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却捏住他的小腿肚,声音带着浓浓笑意:“会自己吃饭了吗。”
叶泊舟依旧垂着头,脸热得要命,掰开薛述的手,气咻咻把腿收回来。
服务员来送上他们其他菜品,叶泊舟始终低着头,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
等服务员离开后,薛述调整摆盘位置,把叶泊舟喜欢的菜放到叶泊舟面前,再看看还不肯抬头的叶泊舟,笑了笑:“会自己夹菜吗?”
叶泊舟抬头,不高兴看他一眼,动作幅度很大地夹菜。
他觉得窘迫,又想让薛述知道自己在不高兴,刻意加大动作幅度,摔摔打打,等待薛述感到厌烦远离他,或者开始管教他。
薛述看着他,突然又开始笑。
叶泊舟觉得薛述在笑话自己,凶巴巴问:“你笑什么?”
薛述没回答他,只是又笑了笑。
他觉得叶泊舟可爱。
也觉得很好笑。
上辈子他看薛旭辉和赵从韵总是吵架、冷战,觉得奇怪。
他不喜欢父母争吵时面目全非的样子,理想化认为,相爱的人怎么会争吵。既然喜欢对方,那就应该在对方面前总是幸福的、积极的。
因为父母影响,他没向往过爱情,也觉得,正常的恋爱,起码不应该总是吵架。
他现在,和叶泊舟在一起。
和上辈子在他面前总是装得乖巧开朗的叶泊舟不一样,现在的叶泊舟和他吵架比吃饭还要更规律。
一天吵三次。
没事要闹脾气,不开心就一句话不说闹别扭,遇到事情更是破罐子破摔动辄要去死。
但他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样的叶泊舟很好。
比白天警惕不安、连害怕和打量都要藏起来不给他看到的叶泊舟更真实。
而他爱真实的叶泊舟,就爱总是和自己吵架的叶泊舟。
一天吵三次架也很爱。
因为这样的反差,他觉得命运阴差阳错,很……
很好。
感谢命运让他重新遇到叶泊舟。
也感谢叶泊舟心软慷慨又勇敢,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叶泊舟得不到答案,看薛述又笑,更觉得羞恼,想要问出个结果。
可这里人很多,已经被服务员和旁边的小孩子看到了,叶泊舟不想再被其他人围观。他快速吃完饭,催促薛述离开。
薛述还想带他买巧克力,带他在外面散步消食。
但看叶泊舟似乎很急着回去,只好调整计划,带叶泊舟回去。
赵从韵给买的房子,宽敞、明亮、隔音极好,回去时不用担心遇到研究所的同事,在家里吵架也不用担心被听到。
所以门一关上,叶泊舟就气咻咻问薛述:“你今天到底在笑什么?!”
薛述看他。
叶泊舟又意识到,现在的薛述好像已经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自己对上辈子的薛述这么凶……
他的表情一点点收敛,开始后悔自己对薛述大声说话,怕薛述觉得自己很凶,很不乖,不喜欢自己。
……
很快又想到,就算自己很乖的时候,薛述也不爱自己。
自己现在不就是想闹一下,确定薛述不爱自己,就去死吗。
他重新变成凶神恶煞的样子。
薛述看着他,又笑了笑。
叶泊舟觉得他奇怪,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这次,薛述回答他了。
薛述圈住他,亲了亲他的眼睛,说:“我之前看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没想到会跟一个总是跟我吵架的人在一起。但是……”
叶泊舟才不等他说完“但是”之后的话,断章取义:“那你走开!你去找不和你吵架的人啊!”
所以薛述其实想过,会和一个不和他吵架的人在一起。比如那个婚约对象。对方那么优雅温良,和自己一点都不一样,绝对不会和薛述吵架。
叶泊舟去掰薛述的手:“那么多人不和你吵架,你去找他们啊!”
