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苏苏论坛了解过,行刑者隶属于彼世一个神秘的部门:彼世维护安全运行机关,简称“维安部”的执行成员。
维安部作为彼世特殊的存在,独立于玩家阵营和魔王阵营之外,是直属于彼世的部门之一。
尽管级别很高,但维安部的结构意外简单粗暴,仅由调查员+法官+行刑者三种身份构成。
大家各司其职,调查员负责核实情报、法官负责作出判定、行刑者负责最后执刑。
如果被维安部判定对彼世具有危害,那么行刑者就会出手——简单来说,行刑者充当的角色,相当于彼世的杀手。
彼世的杀手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小店里???
苏路慌得一批。
总不可能只是碰巧路过进来买零食的吧?
“这个薯片,有番茄味的吗?”T恤男提着一袋薯片问店家。
真的是来买零食的??这也太巧了吧!!!
苏路吞了吞唾沫:“番茄味的缺货了。”
“这个口味应该很热销吧?怎么会缺货。”T恤男皱紧了眉头。
“就是因为卖得太好了,小店才刚开张没多久,存货不多。”苏路解释道,小心地提议:“要不,您再看看其他口味?”
T恤男:“那怎么办呀?我就喜欢酸甜口,其他我都不感兴趣。”
苏路向他推荐:“泡菜味也是酸甜口,也挺不错的。”
“……”T恤男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一袋泡菜味的薯片。结账时,目光有意无意落到苏路的脑门上:“你很热吗?”
苏路面色不变:“是啊,这天气真的是。”
“你应该是超凡者吧?为何不去一号车厢?要窝在这里受罪?”
苏路瞬间就反应过来——T恤男在试探他。
“……一号车厢啊,那精神病院我去是去过。”苏路决定借用黑衣帅哥对一号车厢的评价,“确实,那地方挺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T恤男紧跟着问。
“我不喜欢那里的自助餐。”苏路朝他眨眨眼,“也不喜欢那里的人。”
“……哦,可以理解。”T恤男赞同地点点头,弯起嘴角:“有些人太疯了,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那些人。精神病院……原来外面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哈哈哈,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T恤男双手插进裤兜、转身打算走人,苏路鼓起勇气提醒他:“你的薯片忘记拿了。”
T恤男头也不回地走了,显然并不爱吃这个口味的薯片。
苏路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他暴露出马脚的话,下场简直不敢想——他在对方身上,察觉到了和古拉特相同的一部分特质。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找上他呢?
苏路第一想法是为了男音而来。
不过关于男音的秘密,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洛洛、决神三个人知晓,另外两人没有理由泄露给别人。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话……
“哗啦啦啦!”
一箩筐零食对准收银台兜头倒下,声音打断了苏路的思绪。
小男孩高高兴兴地说:“哥哥结账!”
“啊?好的。”
母亲看苏路心不在焉:“在想家里的女朋友吗?”
“啊?不是、没有,我没有女朋友。”
小男孩机智道:“那就是在想家里的男朋友!”
苏路:“……”
母子二人提着满满一大袋零食离开。望着他们的背影,苏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行刑者是冲着家里的男朋友啊呸、是冲着家里的小月来的。
只不过现下小月和他在一起,他自然就成了显眼包。
小月身上的伤,该不会是行刑者揍的吧?
怎么办?回去问小月?那家伙现在一问三不知,问他还不如问男音。
苏路左思右想,决定打开苏苏商城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快速恢复记忆的小药丸。
他刷了一下午的手机,是一个都没见着。
一个都没有。
“辣鸡苏苏迟早药丸!!”苏路怒摔手机。
也没心思做生意了,苏路早早打了烊,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卖卤猪头肉的小贩。他打算买一斤回去,作为今天的晚饭。
小贩:“只买一斤吗?家里人多的话可能不够吃。”
苏路下意识:“只有我……”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两斤,要两斤,家里有两个人呢!”
进屋后,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很好,没停电,空调开得很足。
“小月?”苏路呼唤屋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背后惊起一阵风,小月幽灵式现身:“小路,你回来了?”
苏路惊魂未定地回过头:“小月,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响的?”
小月脸上露出迷茫,他似乎也觉得很困惑,和苏路同步低下头——
“小月,你为什么不穿鞋?”
苏路不是很明白:“我不是给你买了拖鞋吗??”
奶白色的拖鞋,竖着两只粉粉嫩嫩的兔耳朵,至今仍然躺在塑料口袋里。
小月:目移。
苏路把打折买的拖鞋拿出来:“我去煮饭,你赶紧把鞋穿上!”
等苏路淘完米蒸完饭回来,看到兔兔拖鞋已经蹬在了小月的脚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挺好看的,挺适合你。”
小月:“……”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由于行刑者的事,苏路比往常警惕得多:“谁?”
“修床的,不是你叫的吗?”
原来是修床的师傅来了。苏路松了口气。
师傅一进门,看到小卧室里断成两截的床,一阵沉默后问:“怎么弄的?”
苏路实话实说:“它自己塌了。”
师傅:“这床修不好了,建议你买张新的。”
说着,飞快瞥了屋子里的小月一眼:“买了新床以后要注意。”
“注意什么?”苏路不太明白。
“注意节制。”
第265章 “老公”来电
苏路:???????
“不是、师傅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苏路:“这床真是它自己塌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师傅一脸“我信了,你们自己信吗”的表情:“是是是,我知道是它自己塌的。新床要买吗?从我这里买的话,可以给你们打折。”
“我家床很结实哦。”师傅意味深长地强调。
苏路:“……”
苏路:“多少钱?”
师傅:“看你是要质量好点的还是普通点的,最便宜的两千一张,像你们这种情况,推荐四千以上的。”
这也太贵了吧?!苏路的房租才一个月三千。他果断:“不用了谢谢,我们还有一张床,凑合也能睡。”
师傅走后,苏路扭头和小月商量:“如何?能接受一起睡吗?”
和“妻子”一起睡觉,也是身为“丈夫”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之一。小月点了点头。
他甚至学会了反问:“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们本就应该睡在一起。”
“……啊?”苏路的头顶冒出小问号:什么叫“本就应该”??
算了,睡在他身边确实凉快。苏路心直口快:“以后咱俩就是睡觉搭子了,跟你睡觉感觉很愉快。”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男音槽多无口。
偏偏苏路还不觉得哪里不对,神经粗过电线杆:“对了小月,有件事我得问你一下。”
“你……还记得行刑者吗?”
小月偏过头,似乎正在努力回忆:“……不记得了。”
果然,这小子现在一问三不知,苏路问了也是白问。
“叮!”厨房里传出饭煮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