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笑道:“那要不要我操你。”
邱秋登时发出一声尖叫,谢绥的话越来越粗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正在和谢绥交欢。
“别问我别问我。”邱秋又拿起他刚刚才丢开的谢绥的衣服,往自己脸上蒙,上半身躺的直挺挺的,似乎要当一个没有感情和知觉的死尸。
就算是死尸,也是艳尸。
谢绥看懂了邱秋的心思,不再逗他,低头享用自己的大餐。
食客用到酣畅处,腰肌紧绷,汗液都滴撒在邱秋的脖颈上。
邱秋精心选用的床吱呀呀响。
“小尸体”终于有了反应,一挺一挺地活了过来,看样子大概是被谢绥救活了。
邱秋真应该感谢妙手回春的神医谢绥,而不是本能地报复他。
谢绥喘了口气,声音低哑,希望邱秋不要“恩将仇报”:“邱秋,不要咬我。”
可这也是冤枉了邱秋,但邱秋也不能为自己辩驳,要死要活地东倒西歪,后来被谢绥扶着坐起来,也坐不直。
坐船一样很有波澜起伏,邱秋应该晕船吧,懒洋洋地由坐变成了趴。
伏在谢绥胸膛上。
*
放榜的日子很快就到来,邱秋甚至没让福元他们去蹲守,而是拉着谢绥亲自去了榜下等着。
邱秋站在人群里,因为个头矮几乎要给人海淹没,还是谢绥抱着他,邱秋上半身狠狠往前探着,几乎快要悬空,看样子恨不得挣脱谢绥的怀抱,直接飞上去,像是很叛逆的兔子。
邱秋激动又紧张地盯着皇榜贴好。
然后非常有自信地从上往下看。
第一个,谢绥。
邱秋脸一僵一歪,悄悄在谢绥抱他的手上掐了一下,以表达自己的嫉妒。
接着又往下面看。
第二名……不认识,太好了不是张书奉,邱秋握紧拳头,很没有道德地庆祝张书奉没有得第二。
第三,张书奉,呵,原来张书奉在这里,邱秋握紧的拳头又落下来,掐人的小手蠢蠢欲动,但张书奉没在这里,于是邱秋只能又往谢绥手臂上掐了一下。
一排又一排,邱秋看得很认真。
而那边谢绥颠了邱秋几下,腾出一只手提醒邱秋,言语轻快说:“邱秋你看那边,我找到你的了,我是不是找的很快。”
邱秋顺着谢绥的手指看向榜单的另一端,倒数第七个名字——邱秋。
他登时脸色冷下来,垂着头,黑漆漆的像锅底,又故意凹出他的三白眼,嘴巴撅出了二里远,整个人被谢绥抱的悬空,像一只布偶娃娃。
“谢绥我恨你!”
第71章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还指!现在好了,他们都知道我考了倒数第七了。”邱秋被谢绥抱着抱到一边,邱秋两只袖子蒙着手,又盖着眼睛,整张脸都被宽大的袖子盖住了,只剩下嘴巴喋喋不休。
邱秋盖着眼睛免得被别人看到自己被眼泪逼红的眼睛,这里来看榜的人这么多,他又考了倒数第七,那这里可能大部分人都比他好,就算那几个倒数第都来了,在他之下的也只有六个人。
不像谢绥,考了第一。
邱秋突然放下手,阴沉沉地看着谢绥:“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绥:“什么?”
