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韩裕秋真的很舍不得这泼天的荣华富贵,双手紧紧扒着一颗造景松,哭得双眼通红:“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个保镖用力地扯着韩裕秋的身子。
见此情景,秦东海怒气冲冲地走下楼,谢云深也拉着闫先生:“闫先生快走啊。”
这多好的一场戏,还是免费的。
秦东海向两个保镖厉声喝道:“快放手!”
两个保镖当即松手!
谢云深一怔,喂,秦东海不会是真心疼这假儿子了吧!
韩裕秋惊喜地看着秦东海:“爸……我错了!”
秦东海狠狠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谁是你爸!?”
打完人,就指着自己那棵造景松:“你都快把我的松扯坏了!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
看得出来,秦东海是真没有手下留情。韩裕秋那脸肿了老高,都懵在当场了。
谢云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韩裕秋忽然看见了什么,又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跑到大厅那套宋氏沙发边:“世舟少爷!世舟少爷……您来救我是吗?”
闫世舟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他的脸色不佳,对现场的闹剧一直不闻不问。
本来心情就阴沉到了极点,看见韩裕秋这个家伙,只是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盯着他:“你要是当初死了多好……”
这么恶毒的话也没有让韩裕秋收起厚着的脸皮,他笑道:“世舟少爷,好歹我也帮过您啊,您救救我吧,我那天也不是故意针对闫家的……”
秦东海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员给韩裕秋戴上手铐,把人拉走了。
韩裕秋被带走后,秦夫人这才从里面出来,看见谢云深,就立刻走上前,神色关切:“谢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孩子,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谢云深道:“秦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跟他只见过一面,这些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秦夫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心酸,谢云深只好指了指旁边的闫世英:“您要不问问我们家二少爷吧,当时,斗兽场的人要抓那孩子,是我们二少爷收留了他,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好几天呢。”
听见这话,秦东海夫妇立刻看向闫世英。
在一旁被cue的闫世英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少爷,你们说那孩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闫世英回想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这是之前在游轮上他给sand拍的照片。
秦夫人接过手机,看见照片里的人,眼神中立刻又惊又喜:“东海,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秦东海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和秦夫人如出一辙。
他又拿出博古柜上一张婴儿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错,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小蓝。”
有了前面韩裕秋的对比,这么一看,手机里的男孩,甚至都不用做DNA。
秦夫人摸着手机屏幕,眼神中不自觉透出慈爱之色:“……我的孩子原来这么大了……”
秦东海眼神凝重:“放心吧,我不信,这回有了照片,还能找不到孩子!”
闫世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给了秦东海。
秦夫人又拉着闫世英问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闫世英也都能说上一二。秦东海则在一边默默听着。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闫世旗道:“秦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有机会,请到南省闫家来,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闫先生,至少再留两日,等我们把孩子找来,也让孩子当面谢谢你们。”秦东海道。
“会有机会的。”
秦东海道:“闫先生,关于莫家那件事……”
谢云深难得见他欲言又止,莫家,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旗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有情况我会告知您。”
闫世英私心里虽然是想等找到小蛋糕后再离开,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况且闫氏集团也需要他,因此也就随着大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
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
衣五伊:“……”
闫世旗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是啊。”
第75章
年关将近, 最近顶星集团倒是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市内风波迭起,不多久就传出A市市长受贿被抓的消息。
至于下任市长,早已经在上面投出了结果, 三叔成功当上了市长。
这让闫家最近又繁忙了不少,一大堆的恭喜和祝贺,闫先生也更忙了。
周末的中午。
吃完午饭,闫世旗照例到书房,看见书桌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鳕鱼条。
自从知道闫世旗没有失去味觉以后,谢云深总是时不时地拿一些东西给他吃。
用他的话说:“补偿一下闫先生这些日子总是被自己投喂黑暗料理的心灵。”
至于闫世旗吃不吃,不在谢云深考虑范围内。
闫世旗拿起鳕鱼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就继续处理工作。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 谢云深问:“你觉得闫先生会不会吃?”
“不会。”衣五伊斩钉截铁道。
谢云深道:“那如果吃了怎么办?要不要来大冒险?”
“你想赌什么?”衣五伊一看就知道谢云深又开始起了玩兴。
“如果你输了, 就发个视频,@一下上官鸿和白了白的账号,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五伊愣了半天, 也想不出谢云深是怎么弄出这么损的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