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祂认为这也不能叫作欺骗,对于章鱼来说,把自己肢体的一部分送给爱侣就是在求偶,祂只是在表达祂对楚舒寒的喜欢。
为了避免妻子情绪更加激动,他选择了一个较为温和地选项说了出来。
“北海公寓其实不提供扫地机器人。”时洛诚恳道,“宝宝,你家的扫地机器人其实也是我的触手变的。”
楚舒寒惊愕到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很快时洛便用行动打破了他的沉默,这个怪物的体力完全是变泰的程度,人类根本招架不住。
“你放开我!我要去厕所!”楚舒寒的声音已经发颤,“时洛,我要尿了!”
楚舒寒崩溃的眼泪滴落在了床单,但束缚着他的这条章鱼显然不想放过他,而是温柔地说:“那就尿啊,宝宝。”
没有道德感的章鱼再一次地震惊了楚舒寒,祂对楚舒寒的掌控欲已经超越了楚舒寒的想象。
浅蓝色的床单很快就变成了深蓝色,强烈的刺激让楚舒寒再一次地昏了过去。
时洛痴迷地吻着楚舒寒的额头,并单手抱起了楚舒寒,将楚舒寒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头,安抚地拍了拍楚舒寒的背部。
“别这么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声哄道,“好好睡一觉,宝宝。”
现在他们的模样就像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夫,祂用触手轻松地换掉了脏掉的床单,并在床上重新铺上了鹅黄色的被褥,将楚舒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上,伸出一条柔软的触手轻轻拍着楚舒寒的后背。
舒寒喜欢暖色调,还喜欢温暖的阳光、温暖的人类,这些祂一直都知道。
怪物本不应该拥有这样细腻的感情,祂的情感雷达也像是专门为楚舒寒存在,这世界上的人类怎样想都无所谓,祂只在意楚舒寒的感受。
“我也不想做骗子,宝宝。”时洛说,“可是你看,我露出本来的模样,你却这样讨厌我。”
闭着眼昏睡的楚舒寒听不到时洛的喃喃自语,但因为章鱼丈夫的爱抚,他再一次地度过了发热期,体温也变得正常。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楚舒寒都是这样断断续续地睡觉,断断续续地承受章鱼丈夫的热情,断断续续地走向巅峰。
他起初还会挣扎,但渐渐地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变得予取予求,只是变得更加沉默,甚至不愿睁开眼去看时洛。
他的身体变得充满能量,但精神状态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被囚禁的第三天,楚舒寒的身上被换上了干爽的衣物,四周粉红色的血肉逐渐从墙壁褪去,屋子呈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绒绒的鱼缸安静地放在楚舒寒的对面,里面还有时洛从海里抓来给他解闷发光小水母和海星,桌边也放着一些盒装的牛奶和糖果。
楚舒寒仍没有什么胃口去吃东西,他缓缓起身下床,薄薄的毯子自他小腹滚下了床,暴露在镜子前的身体布满了斑驳的吻痕,纤细的脚腕上还绑着那条挂着铃铛的脚链,他只看了一眼,便因为羞耻而移开了视线。
这条链子的长度只够他走到洗手间,楚舒寒看了看放在桌子上食物,对在阳台晒着床单的章鱼说:“你现在连像样的食物都不肯给我吃吗?”
