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人类的生命有限,可怪物的生命是无限长的,等到自己去世之后,时洛说不定也要像电影里这只水母这样守着自己的坟墓,他的眼泪便流的停不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时洛却温柔地拭去了他的眼泪,说道:“宝宝不要哭,我们不会这样的。”
楚舒寒茫然地看向时洛,嘀嘀咕咕地说道:“可是我也会老也会死,到时候我死了,你这家伙说不定还会绑架新的老婆。”
楚舒寒越说越生气,眼泪又溢满了眼眶,但时洛只是握着他的手掌,温柔地注视着他。
“自从宝宝共享了我的神力,每次宝宝捉到一只诡异,都会吸收对方的一部分力量,这样宝宝也会变得越来越强。”时洛低声说,“等到宝宝的力量增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共享我无限的生命了。”
楚舒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但又突然想到自己的鱼老公还在试用期,便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说道:“……谁要和你共享生命啊,才不要和你这只章鱼一起过那么多年。”
“宝宝,我不会强迫你了,等到了那时候,你可以自己决定。”时洛温和地笑了笑,又吻去了楚舒寒眼角的泪,“不要哭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走出电影院时已是下午四点半,雪越下越大,时洛定了一家楚舒寒喜欢的泰味米其林餐厅,但楚舒寒却摇了摇头,说道:“学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omakase还不错,我请你吃吧。”
时洛怔了怔,没想到小男朋友竟如此善解鱼意。
“宝宝想吃什么最重要,我活了三千多年,海里的什么鱼都吃过了,可以陪宝宝吃你想吃的东西。”
楚舒寒弯起眼看着时洛,说道:“那我也想吃omakase,学长陪我去吧?”
他还是习惯叫时洛学长,对待时洛的温柔也随着感情与日俱增。
在时洛想要成为完美人类男友的时候,楚舒寒也在思考怎样才能成为完美的章鱼男友,甚至为此查了很多关于大章鱼的资料。
时洛怔了怔,转而说道:“好,谢谢宝宝。”
虽然开了车,但时洛还是没能忍住在晚饭时同楚舒寒喝了一些酒,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好晚。
这家价格不菲的店铺光线昏黄,楚舒寒坐在时洛身边举着酒杯,纤细的腰线被深灰色的羊绒衫包裹的恰到好处,今晚来吃饭的很多人都忍不住看他。
时洛亦是如此,祂同楚舒寒碰了个杯,不知不觉也喝了很多。
“一会儿要找代驾把车子开回去了。”时洛摘了银边眼镜,“宝宝,你的酒量真的很好。”
楚舒寒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然很清明,只是一双眼比平时还要亮。
气氛正好,听到时洛的话,他有些惊讶,轻声问道:“你……没订酒店吗?”
时洛听到楚舒寒这样说,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了幻觉,而正准备学习做完美章鱼男友的楚舒寒也没想到今天的大章鱼这样纯情,也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楚舒寒瞥了时洛一眼,一双像小猫的桃花眼十分勾人,也让时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嗯,那就叫代驾送我回家吧。”
时洛缓缓伸出手,抚摸着楚舒寒柔软的嘴唇。
“舒寒,”祂的眼神逐渐多了欲念,“但我不想回家了,你愿意陪我吗?”
楚舒寒放下酒杯,歪着头靠近时洛的耳朵轻声耳语——
“大学都要毕业了,我还没有和男朋友开过房,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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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良家章鱼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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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章鱼开房
今晚楚舒寒和时洛聊了很多关于天文的事情, 因为聊得开心,两个人都喝了很多,走出酒吧时楚舒寒甚至有些站不稳, 很罕见地有了些醉意。
他扶着时洛的手臂才站稳, 轻声问道:“学长, 酒店在哪边?”
