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伸手就去拿镇在冰桶里的红酒,掌心握到起着冷雾的冰冷瓶身,手心也变得湿润。
裴寂伸手,手指如铁钳一样揽住他劲瘦的腰身,指腹隔着布料去摩挲他的皮肤,但却如隔靴搔痒,欲壑难填,无法满足。
沈遇喝一口红酒,手掌抓住裴寂的后脑勺,手上并没有控制力度,迫使人仰起头。
头皮被撕扯得发麻,幽暗的情绪在裴寂眼底汇聚,他很少以这种姿势抬头看人,而且他能感觉出沈遇藏在调情之下的攻击意味,或者说是侮辱?
但在察觉到沈遇刚才那一瞬间沉郁的情绪转眼变得晴朗后,裴寂心中那微妙的不满竟神奇地烟消云散。
哈,裴寂,你真是疯了。
裴寂眯着眼睛,仰着头看向沈遇。
这个角度,落在裴寂身上的光线大部分都被沈遇所遮挡。
于是裴寂的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更显得他五官深邃,下颚线的轮廓极其锋利,如刚开刃的刀。
口腔里的酒液逐渐变温,沈遇低头的瞬间,裴寂另一条手臂便如长蟒般伸过来,扣住他的后颈,手指无意间,擦过腺体贴卷翘的边缘。
裴寂呼出一口热气,克制着内心想要疯狂玩弄他腺体的冲动,手指插-入沈遇的发间,动作强势而不失温和地带着沈遇的脑袋下压。
红酒的香气在他们之间弥漫,唇瓣厮磨,湿滑的舌头交换着酒液与气息,裴寂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腰身,将沈遇拉得更近。
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红酒热吻。
这个吻分外漫长,空气在令人窒息的交吻里,总是变成奢侈品。
混着酒香的一吻结束后,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深吻,缠绵悱恻。
又一个深吻结束后,在缺氧与酒精的中和作用下,沈遇明显有些困了,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裴寂的肩窝上。
裴寂勾唇,低低一笑,再一次吻住他的唇,又从沈遇的唇一路吻到脖颈。
脖间痒意和滚烫的触碰传来,沈遇仰着脖颈,侧脖处的青筋微微绷起,被裴寂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附近的皮肤,像是要吸他的血一样。
沈遇嗓音懒洋洋问他:“还剩多少?”
裴寂闻言,抬眸看向还剩下大半的红酒瓶,然后视线停在沈遇的握住瓶身的手指上。
沈遇手指长,骨节分明,关节曲起时,还能看到皮下埋得很浅的毛细血管,手背上淡色的青筋绷起,冷色调的白衬着深红色,像是在拍模特广告。
裴寂眼眸幽暗,他收回视线,笑道:“还剩半瓶,不过按这种喝法,那得喝到天明了。”
沈遇看着他,开口道:“那就等天明。”
裴寂发现,沈遇有时候说话,喜欢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着延长,于是即使是一句没什么情绪的话,也能被说出撩人的意味来。
那声音像是飘落的柳絮一样,被风一吹落下来,挠得人心痒痒。
让人想把他压在身下欺负。
这样想着,裴寂勾唇,趁着沈遇放松警惕的工夫,一把从沈遇手中抢过红酒瓶。
沈遇挑眉,接着腰身上一股大力传来。
电光火石间,两人的姿势瞬间倒转,沈遇只觉视线一暗,肩身便抵上柔软的沙发。
裴寂借力,抱着沈遇一侧身,手臂撑在沈遇的脑袋旁边,将沈遇压在沙发上。
形式瞬间倒转,两人呼吸交叠。
裴寂将沈遇压在身下,注意到他没精打采的眉眼,想起刚才某人说过的话,不由胸腔微震,嗓音里含着微醺的笑意:“刚才是谁说那就到天明?”
沈遇任由他压着,伸手想要去拽他的领带,手指却抓了个空,不由撩起眼皮,开口询问道:“今天怎么没戴领带?”
裴寂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平常基本上是有正事的时候才会戴领带,身为裴家的少家主,着装礼仪早就刻入他的骨子里。
今天是他成为沈遇学伴的第一天,他特意空出时间,在镜子面前来回折腾半天,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怎么看都怎么不合适,索性便没有戴领带。
裴寂把还剩一半的红酒瓶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去抚他微湿的额发,笑着回答他的问题:“忘记了。”
沈遇并不知道面前始终镇定自若的男人也会有这方面的纠结,他发红的唇瓣微启,开口:“你得时常戴着。”
裴寂亲亲他的额头,微微起身,嗓音温和而耐心地问他:“为什么?”
沈遇直直地看着他,唇瓣微启:“当我想吻你的时候,我就可以随时拽住你的领带,把你拽向我。”
裴寂勾唇,嗓音暗沉:“所以你刚才是想吻我吗?”
沈遇眯眼,猩红的舌尖在雪白的牙齿间若隐若现,尾音往上扬起:“或许?”