时洛怔了怔,他从阳台回眸看向楚舒寒,摇头道:“不是的,发热期流食会比较好消化一些。”
楚舒寒安静地站在鱼缸前,看着被鱼缸困住的小水母愣神,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背影非常落寞。
担心楚舒寒又会因此而加深对自己的讨厌,时洛低声说:“抱歉,我现在就去买,然后做新鲜的食物给你吃。”
祂匆匆换上了衣服,又将自己收拾得十分人模人样。
走出卧室前祂切断了一条触手留下来看守楚舒寒,并回眸眼神暗示楚舒寒乖一点,不要乱跑,高大的身体在此刻显示出了极其威严的压迫感。
楚舒寒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阳台晒太阳,似乎无论时洛哄他还是凶他,他都不会有任何波澜。
他看着时洛的背影走远,直到这家伙消失在路口后,他才垂下眼看向了捆着自己的金链子和那条坐在桌子前捧着脸脸专注地看他的小触手。
这条粉红色的小触手也很喜欢楚舒寒,祂咔吧着大眼睛凝视着楚舒寒的无名指,又跳到了地板上,把那枚被楚舒寒扔掉的红宝石戒指捡了回来,并乖巧地递给了楚舒寒。
“给你。”
小触手抬起了这枚对祂的身形来说过于巨大的戒指,但楚舒寒却残忍地抬手挥开了祂。
戒指再一次地滚落在了地板上,小触手又有些伤心地抱着红宝石吹了吹灰尘,在放好戒指之后,祂又跳到了楚舒寒身边,同楚舒寒隔着十厘米的距离规矩地坐好。
这一次祂没有吵楚舒寒,只是想安静地陪着楚舒寒坐一会儿,但楚舒寒还是迅速地站起身,连十厘米的距离都不愿留给祂。
见楚舒寒扶着墙壁走向了洗手间,小触手也飞速起身跟在了楚舒寒的身后。
楚舒寒背对着小触手,冷淡地说道:“不是有链子拴着我么?别跟着我,你很烦。”
楚舒寒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小触手听到后也有些难过,便听话地没有跟过去,而是规矩地守在了洗手间的门口。
楚舒寒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捂住了脸,他凝望着洗手间雪白的瓷砖,心想如果父母在天有灵,请再帮他一次吧。
他集中所有意念看向了捆住了他脚腕的这条脚链,脚链也终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被熔断,并被他重新拴在了浴室的柱子上。
一扇门被他创造在这狭小的空间,手指握在门把手上时他甚至开始了颤抖,生怕时洛在此时又折返回了屋子。但好在他担心的一切没有发生,小触手还安静地等在洗手间前,并时不时地拉一拉那条黄金做的链条。
楚舒寒倏地拉开了门,以极快地速度跑了出去,并在黑暗之中将这条空间隧道传送到了小镇之外繁华的闹市区。
这是他现在竭尽全力才能抵达的地方,却也给了他希望。
走出门外时,阳光久违地照在了他的身上,深秋的温度只有个位数,楚舒寒只穿着睡衣和拖鞋晃荡在挪威萧瑟的大街,却并不觉得冷,他久违地感受到了自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离开时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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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楚警官[狗头叼玫瑰]上一章清一下缓存就好啦
第47章 强制
楚舒寒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 他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时洛锁在了抽屉里,已经和世界失联整整三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朋友会不会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警局的队友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没有钱, 只能漫无边际地走在车水马龙的商业街, 但连交通工具都不能坐。
奢侈品店铺巨大的灯带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楚舒寒试图向路过的行人求助, 可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为这位衣着单薄的俊秀青年驻足。
几秒钟的时间,天空阴了下来,凌冽的寒风拂过他的乌发, 他忍不住开始发抖, 御寒需要的能量让他饥肠辘辘,他甚至开始后悔没有多吃一点。
“Help!Help!”
楚舒寒开始向路人呼救, 但无论他怎样叫喊, 这街上的行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似的,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他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了白雾,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不到深冬,方才还是晴天的天空飘起了小雪花。
也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整条街从一百多人变成了十几人。
他感到无比的无助, 因为寒冷, 他想要找一间屋子避雪。
可他刚要走进附近的咖啡店,这间咖啡店却突然关上了门,并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楚舒寒有些疑惑地回眸, 这十几人又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于街头,诺大一个商业区竟然只剩下了他自己。
他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小猫,薄薄的拖鞋很快就被雪水打湿,楚舒寒拢紧了单薄的丝绸睡衣,但这件雪白的丝绸睡衣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庇护,还带走了他所有的温度。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洛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从街道尽头徐徐走来。
重新拿回魔法书之后,这只章鱼的能量变得更强,本来属于他的金色长发也随着能量而缓缓生长,一双黑色的眼眸也变成了更加深邃神秘的幽蓝色,眼角也出现了一些幽蓝色的细小鳞片,像是点缀在他脸上的碎钻。
祂的本体和时洛的模样几乎没有区别,却比时洛更有神性。
现在的祂不用再向楚舒寒遮掩自己真实的样子,走向楚舒寒的步子也有着浓浓的压迫感。
楚舒寒怔了怔,他转身就跑,但漫天飘散的雪也变得越来越大,饥寒交迫的他没跑几步就跌倒在了雪地上。
凡人皆应侍奉神明,楚舒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时洛悬殊的差距,他根本逃不出时洛的手掌心。
就在他近乎绝望的时候,时洛将手里这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楚舒寒的头顶。
楚舒寒很快就认出了这是属于他的伞,在他出任务那天,他担心下雨小猫会被雨淋,就把这把伞留给收容所门前小黑猫,但这把伞现在却出现在了时洛手里。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时洛,说道:“……收容所门前的黑猫也是你变的?”