时洛只有旅行和出差时住过酒店,在怪物的意识里, 在自己的巢穴里繁衍才是安全的行为,但当祂逐渐了解人类的文化后,即便是牵着楚舒寒的手掌走在寒风凌冽的马路,身体也愈发兴奋, 甚至逐渐变得炙热。
“宝宝, 在这边,跟我来就好。”
时洛停下脚步给老婆戴好了围巾, 怪物的八条触手因为兴奋在路灯下留下诡异的影子, 也许是酒精的副作用,今晚的楚舒寒比平时要主动,甚至在大雪纷飞中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了时洛的嘴唇。
龙舌兰的酒气弥漫了两人的口腔, 时洛脱下了大衣蒙住了楚舒寒的毛绒绒的脑袋,为他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寒风暴雪。
担心楚舒寒喝了酒再着凉会感冒,时洛带着楚舒寒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然后抱着楚舒寒瞬移去了附近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顺利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好晕。”楚舒寒四处看了看, “原来这就是瞬移啊。”
楚舒寒在电梯里很乖地玩着时洛戴着戒指的手指, 他是真的有些醉了,脸颊都变得粉红。
在楚舒寒目前的人生中,醉酒是非常罕见的经历, 一般人很难让他喝醉,但大章鱼实在太能喝了,楚舒寒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喝的鱼。
他靠在时洛肩膀,时洛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只觉得喝醉了的楚舒寒意外的粘人,像是一捧融化的春雪。
祂将手指插-进楚舒寒乌黑柔软的头发,轻轻按了按楚舒寒酸胀的额角,低声问道:“宝宝,还好吗?有没有想吐。”
楚舒寒歪头发了一会儿呆,又很冷静地说:“不至于。”
他将身体的重心全都靠在了时洛身上,晕乎乎的模样可爱的像是只迷路的猫。
电梯铃响,二十二楼终于到了。
时洛将楚舒寒打横抱抱出电梯,走向房间时甚至有几分急不可耐。
楚舒寒很乖地让祂抱,还搂住了时洛的脖子轻声说:“学长,我好热,我想洗澡。”
美人身段纤巧,声音却很清冷,两人身后站着的酒店清洁工只看到了楚舒寒露出的一双手,就眼睛一亮。
关闭的电梯门遮掩住了更多的好风景,时洛刷卡推开了门,午夜的对流风一下子吹到了楚舒寒的脸上。
“好。”时洛将楚舒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稍等,宝宝,我去给浴缸放水。”
时洛向巨大的圆形浴缸里放了一颗粉红色的浴球,楚舒寒身上的香气还萦绕在祂的鼻腔,祂看起来依然衣冠楚楚,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漠斯文,心脏却已然为楚舒寒乱了节奏。
床上的楚舒寒歪在柔软的枕头上伸了个懒腰,他缓缓拉起了薄薄的灰色针织衫,但拉了一半就有些累了,时洛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背对着祂的楚舒寒裸露在外的一截窄窄的腰线。
祂坐在了床边帮楚舒寒脱掉了这件针织衫,楚舒寒翻了个身窝在了床上,扭动着又想要脱掉自己的牛仔裤。
宽松的水洗蓝牛仔裤挂在他的腰上,因为楚舒寒扭来扭去的动作,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时洛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楚舒寒的屁股,楚舒寒立刻不扭了,转而委屈地说:“干嘛,大章鱼,你打我。”
对于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流氓来说,眼前的小人类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祂呼吸一滞,说道:“别动了。”
楚舒寒却热情的不可思议,甚至将雪白的脚放在了时洛的腿间,轻声说:“那学长帮我脱吧,好累的。”
“嗯。”时洛觉得自己也像在做梦,“宝宝,你是不是喝醉了?”