裴寂盯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下,因为回来拉扯的动作,衣服早就变得凌乱,本来就宽大的毛衣领口朝下显出一个深U形。
黑色里露出一半雪白的胸部肌肉轮廓,恰好遮住红点,因为酒精的缘故,细腻的皮肤表层蒸着一层薄薄的粉。
除此之外,还有颜色略深的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指印的形状。
红色的指印落在冷色调的半截胸肌上,显得十足暧昧,色-情到了极点。
这指印的来源,也没什么悬念,裴寂一瞧,有些心虚的同时,又感觉十足的干渴。
沈遇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注意到裴寂的反应,冷郁的眸光自绸黑的睫毛下溢出,他忽然勾勾唇,嗓音动人。
“裴寂,我想到一个不用到天亮,也能把这瓶红酒喝光的好办法。”
既然是来品酒,那也得有始有终才对。
裴寂眼眸越发深邃,撑在沈遇上方,问他:“什么办法?”
沈遇扫他一眼,手指把堆叠在腰身处的毛衣下摆掀起,漂亮流畅的腰腹肌肉再一次展露而出。
浓郁的黑色少一分,透着薄粉的白色便多一分。
裴寂喉结滚动,盯着沈遇的一举一动。
沈遇在裴寂幽深的目光中,修长的手指掀起毛衣下摆,然后唇瓣微启,红色的唇将黑色的布料含在两瓣唇里,牙齿将边缘叼紧。
深色毛衣全部堆在冷白的胸线上,胸肌放松的时候,呈现柔软的质感,像是两片点缀着花朵的雪白面包,清晰的红色指印也跟着浮现。
腰身又薄又窄,但腹肌分明,人鱼线流畅,呈现V形,和侧身的青色长筋一起,缓缓没入印着白色字母的黑色腰带里。
此刻,那些因为酒精呈现浅粉色的肌肉群,正伴随着主人均匀的呼吸,缓慢地一起一伏。
良久没见裴寂有反应,沈遇歪歪头,乌黑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阴影的轮廓。
他轻轻从鼻腔里哼出极其冷淡的一声。
“嗯?”
极其冷淡,也极其诱人。
裴寂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他听到自己嘶哑到了极点的嗓音。
“宝贝,多叼一会儿,对,再叼上去一点。”
第108章
裴寂死死盯着沈遇,眼底翻涌着如浪潮般的暗红,他急促地喘息两声,抓起一旁的红酒瓶。
交织的昏沉光线里,深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瓶身里一阵波浪般地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红酒香气,圆且长的红酒瓶倾斜,被倾倒出的液体宛如红色小溪般,顺着圆形的颈口流淌而出。
红色酒液洒落到柔软而饱满的胸膛上,形成一道道深红色的暧昧痕迹。
液体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有着很轻微的冲击感。
沈遇能感受到胸前红酒的凉意,与身体微热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微凉的红色液体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如滚珠一般滑动时,还有一种微微的刺痒感。
沈遇嘴里叼着毛衣下摆,垂着长长的黑色睫毛,他本来就很敏感,腰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但很快他就适应这种感觉,舒展开四肢,任由红酒在身上流淌,没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
裴寂垂眸,喉间一阵干涸。
视野之中,那些深色的液体顺着沈遇冷白的胸肌像径流一样往下流淌,充满浓郁酒香的红色,与满溢冷香的白色交织在一起。
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带来极为恐怖的冲击。
液体在漂亮流畅的腹肌上汇聚成小溪,顺着腰身肌肉的轮廓往下流淌,留下浅色的水渍,红色液体打湿束缚着腰身的裤带,泅出暧昧的深色。
有些液体则停留在胸膛上,挂在粉色处要坠不坠,很快慢慢凝成一滴艳丽而漂亮的红色水珠,诱人采摘。
半瓶红酒很快倒完,裴寂将空瓶放在一旁,瓶身在撞击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沈遇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那些本来还发着暗光的游鱼悬浮灯忽地全部暗下去,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浓郁的漆黑中。
而他是漆黑中,唯一盛开的白色。
身为极优的Alpha,裴寂五感的感知能力,远远胜于常人,在沈遇看不见的地方,裴寂双眸微睁,眼底凝聚着一片晦暗与幽深的情愫。
男人如一头刚从黑暗里苏醒过来的雄狮,褪去所有的伪装后,眼底裹挟着令人心惊的欲望,将全部的春色都收入眼底。
裴寂双手抓住沈遇暗藏爆发力的腰身,触感柔韧,他喜欢用指腹去摩挲他的皮肤,有时候会引起细微的颤动,很可爱。
裴寂然后慢慢低下头,咬下属于他的果实。
唇所过之地,带起一阵麻与热。
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肌肉上。
在不可视的黑暗里,全身的感受反而越来越清晰,沈遇闭上眼睛,紧绷的身体宛如一张被拉满的玉色长弓。
细微的吞咽声,沉重的呼吸声,跳动的脉搏声。
裴寂的脑袋越来越往下,解皮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滚烫的手掌如铁钳一样抓住沈遇的腰,暧昧而缓慢地摩挲着他的胯骨,带来隐秘而过分的刺激。
沈遇挣扎着微微起身,两条长腿被迫曲起,黑色长裤褪到了大腿处,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伸出手去抓裴寂的脑袋,叼着毛衣下摆的牙齿一松,布料落下来,挡住斑驳的胸膛。
他闷哼一声,道:“裴寂——”
下一秒,沈遇腰背绷直,过于强烈的刺激冲击着沈遇的大脑,腰身直直地砸回原地,整个身体都在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
……
清晨的阳光落进来,透过窗户洒在主卧的大床上,裴寂醒过来的时候,沈遇脑袋半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还在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