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天都没看见你?啧啧,难道真是见色忘义!」
「等会儿,你不会今天最后一节课也不来了吗?你忘记了吗,这节课给分很严的!」
「……算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代课?」
「喵!」
「说话!」
沈遇的视线轻轻定在最后一条消息框,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扫下一道冷淡的浅色阴影,不由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
这节课是信息素公共课,虽然授课老师给分很严,但也没到不得不去的程度。
主要是因为沈遇好几次都缺这堂课,以至于后面老师都认识他了。
找代课,那不就和自首差不多了?
还不如不去。
沈遇漆黑的眼瞳微微滑动,扫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离正式开始上课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他垂垂眼皮,伸手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回复完路于光的消息后,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赤-裸的双脚踩上柔软的地毯,像是踩在轻飘飘的柔软云朵上。
沈遇打打哈欠,没精打采地去找衣服穿。
裴寂从床上坐起,舒展四肢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眸色微动,灼热的视线落在沈遇的身后。
脱离雪白的床被后,修长精韧的身体曲线全然展露出来,背部肌肉流畅而漂亮,像是摆放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雕像,每一处隆起和下坠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肩胛骨形状优美,腰腹劲瘦,双腿笔直而修长。
暧昧的红痕斑驳地落在雪白的肌理上,分外鲜艳。
裴寂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
那些鲜艳的痕迹都与他有关,简直像是一枚一枚的红色小奖章。
裴寂眸色幽深,看着沈遇弯腰利落地套上长裤,后背的肩胛骨跟随动作收紧,一点点将赤-裸着的长腿包裹进黑色中。
裴寂眸色暗了暗。
套上裤子,沈遇在附近没找到合适的上衣,正要迈开腿去衣帽间,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层温热的气息。
沈遇微微侧身。
裴寂掌心贴上他的皮肤,抓住他的小手臂,稍稍使力,把人一把拉回床上。
柔软雪白的床塌在承受重力后往下深深陷落,沈遇被重新坐回床上,后背就紧跟着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裴寂从身后将他抱住,用唇去吻他的颈耳,滚烫的呼吸贴上沈遇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湿漉漉的热意。
裴寂的手掌从侧腰往下移动,贴合着他胯骨处的皮肤,时轻时重地摩挲着,手指摸到下腹处绷起的青色血管,体脂越低,腰腹处的血管就越明显,像是小树根一样没入裤腰处。
早上本来就容易起冲动,沈遇被摸到敏感处,感觉又痒又麻,腰身朝上绷出一条弓似的弧度,没忍住抖了抖。
太色-情了,腰腹绷直,像是哭泣一样颤抖。
沈遇敛下眼睑,嗓音因为克制的情-欲而显得更加低哑迷人:“我等会有节课。”
裴寂只感觉耳朵一酥,他舔舔干燥的唇瓣,喉结滚动,手指顺着人鱼肌与腹筋的走向慢慢往下探索,耐心地询问道:“所以?”
沈遇移动身形,手掌扣住裴寂的肩膀,接着如一头矫健的猎豹一样瞬间起身而上,一把将裴寂压到在床上,他双腿折叠着跪在裴寂两侧,眸光朝下轻轻扫了一眼,意有所指:“某人看起来很是欲-求不满?”
裴寂低笑一声:“谁让某人总勾引我?”
沈遇一双漆黑的眼眸把裴寂望着,闻言没忍住翻翻白眼。
裴寂看着他,嗓音含笑:“不过现在这情况,看来得快一点,可不能让某人迟到。”
话落,形式瞬间倒转。
裴寂扣住沈遇的腰身反压回去,在沈遇诧异的目光中,低头去吮吻他锁骨上的纹身,让白色与黑色之间,泛出熟透的红色。
沈遇一只手收紧,托住他埋在锁骨处的后脑勺,五指插入粗硬的发根间。
另一只手被裴寂握住,紧贴在一起时,掌心触碰到滚烫。
裴寂的手心包裹着他的手背,手指带着他的手指收紧,低哑的笑声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情-欲。
“我喜欢你的手指,适合做坏事。”
额间泛出湿汗,鼻尖上细腻的皮肤处,也有一层亮晶晶的光,沈遇眯着眼睛,看着裴寂。
时间在他们周围,以一种目眩神迷的速度流逝着,各种画面如汹涌的潮水一般,纷纷涌入高高悬浮的情-潮中。
阻碍整个城市公共交通的滂沱大雨,五光十色混乱迷离光线中的热舞,泡在威士忌里的冰块,瞬间撞在一起却转瞬即逝的目光相接,纷纷扬扬落到苹果树上与温泉水里的白色雪,森林间躲藏的实验鹿,霓虹交错的公路雨夜……一个接着一个凌乱的夜晚,一次又一次的耳鬓厮磨。
沈遇唇角的笑意很淡,但确实存在,他感觉睫毛也变得很湿,他看着裴寂,嗓音低低,问他:“不喜欢我吗?”
