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x):还不错,刚刚吃了晚饭【触手猫猫探头.jpg】
Oge:这几天组里没什么事情,我想去西班牙的法布拉天文台观星,舒寒,我想邀请你一起,你想去吗?
看到学长发来的两张机票,楚舒寒微微一怔,都是成年人了,他当然知道时洛这样的行为似乎是想要推进两人的关系。
楚舒寒犹豫了几秒,回了时洛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
F(x):想去!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我可以订酒店!
Oge:不用这么客气,我祖父在巴塞罗那有套住宅,我们去住就好。这个季节可能会比较冷,多带衣服。
F(x):好,谢谢学长【粉红大章鱼织毛衣.jpg】
大抵是因为接回了绒绒感到心安,楚舒寒放下手机后,很快就睡了过去。
灯暗之后,巴掌大的绒绒自鱼缸内缓缓蠕动而出,听着楚舒寒均匀的呼吸,用触手摸了摸楚舒寒的额头。
祂的新娘虽然具有异能,但能量还处于不稳定期,随时都可能会爆发或消退。
于是神明重新化作那根粉红色的小触手,钻进了楚舒寒的被窝,并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入楚舒寒的心窝,还趁机轻轻摸了摸楚舒寒漂亮的腰窝。
“嗡嗡。”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楚舒寒睡得熟并没有听到,但被窝里的小触手却从被窝钻了出来,睁大眼睛看了看亮起的屏幕。
樊奕铭:看档案今天好像是你生日,生日快乐,舒寒。
刹那间,小触手的颜色变成了比幽蓝色更深一点的深蓝色。
祂将这条来自樊奕铭的消息点了删除,并拉黑了樊奕铭的微信。
月光下,触手的倒刺宛若寒针般震颤,又有三个脾气不好的大脑对樊奕铭起了杀心——对着别人的老婆,话怎么这么多。
看着楚舒寒睡梦中宁静的面庞,主脑还是决定继续忍受。
担心自己的伪装暴露,祂又把樊奕铭从黑名单拉了回来,并重新钻回了老婆草莓味的香香被窝休憩。
无论怎样,现在在舒寒身侧的是祂,祂才是楚舒寒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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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楚舒寒便驱车来到了叶霖推荐的烘焙坊,系着奶黄色的小围裙和叶霖一起做起了巧克力饼干。
“舒舒,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饼干了。”叶霖埋头搅拌着巧克力豆,“我看你以前对烘焙也不太感兴趣啊。”
楚舒寒努力地揉着面团,他第一次烘焙,动作还不太娴熟。
“我……我有个朋友想吃。”楚舒寒说,“我试试看,争取一次成功。”
叶霖轻声笑了笑,他看向楚舒寒的手表,说道:“你那个想吃小饼干的朋友……不会就是送你这块表的朋友吧?”
楚舒寒微微一怔,他其实经常换表,但他没想到叶霖如此灵性的识别出这个表不是他买的。
“时洛学长送的?”叶霖笑眯眯地说,“你很少会买带这么多钻石的表,不过你别说,时洛的眼光还挺好,这块表很衬你气质,显得你更矜贵了。”
楚舒寒红了耳朵,他垂下眼睛,很认真地将巧克力酱混入面团之中,然后用模具扣成了猫猫的形状。
在他做出第十只小猫的时候,他难得主动分享了自己的情感生活。
“昨天学长提着食材去我家给我过生日,还烧了一桌子饭。”楚舒寒将两颗大一点的巧克力当作了猫猫的眼睛,“这块表确实是他送的生日礼物。”
叶霖点了点头,说道:“他有没有趁机对你说什么?”
楚舒寒有些耳热:“……他还说我的生日对他也很重要,想一直陪着我之类的。”
“卧槽。”叶霖有些惊讶,“那他这跟表白也没什么区别。”
楚舒寒垂下眼睛,有些害羞地继续扣猫猫饼干:“那还是有区别的,朋友也可以说这些话,男朋友也可以说这些话。”
叶霖凝视楚舒寒泛红的耳朵,认真地宣判道:“舒寒,反正我觉得你俩有点暧昧了。”
楚舒寒的手套上还沾着面团,虽然红了耳根,但并没有反驳。
如果他曾经和时洛有一百步,向他走出九十九步的人其实是时洛,现在他也想要回应时洛了。
“你一会儿有时间吗?”楚舒寒轻声说,“他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想给他回礼,你帮我一块儿给他挑个礼物吧。”
“那肯定没问题。”叶霖笑着说,“看来你们已经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了?”
