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陆凌给悉心照看着,书瑞觉害喜比从前稍好了些。
书瑞在桌儿前吃着粥,见陆凌去开窗通风,听他说通风好些,不易闻着不好的气味犯恶心。
他道:“我觉大夫诊脉说有了身孕前,虽也有一二孕症,可却没似诊后这样厉害,是不是我总在家里待着,也没得多少事,精力都在有孕上,反还症明显了。
要不得我去铺子上坐着算账,与客人说说聊聊,分散了注意,说不得还好些。”
陆凌闻言,过来陪着书瑞吃早食,温声道:“铺子上人进人出的,你又是个眼里有活儿不爱指挥人的,到时去见了活儿就做,说不得将自个儿累着。”
书瑞听得陆凌这话,心头就有些不大欢喜了:“这厢还能走能动的,我也不觉身子笨重,怎就去不得铺子上了。”
他放下了勺子,竟生了脾气:“一点不好,在家里不是吃便是睡,谁人都有事情能做,偏我是个闲人,还得闹腾着你们照顾。”
说着,书瑞便鼻子发酸,眼睛也红了起来。
陆凌打和书瑞认得起,就没见着人哭过两回,这厢不过似往常一般的语气说了两句,怎就伤心了起来。
他登时有些手忙脚乱的放下碗碟,连安抚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真管着你不教你出去,你想要到铺子上我一会儿便随你去。”
书瑞见陆凌慌乱的模样,更是伤心,一头埋在桌上哭,他心里不是滋味。
原本也晓得陆凌不是个巧言令色,终日将甜言蜜语挂在嘴上的人物,说话时总直些,可将才人也没凶没恼的,不过是没顺他的话说,偏自不知怎就往牛角尖儿上钻了。
稍静下来一想,就知是他自己不好。
再想着这些日子怀着孩子是不适应,可却也没少把陆凌折腾,人甚么事不是对他百依百顺的。
书瑞知道他的情绪有些问题,可却也不似以前那般好控制,越是如此,他才越难受。
陆凌瞧着书瑞哭,又是心疼又是心慌,恼自己没事说那些话做什麽,赶忙哄着将书瑞扶来抱到怀里,轻轻与他顺着背:“是我不好,怎的都成,你可千万别哭。”
书瑞埋在陆凌的怀里:“却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瞎闹腾,怪不得你。”
“我总想着你白日要忙生意的事,时不时还得回来看看我,晚间也不得好歇息还要悬心仔细照料着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凌听得话更不是滋味:“怎这样傻,你怀着孩子本就受了许多的辛苦,不比任何人轻松,我日日都看在眼里头,心疼得很。
我既不能与你分担这生育的苦楚,照料好你难道不是做丈夫应当的麽。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出再多的力都不为过。”
书瑞情绪脆弱,受陆凌一通好哄,又觉好了很多,当真是跟吃东西害口一般,没得个定数。
遭此一遭,他心道真到了自己为人父母,才晓得了父母生养个孩子何其不易,一时间心中只更为的爱戴和感恩起自己的爹娘来。
却也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常听人言,成婚生子时才能够真正的看清些一个男子的秉性,不乏是婚前恩好的夫妻,在孕育孩子时男子才暴露其不好的本性,致使许多女子哥儿心灰意冷。
难为陆凌在这时候也不改相好时的性子,对他只有更耐心更包容的。
书瑞靠在陆凌的怀里,抽噎着说,要一辈子都跟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