裴寂去吻他湿漉漉的鼻尖,一瞬不瞬地看着沈遇,时间的流速在此刻忽然变得很缓慢,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
裴寂勾勾唇,笑着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
沈遇轻轻地重复一遍他的话,对上裴寂的眸光。
片刻后,他开口:“我觉得,你爱我。”
裴寂将他死死压在身上,摩擦着他的身体,听到他的回答,唇角没忍住露出一丝愉悦的弧度。
裴寂低下头,贴近时带来滚烫的热意,凑到沈遇的耳边,任凭爱欲与情-欲在这同一刻得到释放。
“沈遇,我怎么会,这么爱你呢。”
*
沈遇踩点到教室的时候,铃声还没响,他在最后一排找到路于光。
路于光抬起头来,目光在沈遇身上转了一圈,注意到他脖颈处的吻痕,眼神逐渐回过味来,怪不得一天不见人,果然谈恋爱的人都一个样。
路于光:“……”
沈遇在他旁边坐下,打开桌面终端,注意到路于光的眸光,掀起眼皮:“怎么?”
路于光正要开口时,余光里,一名身穿小礼装的漂亮omega提裙进入教室,在前排落座。
路于光表情顿时有些微妙起来。
沈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支着长腿,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冷淡的嗓音里流露出淡淡的疑惑:“你认识?”
路于光眉宇微动,回答道:“裴魏西正在追的omega。”
“嗯?”沈遇微微挑眉:“有什么特别的吗?让你这么关注。”
路于光抬眸看一眼沈遇,唇瓣微动,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
沈遇扯扯领口,捕捉到他的犹豫,轻笑一声:“你表情不太对劲,有什么事就直说。”
路于光:“福里斯特,公爵家的次子,裴家和公爵家一直有联姻契约。”
沈遇怔了怔,明白过来路于光刚才为什么犹豫了,忽然想到什么,低声淡淡问道:“和裴寂有关?”
“对,之前两家都是刻意让他和裴寂哥在来往。”
路于光说起这些还有些牙痒痒,毕竟之前自己可是因为这个原因,和福里斯特互扯过不少头花。
怎么感觉有点像黑历史了?
路于光还要说什么,上课铃声就响起了,他紧急闭麦,用手指戳戳沈遇的胳膊,又指指手腕,挤眉弄眼示意他看消息。
沈遇低头,看路于光发来的消息。
「不过裴寂哥有你了,肯定不会和其他人有往来了,可能因为这样,才和魏西姐来往,你不要多想,我和裴寂哥怎么说也算一起长大的,他绝对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沈遇若有所思敛下眼睑,将那一行行字收入眼底,仿佛看到了裴寂早就规划好的,没有他的人生。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忽然感觉很有意思,胸腔里的心脏以一种诡异的频率跳动着。
但隐秘的喜悦里,为什么又会感觉到疼痛呢。
因为他从未被坚定选择过的人生,在遇到裴寂时,开始分崩离析。
即使他厌恶这个人,喜爱这个人。
公共课结束的时候,天色由亮色调变得有些掺了黄调的金色,裴魏西站在教室外,正在等福里斯特。
沈遇出来的时候,裴魏西瞧见他,微微挑起一侧的眉头,伸手和他打招呼,漂亮的锋利红唇微微往上勾起,弧度简直和裴寂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单独聊聊?”
沈遇点头:“行。”
路于光缓慢地眨眨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不定地游移,逐渐变得疑惑起来,怎么沈遇还和裴魏西认识?而且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怪怪的,这是要背着裴寂哥干啥?
沈遇偏过头,眸光对上路于光探究的视线,低声开口:“你先走,我和裴小姐单独聊一会儿。”
路于光眨眨眼,很想吐槽等会还有个福里斯特打扰你俩呢。
然而下一秒,福里斯特刚出教室,路于光就眼疾手快地走过去,哥俩好地搭住一脸懵逼的omega的肩膀,一把把人拖走。
走出老远,不顾福里斯特骂骂咧咧,路于光立马掏出终端坐在楼梯上,气喘吁吁地给裴寂发消息。
“裴寂哥,你对象要被人偷走了!!!”
人流很快散尽,一时间,空荡荡的廊道里只剩下两人。
沈遇把手臂折叠着搭在护栏上,一双漆黑的冷眸微抬,看向远处。
今天天气好,悬浮的人造太阳已经停止运行,真正地红日正往地平线缓缓下沉。
裴魏西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护栏上,乌黑浓密的长发被风吹得四散,红唇微启:“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怪不得。”最近都没收到沈苍的骚扰信息,沈遇淡声道:“谢了。”
裴魏西看着他,摇摇头:“不用,我没能帮助你全身而退,就全当给你的补偿了。”
沈遇笑,问她:“你当初找我,其实目的在于福里斯特,对吗?”
裴魏西一怔,忽然眉眼慢慢笑开了,明明是在笑,偏她那独有的浪漫气质里,此时此刻竟显出野心来。
“我撒了很多条线,大的小的都有,有的花了很多精力,有的只是随手一抛。”
“说实话,在一开始,我本来没对你这条线抱有多少期望。”
裴魏西的眼里划过一丝古怪的笑意,似乎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缓缓开口:“但是没想到,你是最成功的一条线,所以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沈遇挑眉,反问她:“你确定?”
裴魏西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确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