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报酬你随便定。”
说完,裴魏西收回目光,站直身,起身离开。
等裴魏西离开后,整个后台陷入安静的气氛中。
片刻后,真正的化妆师才进来给沈遇化妆。
老板主题定的是脱衣舞,但这里又不真是什么情-色交易的夜店,顶多只是个噱头,擦个边吸引客人而已,至于脱到什么程度,完全看沈遇玩嗨后自己的意愿。
沈遇靠在椅背上,想起自己的三倍工资计划,叫住工作人员拜托人去外面的商超买件皮衣外套。
沈遇特意强调:“拉链款。”
工作人员领会到他的意思,随口疑惑问道:“暖气不够热吗?”
沈遇:“……我怕冷。”
交代完,沈遇闭上眼睛,任凭化妆的小姑娘在他脸上捣鼓。
化妆师边小声感慨他皮肤好边给他上妆,上完后眉头紧皱,手扶着下巴越看越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最后她锁着眉,给沈遇卸了妆才舒展开眉头。
来回折腾了好久,沈遇中途直接晕晕乎乎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到点了,有工作人员在小声叫他的名字。
“沈哥,醒醒……”
意识从黏稠的朦胧里清醒过来,沈遇眨眨眼睛,睫毛下垂,在眼尾拉出一条细长的阴影。
沈遇伸手向工作人员示意自己知道了,取出工作人员买来的皮衣外套,触感意外柔软,散发着一种不张扬的光泽感。
沈遇没看牌子,随手拽掉吊牌放到一边。
从座位上起身,弯腰脱掉身上的卫衣,后台暖气很足,确实不冷。
这样想着,沈遇套上外套,往门外走。
中央城的夜色愈深,灯环街的霓虹灯就越亮。
在白天沉寂已久的街道自日落时光线退去那一刻开始苏醒,一家家酒吧夜店的灯牌纷纷亮起,连成闪烁的光线,仿佛这座城市的血管。
各色豪车如流水一般停在街边,衣带香风,红男绿女穿梭其中。
各种喧嚣的音乐不绝于耳,在零点时沸腾到顶峰,五彩斑斓的灯光在舞池里频密地交错闪烁。
酒吧老板收到消息,急忙从后台出来,深红皮质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坐着的年轻alpha气质矜贵温和,但周围之人无不低头,不敢视之。
老板也是名alpha,曾经在下城区打黑拳,攒够钱后在灯环街开了这家酒馆,既然面前的alpha没有释放信息素,他也能感受到裴寂身上那种锋锐的气场。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脸上带笑的alpha,是个危险的狠角色。
比他曾经在拳赛上遇到过的最强劲的对手还危险。
这也同时是酒吧被收购改名为奏鸣港后,老板第一次见到这家酒吧如今真正的持有人。
老板挥退工作人员,心下有些不安,他大步上前,语气略有些不安:“裴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营业额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裴寂漫不经心敲击沙发的手指微停,他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中年alpha,将男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裴寂笑着摇摇头,安抚道:“合同里提到过,我负责提供资金和渠道,而关于酒吧的管理问题,则由您全权负责,赚了算您的,亏了算我的,怎会在乎这件事?”
无论几次听到这不合理的合同要求,酒吧老板都感到不可思议,但确实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还进行过加密电子存档。
正是因为获益颇多,酒吧老板才同意了被收购这件事,不得不感慨这年头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
算命老头子说他一生颠沛流离,事业宫空空如也,子女宫里更是只有一条猫,直到半百时才有转运的可能。
没想到还是真的。
老板敛眸,有些迟疑道:“那您是?”
裴寂勾唇,笑道:“上课上累了,过来放松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话几分真几分假,但酒吧老板大致弄清楚了,裴寂的来意确实与他所想无关。
老板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再打扰裴寂,很快离开。
空气里浮动着香水与酒的味道,酒水开了一瓶又一瓶,迷离的光线在斑驳中晃动,DJ声喧嚣,鼓点不停,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嗨到爆炸。
但还能更嗨。
“沈遇!”
