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的意料,时洛秒回了他。
Oge:别担心,绒绒很健康【图片】
图片里的绒绒还是那么小的一只,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像是玩具。此刻,这条小鱼正在鱼缸底部蔫蔫儿的趴着,幽蓝色的身体也不复往日那么明亮。
楚舒寒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又伸出手轻轻在屏幕上摸了摸小鱼的脑袋。
他很了解这条小鱼,如果现在这个时间还沉在底部,那就是没吃饱或者心情不好。
看起来,绒绒过得并不好。
Oge:你从老家回来了?【触手猫猫探头.jpg】
F(x):嗯,我回来了【触手猫猫躺平.jpg】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已是深夜,楚舒寒平躺在了大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在身体疲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更加想念那只可爱的小章鱼,甚至有些分离焦虑。
……也许绒绒和怪物并没有什么联系,是他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
楚舒寒在同时洛的聊天框中打下了很多字,但又因为犹豫删掉了很多字。使用异能后他的身体非常疲惫,整个人竟就这样抱着手机睡了过去,全然忘记了钟表转过十二点后,就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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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笑死 宝扔戒指+1[让我康康]
第31章 他的生日
这天夜里, 楚舒寒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了卧室里的蓝光忽明忽暗。
他发现被他送走的那个鱼缸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并诧异地走到鱼缸前凝视着鱼缸里的小东西。
绒绒这只小章鱼宝宝躲在鱼缸的城堡里哭泣,掉出来的眼泪还变成晶莹剔透的小珍珠。
楚舒寒见这小鱼哭成这样, 将手伸到了鱼缸里去安慰绒绒, 绒绒也亲昵地用八条柔软的爪爪缠绕在楚舒寒的手指上, 小珍珠还是prada prada地往下掉。
“绒绒,对不起啊……”楚舒寒很抱歉地说, “我没想到你也会这么难过。”
楚舒寒心疼地摸了摸绒绒的脑袋,他正想要把绒绒捧在自己的手心,却一手捉了个空。
窗外的风将书桌上的《人外饲养指南》被风吹开了一页,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祂很想您, 很想很想, 祂渴望回到您的身边。
楚舒寒的心脏一瞬间收紧,传来宛若被利箭射中般揪心的阵痛。
“叮咚, 叮咚。”
听到门铃声, 他从梦中惊醒,这才意识到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梦境。
楚舒寒连忙从床上爬下去开门,却没想到在猫眼里看到的来人是时洛。
他怔了几秒才打开门, 缓缓开口说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楚舒寒仍然没有忘记那个成为大章鱼新娘的梦。
他依旧不相信时洛学长是那条大章鱼,看到时洛的时候也自然了很多。
时洛左手拎着新鲜的食材, 右手拎着一个漂亮的礼盒, 一双深邃的眼睛藏在金边眼镜下, 见到楚舒寒那一刻便弯了眼。
他一如既往的绅士又禁欲,但看到楚舒寒现在的样子,视线也缓缓下移, 最终停留在了面前雪白又紧致的一双腿,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担心你又生病,顺路过来看看你。”时洛温和道,“舒寒,你刚醒吗?”
楚舒寒垂下眼看向自己,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光着腿,只穿了一件宽大的衬衣。
昨晚他实在太累,昏睡过去的时候甚至没换睡衣,只脱了外裤就缩进了被子里。此刻,衬衣只虚虚地遮到大腿,两条白嫩而纤细的腿一览无余。
他说了声“快请进”,慌忙红着耳根快步折返回了卧室洗漱换衣。等他将自己重新收拾体面,门外的时洛已经把带来的食物分门别类的放好,就像是他家里的田螺先生。
时洛笑着看向楚舒寒,说道:“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
他的余光扫过楚舒寒身上这件浅蓝色的猫耳睡衣,虽然是很宽松的款式,但非常适合楚舒寒的气质,兜帽上的两只尖尖的猫耳更是灵魂。
“……没关系,十二点多了,我也该起床了。”
楚舒寒给时洛倒了杯水,眼神里还有着刚刚睡醒的茫然。
看着桌子上数不清的美食,他好奇地问,“学长,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怎么给我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时洛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惊讶,片刻,他垂眸低笑了几声,将蛋糕礼盒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问道:“舒寒,今天几号了?”
