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深陷于他。
从一方面来说,他的人设对于攻略路德维希来说,确实是难上加难,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不正是他的复杂性,才能引起他人的探究吗?
无论是谁,都热衷于解谜。
只要你注视我,你就会离不开我。
我一点点把谜底亲自给你解开,路德维希,你会彻底爱上我吗?
天道之力的降临,验证了他的正确性。
沈遇垂着浅色长睫,面无表情地打开终端。
原剧情线中,他会在不久后登上审判庭,而这个引子正是弗雷德,那么,这个剧情点是否可以利用?
沈遇敛眸,手指拉动着联系列表。
在第一次约会后,他就和弗雷德互换了终端号,不过因为还没到剧情点,所以他把弗雷德拉黑了。
因为沈遇设置了自动智能回复功能,所以少将至今不知道自己被拉黑的事情。
沈遇把弗雷德从黑名单里移出来,才发现前段时间雌虫给他发过不少消息。
最后一条来自刚刚,内容很多,沈遇扫过去一眼,主要是在询问他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沈遇思考片刻,把坐标发送过去,但显然这里存在某种屏蔽器,坐标多次显示无法发送。
他抿抿唇,问007:【007,能把坐标发送出去吗?】
沈遇记得007说过它只具有近场观察功能,所以也只是试探性地一问。
但007却给出他惊喜:【当然可以。】
脑海的意识交流间,坐标很快被发送出。
沈遇先是告知弗雷德自己现在很安全,并希望雌虫第二天下午能来这个地方接他,送他回青雀之丘。
发完消息,沈遇关闭终端,问道:【怎么功能突然升级了?】
007:【007也是才发现的,好像是因为宿主分给我气运的原因,我的部分功能正在被修复。】
啊,沈遇撩撩眼皮,还真是意外之喜。
沈遇摸下巴,心里还惦记着上个世界那金笼子。
007立即察觉出他的意思,十动然拒:【……不能。】
*
冷水瞬间冲刷而下,路德维希上身赤_裸,一条热意勃发的手臂粗暴地解开裤子的拉链,把手伸进去。
他那玩意巨大,尺寸非常可观,近乎骇人,但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完全是手活的工具。
路德维希浑身肌肉绷直,一只手死死抵在浴室冰冷的瓷砖上,却怎么也无法释放,雌虫手掌紧握成拳,对着墙面狠狠砸过去。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裂痕瞬间如同蛛网般在瓷砖上蔓延开,接着崩裂一声——
无数碎片顿时从整面墙面剥离,锋利的边缘砸下来,割破路德维希的手,瞬间鲜血直流。
瓷砖随便四溅着散落一地,血液不断滴落,被漩涡卷走。
冷水冲刷,路德维希低着头,手臂伸长,拳头砸在墙面上,犹如一头困兽。
三小时后,医疗队很快到来。
领头的亚雌刚进房间,就差点被满屋子的雌虫发情信息给熏死,空气里的海洋气味早就散得差不多,老大的信息素就跟硝烟一样,差点把他给呛死。
雄虫无法闻到雌虫的信息素,亚雌不具备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诱导发情,但亚雌却可以辨认雌虫与雄虫的信息素,这也是他们成为医师的天然优势。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路德维希猛地拉开浴室门,大步从浴室里出来。
带头的医师把折叠的机械医箱放到地上,在看到屋子里居然有一只雄虫,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视线惊疑不定地在沈遇身上来回扫。
突然医师后背一凉,他看过去,瞬间对上老大的死亡凝视,浑身立即一颤。
路德维希揉揉隆起的眉心,扬起下巴,示意医疗队:“给他做全身检查。”
银发雄虫安静地坐在床上,他抿抿唇,突然意识到一点,这只被他捡回来的雌虫,身份可能并不如他所想那样简单。
无论是拿到入场券,还是这支医疗队,都显然不是一只逃亡的普通雌虫所能做到的。
该死,沈遇垂眸,浅色长睫遮掩的冷眸中,暗芒一闪。
他保持沉默,任由医疗队使用各种仪器检查他的身体。
隔着两米的距离,路德维希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压着眉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手上动作却毫不犹豫,路德维希胸腔起伏,把强效稳定剂利落地扎进蒸着汗意的手臂里,一针一针,一箱十八支强效稳定剂,每一支都能在黑市卖出天价。
多少虫求之不得的东西,此刻全部被扎入雌虫的身体中。
空出的透明剂管小山似的堆在一起,看得医疗队众虫胆战心惊。
卧槽,这得多恐怖多可怕的欲望,那可是整整十八支!