舞池里有人眼尖地看见那道帅气迷人的身影,下意识叫出一声,众人纷纷看去。
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利落地跳上舞台。
沈遇上身穿着件黑色皮衣外套,皮衣剪裁合体,完美得贴合身体的线条和曲线,下面裹着黑色长裤的两条长腿笔直有力,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流动着冷郁的微光。
沈遇今天的风格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他跳得很疯,开场就跟着劲爆的音乐节奏炸起来,唇角的笑容懒散迷人又野性十足,简直是在肆无忌惮地释放无处安放的魅力,撩动他人的春心。
今天他却格外收敛,眼皮始终低低垂着,不怎么笑,任由睫毛的阴影孤寂地垂在眼底——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屋外潮湿的黏糊糊的雨。
阴沉,冰冷,带着湿气。
舞台上劲爆的音乐一转,忽然变得缓慢暧昧起来,缠绵暧昧充满挑逗意味的歌曲,让人想起深夜里的雨天,湿湿的床单在红色质感的危险光线里,纠缠成麻绳似的一团。
本来嗨到爆炸的氛围忽然跟着一静,陷入这暧昧潮湿的氛围中。
沈遇视线在人群里环视一圈,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着喉结往下,接着,手指将黑色皮衣外套的拉链自上而下拉开——
人群里瞬间迸发出尖叫声。
舞台上的男人宽肩窄腰,肩颈将皮衣撑出一道笔直的线条,外套利落地朝外敞开——
里面什么也没穿。
目眩神迷的光线里,白色隐藏在黑色中,粉色擦过,柔软饱满的胸肌和漂亮流畅的腹部肌肉,在皮衣的掩盖下随着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蒸着湿湿的汗意,流动出柔韧的光泽感。
随着沈遇大幅度摇晃与抖动的动作,皮衣两侧逐渐下滑,很快从积雪似的冷白色肩头脱落,松松垮垮挂在臂弯处。
“啊啊啊哥我爱你——”
“哥我能不能骑你,求求你了哥——”
旁边有人震惊道:“卧槽,哥们儿你不是alpha吗?”
Alpha与alpha之间是没有好结果的。
“艹,老子割腺体不行啊。”
本来低下去的氛围,随着沈遇脱黑色皮衣的动作而瞬间炸开,喧嚣噪动的气氛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那接下来呢?
会脱到什么程度?
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沈遇低垂着眼皮,一手虚放在腰胯处,另一只手擦过胸膛滑到腰腹那层薄薄的肌肉处,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腰间那根颜色稍深的黑色皮带。
皮带上方,印着白色字母的黑色边缘显露而出,树根似的青筋像是倒伸的手一样漫进去。
一阵窒息似的安静再一次蔓延。
沈遇握住皮带,缓缓将其从腰间抽出,手指的动作不紧不慢,极具观赏性,走着从容的节拍,皮带与腰间布料擦过,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都能听到那种摩擦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就在皮带即将完全抽出时——
沈遇动作一顿。
众人呼吸也跟着一顿,瞬也不瞬地捕捉他的一举一动。
“诶——”
沙哑的嗓音轻轻扬起落下,如同魔鬼的低吟,又带着点细微的抱怨。
“卡住了。”
沈遇歪歪头,微微撩起眼皮,唇角终于浮现出今天出场以来的第一次弧度。
他眨眨眼睛,嗓音在没有麦克风磁频的传播下,显得更加性感撩人。
“好像是按扣坏掉了。”
一句话像是滴入油锅里的一滴水,舞池里瞬间喧嚣起来。
浓郁的威士忌香在空气里蔓延,各种酒香与浓郁的气味中,理智早就全然被舞台上的男人带走,随着酒精挥发掉了。
舞池里的人疯狂地朝着沈遇围拢,管什么卡住还是没卡住,管什么坏掉还是没坏掉,他们只想直接代替沈遇,把那条碍事的黑色长裤拽下来。
裴寂喉结翻滚,用终端的相机功能对准舞台拍了张照,手指微动发给顾杨,道:「我未来对象,帅吗?」
顾杨的关注点比较新奇,问道:「你未来对象这样子,你都不吃醋?」
吃醋?
裴寂眯着狭长的眼睛,笑着压下身体的反应,感到两种令人恐怖的复杂情绪在胸腔里拉扯。
啧。
裴寂抬眸,长而久地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视线凝在他唇角的笑容上,舔舔干燥的唇。
「但是——
顾杨,他现在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第96章
暧昧挑逗的音乐逐渐低沉下去,沈遇眨眨眼,额发上渗出湿湿的汗水,他后退几步,消失在尖叫声与黑暗声中,利落地跳下舞台。
黑暗中,沈遇靠在墙壁上,“刺啦”一声,将皮衣拉链利落地拉上,然后提提裤子,把皮带扣好。
那按扣并不如他所说般卡住,非常丝滑地合上了。
沈遇垂垂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