楚舒寒微微一怔,他抬眸看向电子日历,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十月十三号,是他的生日。
父母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没有这个习惯之后,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时洛是拎着美食是来给他过生日的,一时间有些惊讶。
“……学长,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整理你们的入学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当时就记住了。”时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借用一下你的厨房,我想亲手给小寿星下一碗长寿面。”
楚舒寒连忙摆摆手,睡衣上的猫耳朵随着他身体的起伏而轻轻摆动。
“学长,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楚舒寒连忙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我很乐意为你煮饭。”时洛将楚舒寒轻轻按在了沙发上,“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好。”
时洛走进厨房,祂熟练地用触手洗菜切菜,并悄悄用一条触手上的眼睛注视着客厅里的楚舒寒。
沙发上的楚舒寒依然坐的笔直,他看着巨大的蛋糕盒子发呆,许久都没有动,像是一座猫猫雕像,背影甚至有些落寞。
作为邪神,祂从未如此在意过一个人类的情绪。
见楚舒寒好像在不开心,祂烹饪的速度都变慢了一些,九个大脑都同时感到了不解。
——生日对人类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吧。
为什么祂的宝宝不仅忘掉了生日,还在提起生日时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好在他拥有八只手和九个大脑,可以分门别类的处理问题。
祂用一个脑子继续烹饪,另外的八个大脑满脑都在思考如何哄好楚舒寒,做饭都更起劲了。没一会儿,八菜一汤一面的丰盛佳肴便出现在了餐桌之上。
祂想,也许舒寒吃过好吃的饭,心情就会好一些。
咖啡的香气和饭香混合在了一起,让充满阳光的客厅变得更加温馨。
楚舒寒刚刚做好了两杯卡布奇诺,他端着咖啡回过头,被桌子上的满汉全席吓了一跳。
“……哇。”楚舒寒赞叹道,“学长,你真的好厉害,怎么会这么会做饭。”
没有男人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夸厉害,神明亦是如此,何况祂认为自己某些时候做饭做的更厉害。
时洛对楚舒寒弯起唇角,说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做了点。舒寒,来看看蛋糕,是我为你定做的。”
楚舒寒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蛋糕盒子的外壳,一块漂亮的星空蛋糕出现在了桌子上。
深蓝色的底色配上金色的繁星,蛋糕上的天秤座就像是从天空拓印下来一样,真的很漂亮。
时洛给蛋糕插上了蜡烛,并拉上了餐厅的遮光窗帘。
在烛火的照映下,楚舒寒精致的一张脸更加动人,几条小触手只是注视着他,就愉快到在黑暗中轻轻摇摆。
“生日快乐,舒寒。”时洛期待地看向了楚舒寒,“闭上眼睛许愿吧。”
虽然早已将这个日子遗忘到了脑后,但得到祝福的时候,楚舒寒还是没来由的开心。
但这种开心里也夹杂了悲伤和遗憾,面对着这块漂亮的蛋糕,楚舒寒却怎么都无法对着神明说出自己的愿望,甚至陷入了更遥远的回忆。
父母去世之后,楚舒寒再也没有过生日,也没许过任何生日愿望。
在他十岁生日那天,父母因为工作缺席了他的生日,他闭着眼睛对着蛋糕许愿,要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后来,母亲悄悄询问了他的愿望,他便将自己的愿望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这对善良的父母虽然工作忙碌,但都很疼爱唯一的宝宝,便决定在寒冬腊月时带着他们的宝宝出游。
但就在一家人实现愿望的路上,厄运却降临了。
那天下了大雪,他们刚出门就遇到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肇事方当场死亡,楚舒寒的父母也都因为抢救无效而丧命。
从此,楚舒寒十岁的生日愿望,也变成了他一生的潮湿。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他当时没有许愿就好了。他也不是非要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他只是想要和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可神明如此吝啬,不仅没有实现他的愿望,还夺走了他幸福的家。
楚舒寒闭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缓缓滑落到雪白的脸颊,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配许愿。
时洛怔了怔,收起了唇角的微笑,下意识地伸出手抹掉了楚舒寒眼角的泪,一双眼里全都是担忧。
祂低声问道:“舒寒,你不开心吗?”
楚舒寒泪眼朦胧地看向时洛,漂亮的眼睛写满了破碎,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时洛面前哭了。
他是优雅的天秤宝宝,在人前的形象一直很体面,可今天他却心神不宁的失态了很多次。
即便不能体验到人类的种种情感,祂的三颗心脏却在同时为楚舒寒收紧,祂发现自己见不得楚舒寒的眼泪,祂还是更想看到楚舒寒开心的笑。
楚舒寒不想让时洛觉得扫兴,但也说不出更多表达自己的话。他正有些无措,时洛却伸手将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轻轻揉了揉楚舒寒的后颈。
楚舒寒将下巴靠在了时洛的肩头,在学长温暖的怀抱里,他冰冷的心脏也像是被焐热,甚至间也萌生了许愿的想法。
——他还是想要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的家。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否太过奢侈,掉在时洛肩头的眼泪也变得越来越多。
神明低声叹了口气,祂索性抱着他坐在了椅子上,并用手掌轻轻拍着楚舒寒消瘦的脊背,无声地陪伴着他。
等楚舒寒回过神,时洛的衬衣都被他哭湿了。
他非常抱歉地看向时洛,但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眼角还挂着没干的眼泪,看上去更加惹人怜爱。
时洛将楚舒寒兜帽衫上的猫耳帽子扣在了楚舒寒的脑袋上,看着更像小猫咪的老婆,祂温柔地问道:“愿意和我说说为什么这么难过吗?”
在楚舒寒没有回答的时候,时洛想了很多。
如果楚舒寒说,自己是因为遇到了可怕的诡异而难过,祂一定会立刻冲过去杀光所有诡异生物,这是非常简单的解决办法;如果楚舒寒还在因为前几天的梦境难过,那就是祂做错了,祂不该变成章鱼的模样吓到老婆,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如果是其他人类让楚舒寒难过,祂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祂的宝宝就算流泪也只能因为祂。
可很遗憾,小猫的心思总是很难猜,说出的答案也出乎时洛的意料。
楚舒寒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想起来小时候因为许愿犯下的过错了,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告诉我父母我的愿望,那现在的结果也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