“有一点点。”楚舒寒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只有一点点醉。”
时洛缓慢地叠好了楚舒寒的裤子,祂用一条触手的吸盘检查了楚舒寒的心肺,在酒精的作用下,楚舒寒的心跳比平时要快不少,但仍属于正常范畴。
“宝宝,那我们现在去洗澡,好吗。”
楚舒寒点了点头,他懒洋洋的睡在枕头上,全然等着自己的章鱼男仆服侍他洗澡。
窗外大雪纷飞,时洛单手抱起了楚舒寒,并用一条触手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走进了明亮的浴室。
楚舒寒仰面躺在了浴缸里,粉红色的暖流包裹着他的身体,他晕乎乎地看着自己这条鱼老公脱衣服,甚至恍惚地想触手多脱衣服就是快。
只一会儿,时洛身上所有的布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洛伸腿迈进了浴缸那一刹那,粉红的水从浴缸溢出,洒落在了地上。祂对楚舒寒的感情,似乎三颗心脏都要装不满,爱也要溢出去了。
酒精作用让时洛的触手比平时要急切,最狂热的两条触手已经缠绕在了楚舒寒的脚腕上。
楚舒寒虽然纤巧,但身上其实还是有些肉的,缠绕在这具身体上的触感也很柔软。
独属于美人的肉香让时洛全身上下的小吸盘都在震颤,时洛吻着楚舒寒的脖颈的动作也比平时多了些热情。
“不许亲了,也不许用触手缠我。”楚舒寒皱起眉头看向时洛,他捧住了时洛的脸,问道,“……章鱼章鱼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二十岁的男孩子漂亮的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小茉莉,楚舒寒被时洛监视过、被囚禁过,即便现在他和时洛已经是平等的,甚至是他这段关系里占据了上风,他却依然会有这样的疑惑——祂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而喜欢我。
出乎楚舒寒的意料,时洛所有的触手都停止了缠绕,似乎都在思考他抛出的问题,甚至回忆起了被楚舒寒幻醒的那天。
“宝宝,我在沉睡时,心想如果有人唤醒我,我就要杀了他。可那晚我的触手接近你时,你翻了个身抱住了我的触手,让我很意外。”时洛认真回答道,“我觉得有趣,所以潜入了你的梦,发现你和我一样孤独,明明自己已经快要碎掉了,却依然很温柔地养着身为章鱼的我,我便想了解你。”
时洛亲吻了楚舒寒的眼睛,说道:“后来我越了解你,就越对你着迷,甚至不满足于在鱼缸里看你,便化作了人形,想要讨你的欢心,想要看你的眼睛。”
楚舒寒怔了怔,似乎也没想到大章鱼竟然想过要自己的小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男友究竟是一个多么邪恶的生物,但在这一刻却没有多少惊愕和生气,甚至觉得时洛就是这样的一条鱼。
可此刻的他起了惩罚的心思,准确地抱住了浴缸里没有吸盘的那条腕足。
他无辜地说道:“……我是这样抱的吗?”
纤细的手指自章鱼的腕足缓缓划过,时洛的喉结动了动,看着楚舒寒的眼神愈发深重,可身边的美人却像是在故意逗弄祂。
“还是这样抱的?”
楚舒寒像是美人鱼般游到了时洛的身边,眼神里全然没有对高维生物的畏惧,甚至有几分想要驯服大章鱼的炙热——即便是在这种事上。
被抱住命门的时洛呼吸一滞,即便想要缠绕楚舒寒的心思已经达到了顶点,可楚舒寒不让祂亲、不让祂缠,祂也不敢动作。
“学长,你说的没错。”楚舒寒小小的梨涡在唇边荡漾,眼神却是破碎的,“我在养绒绒之前,真的很孤独,不过还好,命运也没有一直对我很差。”
像是世界上的一处孤岛,楚舒寒曾经一度到了要吃药的地步,可最近他却很少吃药,章鱼近乎偏执的陪伴意外地缓解了他的孤独。
楚舒寒捧着时洛的脸沉入了浴缸的水中,他闭着眼睛亲吻着时洛的嘴唇,时洛汹涌地回吻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楚舒寒浮出水面,脸颊已经不似方才那样粉红,似乎酒气已经消散了一些。
高智和温柔完美的融合在他的眼睛里,即便是在感情里,楚舒寒依然很有原则。
“今晚不许亲我,也不许缠绕我,更不许用触手捆着我。”楚舒寒再次重申,“学长,今晚让我来掌控你,好吗?”
楚舒寒借着水流的力量,缓缓坐在了时洛的腿间。
此刻的他全然掌控了两人之间的节奏,也让时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时洛又动了动喉结,有些受不了地低声道:“……宝宝。”
楚舒寒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时洛的腕足,像是在撒娇,他轻声道:“好吗?”
时洛像是被驯服的大型犬,祂已经将三颗心脏都交给了眼前的人类,低声说:“好的,宝宝。”
同时洛的热情不同,楚舒寒的动作要含蓄优雅很多。
他扶着时洛的肩膀,看着腰间荡漾的水波控制着节奏,并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洛,说道:“以后都不可以欺负我,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