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怀孕时,谢同尘一直搞土建,耳濡目染形成了胎教,所以小白絮也爱玩沙子?
可爱。
孟扶光的心变得柔软。
谢同尘也想到了,目光在孟扶光和孟白絮之间转移,有妻有子,良辰美景。
温庭树看着全都是一模一样双份的玩具,眼里出现一点笑意,窝窝和馕馕怎么在哪都爱玩沙子,在横雪山也要日日去洞阳那里玩。
横雪山少了个沙池,嗯,他还可以用木头做一个滑梯。
孟扶光:“其他人呢?”
孟白絮:“横雪宗办修真大会,他们去参加了。”
孟扶光皱眉,正道办大会一定目的不纯,以进修之名劝恶从善,这群愚蠢的手下,怎么还一窝蜂去参加了,发鸡蛋啊?
谢同尘:“温兄怎么愿意牵头办如此盛会了?”
温庭树:“君子和而不同。”
孟扶光冷笑,两个正道在魔教老巢就这么大小演。
孟白絮左右没找到唯一留守的左护法,抓了个守卫询问,才得知,因为明月婶婶想念窝窝馕馕了,左护法送她过去。
“爹,左护法也去横雪宗了。”
孟扶光气得坐在太师椅里,纤细的手腕搭在圈椅上:“让他们回来见我。”
孟白絮正要想办法把爹哄过去,外面的禁阵波动了一下,是有人回来了!
左护法?
孟白絮立刻一道传音入密,告诉郁轻风,不要透露圣子的事。
郁轻风只花了一秒就懂得了小教主的深意。
如果孟扶光现在知道圣子的存在,所有怒火他一人扛,如果孟扶光去了横雪山才知道,那完蛋的是柳溪施。
毕竟教主的败家子计划,只跟柳溪施商量了。
教主不说,那他也不说。
郁轻风一个箭步上前,深深作揖:“属下参见教主!”
孟扶光敲了敲桌子:“不急着叙旧,先汇报一下,你们是怎么养我儿子的。”
这个话题,让在场另外两个正道都很感兴趣。
郁轻风余光看一眼谢同尘和温庭树,教主怎么当着正道的面,问这么机密的事。
谢同尘……谢同尘怎么混进来的?!
再一看,郁轻风倒吸一口冷气,他好像知道小教主的爹是谁了。
原来都是一家人。郁轻风立刻滔滔不绝:“首先,我们在小教主身上发现了玉蝉,蝉,潜伏于地而一鸣惊人,教主的意思是让我们低调行事。这二十年,我们没有继续扩张秘境,所有人隐姓埋名。”
孟扶光瞪了一眼谢同尘,秘境在手,低调个屁。
郁轻风一看孟扶光似有微词,以为他是担心教内生计,解释道:“同时我们也没有松懈,能去正道卧底的都去了,左右教内无事可做,还能领两份薪水。”
孟扶光:“……你是说,你们整整二十年不发展自身,去正道发光发热了?”
正道的壮大就是你们卧底努力起来的吧?
郁轻风觉得有点不妙,上司对此事的理解出现了一点偏差。
孟扶光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郁轻风:“接着,我们为了培养出不输给正道的继承人,专门派柳溪施卧底横雪宗,窃取教学机密。”
孟扶光眯起眼睛:“你是说,你们是按照正道的方式培养教主?”
郁轻风:“……”
后来也发现了,但积重难返啊。
孟扶光拍着桌子站起来:“郁轻风,受死吧!”
“教主饶命!”
郁轻风逃之夭夭,柳溪施你自求多福了。
第47章
左护法一跑,任凭孟扶光大发雷霆也没有人接住他的怒火。
孟扶光咬着后槽牙,看见儿子的脸,神色又平缓一些。
且不论柳溪施他们如何教育,作为一个爹,他很喜欢孟白絮,觉得他独一无二世上珍宝,不会有比他更好的宝宝了。
“谢同尘,你赌赢了,你满意了。”孟扶光撂下一句话,回屋里歇着去了。
愿赌服输。
他以秘境做赌注,引得谢同尘赌上后代。孟扶光不否认,他动过吃掉谢家的念头,像谢同尘这样的正人君子,孟扶光不以孩子的名义索要谢家份额,那真是对不起大魔头的身份。
可是……孟白絮一看就是纯良乖宝。
孟白絮铁了心要和温庭树结契,秘境只能送给温庭树处理了,总不能日日让孟白絮陪着五百岁的老东西住横雪山方寸之地吧?