这只怪物不仅不怕收容所的警察,还曾大摇大摆的在收容所门口晃悠,视警察为无物,就连收容所里最强的调查员樊奕铭也没有发现祂的痕迹。
楚舒寒只觉得绝望,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善意都变成了伤害他的利刃。
时洛没有回答楚舒寒,但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披在了楚舒寒的肩头,低声道:“宝宝,下雪了,我们回家吧。”
祂对楚舒寒伸出的手上戴着婚戒,这枚红宝石戒指戴在时洛手上甚至有了几分权利的威严,可楚舒寒已经不怕祂了。
他一掌打开了时洛的手,说道:“你每天都变成各种东西时时刻刻的监视我,只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
“不全是。”时洛淡淡开口,“舒寒,我也担心你的安全。”
楚舒寒认为这个回答实在太过冠冕堂皇,眼前这条章鱼明明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说是为了他的安全。
他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又举起手扇了这条鱼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街道格外明显,楚舒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愤怒,他崩溃道:“疯子!”
时洛依然没有躲楚舒寒的巴掌,而是淡淡道:“嗯,打得好。”
此时的祂凝望着楚舒寒雪白的脸颊,即便被扇了巴掌,却依然觉得楚舒寒此时对他冷脸的模样格外的漂亮,甚至格外性感。
祂伸出触手缠绕在了楚舒寒漂亮的指尖,又握着楚舒寒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道:“宝宝,消气了吗,消气了,我们就回家。”
楚舒寒怔了怔,竟从这只黑暗生物的眼神里察觉到了一丝被打的爽感,他没想到时洛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好像已经疯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趁着这个间隙,时洛单手打横抱抱起了还在挣扎的楚舒寒,祂用触手卷着伞,款步走向了不远处的空间门。
“宝宝,你还在发热期,着凉了对身体不好。”
楚舒寒无法形容时洛不再遮掩本性后的样子,这只怪物强势又凶悍地强占着他,却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像是温柔又疯狂的魔鬼。
“……那不是我的家。”楚舒寒冷淡地闭上眼,“有你的地方永远不可能是我的家。”
时洛眸子暗了暗,祂轻轻推开眼前写着“welcome home”的木门,只一秒钟便又回到了温暖的巢穴。
即便楚舒寒再一次逃跑了,可祂依然很平静。
在将楚舒寒放在温暖的大床上后,祂用被子包裹住了楚舒寒单薄的身体,又倒了一杯热的蜂蜜水递给了楚舒寒。
“喝了会暖和些。”
楚舒寒的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青,他在被子里抱紧了自己冰冷的双腿,并没有接那杯水,而是戒备地看着时洛。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时洛背对着他换上了居家服,金色的长发泛着宛若绸缎般的光泽,他侧身时幽蓝色的触手从强健的脊背蔓延而出,竟有几分的诡异的美感。
祂低声说:“关到我老婆不想跑的时候。”
楚舒寒冷笑一声,心里却在想,那你永远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时洛整理着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的蔬菜,祂对楚舒寒依然有着足够的耐心,见楚舒寒如此抗拒祂,祂没有再给楚舒寒系上脚链,而是给了楚舒寒在这座小别墅里的自由活动权,并嘱咐道:“记得喝热水,宝宝。”
见时洛竟然就这样下楼了,楚舒寒跟了过去,质问道:“不给你的玩具拴上链子了?”
时洛皱着眉头看向楚舒寒,一双深邃的眼睛终于露出了几分无奈。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玩具,舒寒。”时洛低声说,“那条链子你不喜欢我们就不戴了,即便你跑掉了,我也可以再次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