楚舒寒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约好要一起去西班牙海岛看星星。”
“我卧槽,这么快就一起去旅游。”叶霖惊讶道,“那他可能是想去表白的。”
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他心里也很清楚这次旅行时洛肯定是有目的的,但他愿意给时洛这样一个机会。
叶霖摸着下巴,轻声嘀咕道:“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
“受得了什么?”
“舒舒,我要是个大猛一,小男朋友这么可爱,我肯定两眼一睁就想亲死他。”叶霖笑着说,“你这么好看,时洛估计也很想亲你抱你摸你,这次旅行可以观察观察他,说不定哥已经忍耐很久了。”
楚舒寒将三十只猫猫饼干推进烤炉,想到乱七八糟的梦,一时间心跳都比之前快了几分。
——他已经成年了,如果对自己做这种事的真的是学长,而不是长着触手的大章鱼,那好像也并不是很难接受。
也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有联系的利星副总徐业勤联系了他,说是利星的待选剧本有以下三个,请楚舒寒帮他选择一个。
楚舒寒定睛一看,第一个剧的剧本就是不久前叶霖发给他的《霸道章鱼爱上我》。
他突然间非常好奇这个片子拍出来会是怎样,甚至想要尽快对章鱼触手脱敏,便回复道:就第一个吧。
空气里充斥着巧克力和黄油混合物的香气,楚舒寒兜里的小触手也似吃了蜜糖般开心。
老婆要将触手小说影视化,是不是愿意和祂的触手贴贴了!
见楚舒寒表情突然有些微妙,叶霖笑眯眯道:“又跟学长发消息呢?”
“……没有。”楚舒寒抬眼说,“公司董事让我挑剧本,我其他的都没有看过,只看过你推荐给我的那本章鱼小说,打算投资试试看。”
“哇,还能这样啊!”叶霖眼睛一亮,“这就是拥有大佬朋友的快乐吗?!但是触手怎么拍啊,特效要花很多钱吧。”
楚舒寒摇摇头,心想花钱倒是不要紧,主要是剧情围绕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展开,每次被抓到主角都要被爆炒,如何过审才是关键。
不过这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今天只要烤好小饼干就好了。
楚舒寒默默戴上了隔热手套,将饼干放进了烤炉,并按下了计时器。
他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就连第一次烤饼干也有模有样。
在他穿着小围裙等在烤箱前的时候,叶霖看着他被围裙捆住只有一小截的腰,忍不住轻声嘀咕道:“……时洛这家伙真的好福气,马上就要拥有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做的饼干。”
烤箱的轰鸣声让楚舒寒没有听清楚叶霖的话,但他口袋里的小怪物听力极好,并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祂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章鱼,舒寒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猫。
计时器咔哒一声停止了旋转,楚舒寒小心翼翼地将刚出炉的猫猫饼干拿了出来。
他尝了一块,觉得味道还不赖,才又分给了叶霖一块。
“味道还好吗?”