“你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说指我的名字,这样他们就会嘲笑我了,你考了第一你很得意吧。”邱秋控诉谢绥的坏心眼。
这可真是误会谢绥了,他看了一眼**各自沉浸自己的世界里,或是欣喜,或是失落的脸庞,他擦擦邱秋眼角的泪,说:“邱秋没人听到的,不过我得了状元,我是很开心。”
“你……”邱秋抬头看向谢绥,气得像是个直冒烟的小辣椒,蹦着跳着,要抓花这新科状元的脸。
“邱秋,邱秋。”谢绥笑着抱住他,让他别伤心了,又说:“一会儿状元袍会送到绥台,你要不要看。”
邱秋被人用手臂捆住,小粽子一样无法挣脱,听到谢绥的话,他突然停止挣扎,眼珠子转了转勉强妥协:“那好吧,我原谅坏蛋谢绥了,但我心情还是很糟,如果能让我也穿穿那状元袍可能心情就好了,你觉得呢谢绥。”
邱秋冲谢绥眨眨眼,暗示他。
谢绥挑眉,对于邱秋简单是要求自然无有不应:“可以啊。”
两人就都开心起来,从人群里面往外挤,或许是邱秋脸上欣喜的表情太明显,人又穿着书生袍,浑身都是进士及第的味道。
那一旁有个穿金戴银的商户,一看到就抓住发懵的邱秋就往外拉。
“小兄弟,我看你很有前途啊,我啊有一个女儿,长得是国色天香,更有咏絮之才,你认识认识。”男人把邱秋拉到一旁铺子底下,心里狂喜,带着金戒指的粗手都在不住颤抖,拿出一卷卷起来的画正要展开。
岂不料这一拉,是拉出萝卜带出泥,谢绥也跟着一起被扯出来,两人牵着的手暴露在这男人面前。
男人看看牵着的手,又看看两人的脸,男人和邱秋谢绥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许久,男人哈哈一笑:“你们关系还挺好,想当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那也是遍地兄弟啊……”
男人说了几句,观察起这两人,个子矮的这个不愧是他泱泱人群里一眼看到的,长得这样标致,跟他女儿差不多了,当然还是他闺女好看,个子高的这个,男人眼前一亮,也是一表人才,就是个子高了点,还很壮实,男人低头看向高大书生牵着漂亮书生宽大的手。
嘶,好像不太好,太结实了,他闺女打不过,吃亏,还是旁边这个相貌好的行,个子小点没关系,闺女压的过,还有才学呀。
“你先看看。”男人展开那画,露出里面巧笑倩兮的女子,他很骄傲地介绍自己的女儿,如何端庄优秀。
邱秋也从男人的一举一动认识到什么,他这是被捉婿了!
老天这种事还能轮到他身上,邱秋抬头要向身边的谢绥嘚瑟,瞧,邱秋多受人欢迎,还被人家捉去当女婿呢!
抬头,引入邱秋眼帘的是谢绥阴沉的脸,浑身冒着煞气。
邱秋终于想起来了,唉,他现在和谢绥在一起呢,当然不能再爱慕其他人了。
邱秋就犹豫着看向那中年男人,听他滔滔不绝地介绍家财和女儿,心里朝那些宝物挥了挥手,心里阻止语言想要怎么拒绝这中年男人。
而谢绥见他犹豫,自然以为邱秋是心动了,原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难看,引得中年男人频频看向他。
中年男人:难道是因为我没跟他介绍生气了?可是我只有一个闺女啊。
谢绥当即冷笑一声道:“您真是找错人了,我牵的这位同窗早就有妻子了,恐怕迎娶不了令爱了。”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和邱秋都齐齐看向谢绥,尤其是邱秋尤为震惊。
他什么时候娶妻了?谢绥怎么总是胡说,败坏他的名声!
中年男人也是气愤,早有妻子不说,害得他多费口舌介绍。
这两人都沉浸在自己情绪里,还没说什么,谢绥动了,他突然低头,邱秋视野里陡然出现谢绥逐渐放大的脸。
在邱秋震惊瞪大的眼睛里,谢绥俯身亲吻了邱秋的嘴巴。
蜻蜓点水,但绝对亲密。
“就是这样。”谢绥直起身淡定道,留下邱秋带着唇上的水痕风中凌乱。
中年男人只觉眼睛受到荼毒,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着邱秋和谢绥两个人鼻子骂道:“你们两个断袖浪费我的时间,快走开,别耽误我找进士女婿。”说吧卷起画卷,气冲冲地走了。
邱秋从呆愣中回过神,推了一把谢绥,摸着自己的唇,耳朵红红的,像是两片薄红的花瓣:“你干什么呀,不和你好了!”