薛述抓住他的手:“不去。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和其他人在一起。”
叶泊舟思绪停顿一下,因为薛述这句话,不想吵了。
但还是硬着声音,刻意曲解:“你不想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很久,你走开!”
说完,别过脸,不看薛述。
薛述也说不上来是被可爱到,还是被气到,只觉得好笑,翻过叶泊舟的手心,不轻不重拍一下:“今天到底在闹什么?”
叶泊舟感受着手心那点酥感,自暴自弃,闷声告诉薛述:“我觉得你不爱我。”
对薛述说出这种话,让叶泊舟感到难堪。
他想要逃跑,逃到没有薛述在的地方,可想到真的见不到薛述,又觉得难过。
而薛述看着叶泊舟,只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
非常叶泊舟。
叶泊舟始终不觉得自己爱他。上辈子的自己不爱他,这辈子也不会爱他。自己说过那么多次,可能勉强让他相信了这辈子的自己是爱他的,但是当他敏锐察觉到自己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就开始不安,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爱,也不想听自己说什么。
不过好在……叶泊舟还肯和他发脾气,还非常勇敢,愿意说实话。
薛述马上纠正他:“我很爱你。”
叶泊舟:“我才不信。”
薛述习以为常,抚摸他的脸颊,问:“那我怎么样你才信呢。”
叶泊舟看薛述。
目光对视。
叶泊舟:“你爸妈还会吵架吗。”
他以为这辈子没有他,赵从韵和薛旭辉再也不会吵架了呢。
薛述:“经常吵。”
叶泊舟不信。
他也分不清,这个说薛旭辉和赵从韵会吵架的薛述,是不是基于上辈子的记忆,才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不知道说什么了,目光游移,想了想,想到薛述刚刚的问题,又坚定起来,去看薛述。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或许是两人同时向对方靠近,先接了个吻。
叶泊舟能感觉到薛述亲得很重。
舌头霸道舔过口腔每一寸软膜,吮着他的舌头,让他和不上嘴巴,控制不住溢出涎水,又被薛述卷走,尽数吞下。他渐渐失去意识,可还是能感觉到,薛述的手放在他腰侧,钻到衣服里,揉着他的小腹,再一点点往上。
……
好凶。
虽然薛述之前也有时候会这么凶,但叶泊舟总觉得,现在的薛述,比之前最凶的时候,还要更……ji、ke一点。
之前薛述亲的时候,手都很老实,只是摸一摸他的腰或者背。
如果是被他惹恼的时候,则是直奔主题。
薛述现在,很明显就是……
叶泊舟无法自控,很轻易就因薛述的撩拨,心猿意马。
他想。
薛述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他以为薛述有了之前的记忆,就不会和他做这些事了呢。
——虽然昨天也做了,但是昨天很有可能是薛述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们又一起洗了澡,那个小公寓有太多缠绵的记忆。薛述一时恍惚,根据身体本能做点什么,也未必代表薛述本意。
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刚刚还在外面吃饭,薛述一定很清醒,很理智,怎么还愿意和他这样……
还这么……
薛述的吻逐渐往下。
喉结、锁骨、被衣领阻止。
薛述被衣领拦住,终于有了一丝理智,紧贴着领口亲了亲那处白皙皮肉,提醒自己:“是不是还在痛。”
今天叶泊舟收拾东西蹲下,都会保持不住平衡,一定是还在痛,不能再这么下去。
叶泊舟咬了下嘴唇,含糊:“也没有……”
他攀上薛述的背:“你继续。”
衣服掉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薛述掐着叶泊舟的腰,让他紧贴在自己身上,自己则低头,贪婪亲吻刚刚摸着的地方。
……
赵从韵一定很认真布置这套给叶泊舟的房子。
主卧的床很大,床垫有支撑力,却又软又舒服。倒下时,叶泊舟觉得自己在泡温泉,整个人躺在水面上,热水撑住他,让他随着热水晃荡。
薛述真的很凶,有那么一刻叶泊舟真觉得自己会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