“嗯,很好吃哎。”叶霖点点头,“我的舒,难道你是烘焙天才。”
楚舒寒弯起眼笑了笑,那股宛若小茉莉的清纯气质让同他长大的叶霖都感觉到眼球得到了净化。
他坐下来用小袋子将猫饼干一块一块地装到了猫耳礼盒里,并没有发现一条快乐的粉红小触手从他围裙的口袋里跳出来了,并趁着他和叶霖不注意张开了锯齿状的大嘴,将一块猫猫饼干咔嚓咔嚓地塞进了嘴里,还悄悄拖走了一块。
楚舒寒慢条斯理地包装着饼干,直到包到了最后一块,他才若有所思地四处看了看。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我记错了。”楚舒寒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我记得我一共烤了30块,我们两个人分别吃了一块,应该剩下二十八块饼干,但是这里面好像只有二十六块。”
在楚舒寒围裙里卷着另外半块饼干的小触手身体一顿,又悄悄将围裙口袋里的饼干渣渣啃了个干净,毫无作案痕迹。
“我看这房间里挺干净的,也没有小耗子啊。”叶霖思索道,“也可能是刚刚数错了,不过没事,反正礼盒已经装满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楚舒寒点了点头,亲手给猫猫饼干礼盒系上了黑色大蝴蝶结,并认真整理着蝴蝶结的角度,看起来就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
他解下围裙放在了一旁,小触手又悄悄从围裙口袋里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地钻进了楚舒寒的风衣口袋。
在楚舒寒和叶霖走出烘焙坊的时候,小触手便挂在楚舒寒口袋上看着外面的世界,身体也变得温暖。
烘焙坊院子里种了很多农作物,一只低级的诡异西红柿,看到小触手还没有把楚舒寒吃掉,好奇地问:“Brother, ahh haven't ymg' started lllln'gha fahf shuggoth mg?”(兄弟,你为什么还没吃掉这个人类?)
小触手晃了晃尾巴尖,低沉道:“If ymg' ah'ehye blabbering, Y''ll ymg' lllln'gha yogor.”(你再bb,我把你吃了)
诡异西红柿瑟缩了一下,说道:“ahf' ymg' ah ph'nglui ah h' pocket?”(那你待在他兜里做什么?)
小触手张开锯齿状的嘴恐吓西红柿:“Ahf' epshuggog ymg' ah kadishtu? ya wife's pockets ah nilgh'ri fragrant.”(你懂个屁,我老婆口袋都是香的)
“……叶霖,你有没有听到低频的震动声。”楚舒寒揉了揉太阳穴,“嗡嗡嗡的一直响。”
叶霖站定在原地,他四处看了一圈,只看到院子里一个西红柿因为熟透了滚到了地上。
“没有啊,我没听到什么声音,嗡嗡嗡的话……难道是虫子挥动翅膀的声音?”
楚舒寒皱着眉头坐进了法拉利的驾驶位,系上安全带那一瞬,小触手被突然放下的安全带压扁。
祂低声叫了一声,又灰头土脸地从安全带底下挤了出来,重新回到了楚舒寒的口袋。
“不对……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叫。”楚舒寒在车里找了起来,“难道真的有超级大虫子?”
“你别吓我啊,不会是会飞的蟑螂吧。”叶霖惊恐道,“哪里有东西在叫,你再这样找下去,我就要叫了。”
楚舒寒被叶霖逗笑,找不到声音来源也没什么办法,便发动车子来到了经常消费的店给时洛买表。
他一眼看中了一块湖蓝色的腕表,便叫销售拿出来给他看看。
“这款表叫oge,是古语中掌管时间的神明的意思。”店员小姐姐说,“表盘是罗马数字,镶嵌了12颗完整的蓝宝石,是全球仅此一枚的限量款。”
楚舒寒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块表的名字和学长网名一模一样。
他将这块表放在自己左手手腕边看了看,璀璨的表盘在灯下更加流光溢彩,跟在他身边的sale连忙说:“表盘跟您戴着的这块表很搭呢,都是像海水一样的深蓝色。”
楚舒寒欣赏着表盘,没发现兜里的小触手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来看了看腕表,兴奋到变成了更加浓郁的粉色。
作为纠结的天秤座,他选择这块表却只用了0.1秒,毕竟这款表真的很适合时洛。
“那帮我包起来吧。”
楚舒寒将卡递给了sale,sale成功卖出本店最贵的腕表,欢天喜地的去开票,全然不知在她将表放进盒子之后,一条粉红色的小触手偷偷钻了进去。
触手缠绕着尊贵的腕表,像是得到了妻子宠爱的章鱼伯爵。
祂心想自己从此之后都不会换表了,祂要永远戴着这一块手表,舒寒给祂的礼物比一切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即使这样幸福,祂却萌生了强烈的妒意,这一次祂的嫉妒对象却是自己幻化成的时洛。祂想用时洛的身份就这样陪着楚舒寒,又想撕开自己斯文俊秀的外表去给楚舒寒看祂的三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