邱秋一跺脚,看了眼周围转身就走了。
谢绥紧跟在后面追他,邱秋走的步子比较小,谢绥总能轻轻松松追上他,再往邱秋背上拍一下。
前面吨吨吨走着的小水桶,立刻加快步伐,不让谢绥追上,但紧接着背上就又有人拍一下。
这么循环几次,邱秋几乎要跑起来,他烦不胜烦,正要回头朝谢绥发脾气,让谢绥不要再追他了。
下一刻邱秋跑动的腿突然挨不到地面了,整个人瞬间升起,被谢绥捞在怀里,他的腿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空中干刨了几下。
谢绥捞住了某个气鼓鼓的人,低头哄他:“别生气了,我不是帮你拒绝了吗?”
邱秋瞪他:“才不是,你那根本不算是拒绝……”
正说话时,前面敲锣打鼓地过来,正是来祝贺谢绥得了状元的差人,最前面是带路过来的家里的人。
一个差人还端着大红袍、状元帽、金花!,准备得齐全。
“状元老爷,小的可是找您好久了,您快穿上,该去游街了,其他两位老爷早就在等了。”
邱秋在谢绥怀里看见红艳艳的袍子,眼睛都恨不得长到袍子上,得状元怎么不能是他。
谢绥淡定点点头,让下人解了衣服。
那差人催的急,邱秋连摸都不没摸到,谢绥就穿了衣服,从午门开始走。
那天真是热闹,街上乌泱泱地一群人,谢绥和榜眼探花一起骑马游街。
身上穿的是状元红袍,耳边带的是御赐金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玉树临风,让邱秋嫉妒的红了眼,气鼓鼓地在后面走。
榜眼邱秋说不认识,但当人跟在谢绥后面骑马走的时候,邱秋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好像是当时他在方府赞加诗会的一个人,邱秋被误解故意推人下水,这人还为他说过话。
再后面就是张书奉,原本就俊朗的脸,如今穿起皇帝御赐的衣服,愈发英俊。
一甲三人,谢绥和张书奉容貌出众,百姓扔出的鲜果彩花从邱秋头上飞过去,落在张书奉和谢绥怀里身上。
期间还有姑娘们的手帕香囊,也落在谢绥身上,娇嫩的颜色,显得谢绥风流倜傥。
邱秋占有欲大发作,恨不得将那些帕子都扔下去,然后再让谢绥对他道歉。
谢绥是他的,懂不懂啊!
但谢绥的举动让邱秋稍微好了点,他看了不看,耸了下肩,落在他身上的帕子都往下滑,又飞来的,他稍微一躲,当做没有。
其实前面一甲游街,后面二甲三甲也都跟着,走过这街就去圣贤庙中参谒。
后面的进士虽不如一甲吸引人,但也有百姓小姐朝他们投掷东西,每个人都乐呵呵地,走着四周看着。
只有邱秋吨吨吨生气着猛往前走,像一只要啄谢绥的大鹅,浑身带着怨气,也不往旁边看,百姓也就看不见他的长相,无人给他掷果。
最后到了庙前,邱秋四周一看,只有他一个人怀里没有果子鲜花,浑身上下摸遍了才从头上摸到个枣子。
邱秋瘪着嘴更气了,直到有人拍拍他的胳膊,邱秋扭头看见是家里的下人,怀里抱了一堆鲜果,一看就是谢绥的。
“小郎君,给你的。”下人得了谢绥的命令,让他把果子都给邱秋送去,但邱秋才不领情,头一扭撅着嘴:“我才不要。”
那人没办法抱着果子退下了。
抱的太多也不好,比如邱秋旁边那人很是得意地抱了满满一怀,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捡的,等到要跪拜的时候,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最后慌张了散了一地,引得别人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