天高海阔不能闯荡,那修真还有何意?也就温庭树这样的人愿意画地为牢。
秘境留不住了。
孟扶光躺在床上,还是有些惆怅,魔道输了。
这间房子现在是孟白絮在住,孟扶光一躺下,觉得被什么硌着了,伸手一模,扯出两个用彩绳编织的三角粽剑穗,胖乎乎的很幼稚。
看着像师无靡编的,孟扶光把剑穗挂在扶手上,他儿子童心未泯,下次去人间买一点小玩意儿哄哄。
屋外。
谢同尘胸闷,赢了老婆,帮了兄弟,没有一件令人满意。
当孟扶光说出那句“谢大侠,我想出去”时,谢同尘用“我也是为了帮助兄弟”这个借口加快说服了自己。
二十二年前的回旋镖扎中了眉心。
孟白絮好奇地追问:“爹,你们赌什么呀?”
谢同尘自然不能说真实原因,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出生是一场赌,“白絮,你爹的意思是,秘境随你处置,只有清除了秘境,温兄才能下山,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孟白絮“噢”了一声,他并没有父亲回来了权势就握不住的感觉,反正都是左护法在管,据长老说,从前也大差不差,孟扶光比较专注于开发秘境。
但孟扶光这样说,他很高兴,觉得自己在父亲眼里是个大人了。
他跑进去,看见一脸惆怅的爹,跪坐在脚踏,上半身趴在床边扒拉孟扶光的胳膊:“爹,你是不是在心疼秘境?”
孟扶光:“没有。”
他自我安慰,不管在人界还是修真界,儿子要结婚,老父亲都要掏空家底的。
真服了,温庭树明明也是正道第一,横雪宗产业倍于浮光教,怎么还是有种儿子找了个凤凰男的感觉。
孟白絮:“我先前不是跟你说,去横雪山有个大惊喜等着你。”
“这个惊喜就是,我找到了留下秘境的方法。”
孟扶光一把坐了起来,“哦?”
孟白絮:“秘境还在,我师尊不是能出来救你了?”
孟扶光关心则乱,看见儿子跟温庭树在一起就气得什么都忘了。
“我说呢,要不温庭树怎么会痛快答应不清除秘境,原来是因为有办法了。”
孟白絮忍不住反驳:“就算他离不开横雪山,也会为了我不清除秘境。”
自从得知了他的身份后,横雪宗就停止了一切针对性动作。
“……”孟扶光看了一眼儿子,主动发掘了其他优点来夸,“是你想出来的?你比温庭树还聪明,亏他们正道自诩学富五车,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孟白絮怀疑他爹趁机骂师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孟扶光:“哼,困了几百年都想不到下山的办法,固步自封,还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用了?他要是比你早想到这个办法,我和谢同尘还会被困在秘境吗?”
孟白絮抿唇,怕是不能,你俩得困在秘境、先生儿子、再有孙子,最后才有温庭树下山。
顺序不能反了。
孟白絮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床头扶栏上窝窝馕馕的剑穗上晃了一圈,低声道:“爹,其实这是一个连环计。”
“我把温庭树骗下山找谢同尘,再派全部高手去横雪宗参加修真大会,接下来我拖住温庭树,爹你直上横雪山,带领柳溪施他们占领横雪宗。”
“只要谢爹不阻拦,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孟扶光一下子精神了,这样出色的计谋竟然是他儿子想出来的,他直觉有点坑,但又觉得实在值得一搏。
“你可不能坑爹。”
孟白絮重重点头,“没有坑。”
至于他爹看见窝窝馕馕,会不会改变主意,他就不知道了。
屋外。
温庭树问谢同尘:“你们赌什么?”
谢同尘都不想说。
看似赢了,实际上还是赔上了后代。
温庭树:“孟教主很爱你们的孩子。”
孟扶光对秘境的执着,他早就领略过了。
魔头以“没有信誉”为荣。无论他们在秘境赌什么,孟扶光出来之后死不承认就行。说实话,孟扶光这样拱手相让,温庭树也出乎意料。
谢同尘心里一动,不愧是肝胆相照四百年的温兄,总能挑出他最喜欢的角度开解他。
孟扶光很爱孟白絮,爱屋及乌,对自己肯定也有三分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