重山看着他:“我们可以需要吗?”
应空图:“我这边可以,就看你了。”
闻重山凑过去,亲他。
“嗷呜——”荆尾的声音远远传来。
接着就是奔跑的声音。
跳珠它们都有爪垫,跑的时候能做到无声。
不过大部分时候,它们都会奔跑着回来,动静大得老远就能听见。
得益于它们这个优秀的习惯,应空图和闻重山及时分开,迅速整理好衣物,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应空图招呼了跳珠它们一声,就拉着闻重山躲进厨房里做饭去了。
跳珠看着他们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过了一会,闻重山重新出来,将熬好的药油分装好,又收拾炉子。
跳珠看了他好几眼,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好继续趴在墙上,居高临下地巡视这个家。
晚上,应空图和闻重山早早地手拉手回了闻重山家。
闻重山关上院门,他们便吻在了一起。
应空图看着他的眼睛,在他唇边说道:“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不用急,可你实在太君子了。”
闻重山揽着他的腰,低低说道:“我不想吓到你。”
“你也太小瞧我了。”应空图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笑道,“我们那时候的民风说不得比现在还开放。”
他们一路亲吻,一路走入房间。
身上的衣物早在路上掉了下来。
应空图有点狼狈,平日里总是淡红的嘴唇变得嫣红而润泽。
他的手被闻重山握在手里,不让他动。
热意就这么一直往下,痒意也这么一直往下。
他曲起了长腿,洁白的皮肤依旧一寸寸变红,就如山林中开出的花朵,先是零星几朵,接着漫山遍野都开了,取代了原本的颜色。
“唔。”应空图被叼住了耳朵。
闻重山低低说道:“回神。”
应空图的心神便迅速被拉了回来,身躯也困在闻重山怀中。
幸好,窗外又下起了雨,遮盖住了一切细微的声音。
好让应空图不那么羞耻。
雨下了半夜,从滴滴答答的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一切动静都被雨声遮盖住了。
应空图记得,闻重山抱着他去洗了个澡,两人离开主卧,回到干净整洁的客房睡去了。
家里没有别人会来,主卧里一片狼藉也没有关系。
应空图的脑袋沾到枕头,迅速睡了过去。
闻重山满足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很快也抱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应空图被一阵“笃笃笃”的声音吵醒,他还以为是他和闻重山设置的闹钟。
他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线条优美的手臂上,还带着几处紫红的印记。
他扫闻重山一眼,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手机却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
应空图立刻觉得不对,下意识地扫了眼窗边。
“啊!”应空图惊叫。
闻重山立刻抱住他:“没事,拉了窗帘。”
他们确实拉了窗帘,不过从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一片斑斓的花纹。
应空图对这个花纹实在太熟了:“是雕。”
闻重山还没反应过来:“我们救助过的雕?”
闻重山取了浴袍过来,将其中一件递给应空图,自己也穿上。
应空图快速裹上浴袍,头疼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救助的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