众虫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根本不敢说话。
第57章
气氛安静,连呼吸声都被放低,沉沉的气氛压进整个房间,路德维希将最后一支稳定剂扎入手臂,扔到桌面上。
玻璃管撞击,发出清脆冰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这一声动静,就像是某种瘆人的信号,医疗队众虫检查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眼下这只雄虫就碎掉了。
沈遇呼出一口气,神色并不如何:“你吓到他们了。”
身体中翻涌着的激烈情潮总算被强行压制下去,路德维希往下蜷黑色袖子的手指一顿,他手指蜷缩一下,抬起眼眸问他:“那我吓到你了吗?”
医疗队检查得很快,沈遇移开目光,似乎是对雌虫的问题感到好笑,他眼里浮现很浅的一点笑意:“啊,或许?”
雄虫的声音像是冬日里上升的一团酒雾,冷冽又醉人。
路德维希的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只蜗牛的软足爬过心脏上的血管,口器在吃他的肉,他只想把这只雄虫狠狠压在身下,去亲吻他的眼角。
红血的医疗队很快检查完沈遇的身体,雄虫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说过于健康,各项身体指数均高于雄虫的平均水准。
领队的医师摸摸下巴,雄虫身体普遍孱弱,就算不生病,大多数也会处于亚健康状态,难得看见这么一只健康的雄虫,他还挺新奇。
不过比起这个,他其实更抓心挠肺好奇的一点是,老大居然真的会和一只雄虫待在一起?
虽然之前略有耳闻,但亲眼所见,他还是觉得——
太特么惊悚了。
他得回去好好盘问盘问菲比特那家伙。
沈遇困了,打打哈欠,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子里的雌虫和亚雌,启唇:“你们还要在这待多久?”
路德维希起身,从椅子上起身,他站在沈遇面前。
医疗队的亚雌你看我,我看你,非常识趣地等在门外,留给两人即将分离前的独处空间。
高大的雌虫遮来一片挡光的阴影。
路德维希敛着淬着寒芒的狭长眼眸,声音便落下:“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关于矿产星,关于安德烈,关于你。
“没必要告诉我这样。”
沈遇撩起眼皮,刚才的那丝笑意好像只是一层假象,又呈现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到要报备这种事的程度。”
路德维希脸色一沉,怒气霎时涌上心头,一句“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发问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想必从雄虫那张嘴里,也听不到什么好话。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底深处压着晦暗诡谲的浓重阴云,涌动着无法掩饰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吞噬。
路德维希胸腔起伏,被气得闭闭眼,反复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既然做好徐徐图之的准备,就不能把沈遇给吓到,这样几次后,他才忍住将面前的雄虫直接捆绑回飞船,日复一日栓在床上,只能给他操,只能看着他一个人的强烈冲动。
柔韧冷白的胸肌,劲瘦有力的腰腹,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笔直的长腿,青筋绷起的脚——
雄虫的身体非常健康,应该可以尝试各种高难度动作。
太色了。
路德维希闭闭眼。
不能想。
一想更忍不住。
路德维希喉结滚动,脸色阴沉到极点,重重大步离开,轻轻摔门而出,十分冷酷。
那领头的医生见他出来,看见他的神色,几番欲言又止。
看不见那只让他心里乱七八糟的雄虫,路德维希的理智才稍微回笼,他微眯着眼睛瞥医师一眼,嗓音疏淡:“有事?”
见老大表情稍微得到缓和,亚雌好奇地问他:“老大,你为什么要在伯爵庄园引发骚乱啊,我们有两艘战舰被困在帝都要塞,你是不是打算吸引火力,给兄弟们撤退打掩护?”
“哦。”路德维希狭长锐利的眼眸眯起,想起弗雷德那张脸,眼眸里划过一丝戾气:“就单纯没忍住。”
医师:“……”
交谈声越来越远,沈遇关上灯,手指摸着终端,像在摸他的骨骼。
他很快陷入沉眠,压抑已久的蓝色精神触须从额角皮层里探出,散发着幽静的光芒,那梦幻般的触须摇晃着,雄虫的整个身体开始透着蓝光——
无尽幽蓝如霜雪般的光芒在黑暗的房间中浮动着。
沈遇不舒服地趴在床上,拿后背对着天花板,肩胛骨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滚。
醒来时,日落西头,小楼无人。
昏黄的阳光透过床帘的缝隙,灿金金的光落进来,沈遇睁睁眼,拿手去抓阳光,抓到一片阴影,他迟钝的意识逐渐清晰。
沈遇慢慢起身,打开终端。
弗雷德的消息在显示屏上弹出,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