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真切道:“如果是那样,那我就当它周围的泥巴,永远抱着它好了。”
闫世旗忽然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走。”
“?”谢云深一怔。
闫世旗拉着他到附近的闫氏酒店,一进门外套脱在地上,两个人急不可耐地接吻和拥抱。
谢云深去了E国好几天,一回来就跟着他到监狱,也有点憋得难受。
闫先生主动热情,吻到情深处,咬破了他的嘴角,尝到一点新鲜的血液,舌尖颤栗地舔舐。
谢云深闭着眼睛任他亲吻,感觉他不知疲倦地吸吮着自己的血液,感受到嘴角一点星火疼痛,感受他颤栗的身体和焦灼不安的心跳。
两个人抵着墙亲吻,谢云深手肘还包着纱布,巧妙地用另一只手抱住他,支撑了重量。
闫先生不许他拿雨伞。
“这样会容易生病。”谢云深也是做过功课的。
闫先生把他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按住他的后颈:“一直做……做到我们可以融为一体。”
为了减轻他受伤手臂的负担,闫先生抱住他的肩膀,使他上半身紧贴着自己,穿着黑色皮鞋的腿放在他腰侧,衬得小腿的皮肤微微发红。
谢云深低头吻他,耳朵和额头因为多巴胺的分泌发红,温暖的室内,使他身上沁出薄薄的汗水。
“闫先生……放松一点。”谢云深轻声道。
他怀疑闫先生是故意的,否则不会这样艰难。
闫世旗双手捞着他脖子,大部分重量挂在他身上,气息颤抖,脸色通红,声线不稳,生理泪水挂在眼角。
“痛吗?”谢云深抹开他的泪水。
“……”闫先生仰起头,眼神迷茫,手心抱着他的后脑揉了揉,表示鼓励。
虽然很痛,但是更爽。
谢云深低头吻住他肩膀。
临近释放的时候,他还想退开,被闫世旗双手按着。
“就在这里面。”
谢云深粗着气息,只好任由他所说那样肆意妄为了。
闫世旗闭着眼身体颤抖了一下,缓过劲来又把他压到床上。
谢云深滚烫的手心搂着他。
冬天的黄昏来的异常早,太阳在大地上吝啬地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世界陷入黑暗,城市的灯逐渐亮起来。
在顶楼宽阔的大平层里,透过玻璃,凌乱的身躯依然能享受到红日前的一点余光。
房间渐渐昏暗下来,在黑暗中,闫先生漆黑的发丝蹭着谢云深的耳朵和脖颈,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呼吸一声漫过一声,唇色显出近乎艳丽的颜色。
谢云深在他颈侧咬一口,就能让他身躯颤栗抖动。
在浴室里,谢云深抱着他的身体。
闫世旗已经累得睁不开眼,身上硕果累累,还主动吻他。
“闫先生,在我心里,你就是完美的,不止是树,是漂亮的山顶,还有宽阔的大海。”谢云深看着他,轻声道:“我这样渺小的人,是不是给不了你安全感?”
闫世旗一怔,睁开眼又闭上眼,微微一笑,像卸了力气一样缓缓倚在他怀中,面庞抵着他的胸膛,让滚烫的泪水消失在温暖的水流中。
谢云深第一次看见这样脆弱的闫先生,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情绪是如此低沉和阴暗。
“是我不配。”他低声道。
“闫先生,我要生气了。”谢云深真的生气了。
闫世旗搂住他的身躯,第一次露出示弱的情绪:“对不起。”
谢云深的脸蹭得一下红了。
虽然在这种低沉的气氛下有点不合时宜,但他还是要说:天啊!原来大佬示弱就是这样子的啊!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奖励。
他一定是第一个发现闫先生这一面的人。
谢云深双手捧起闫先生的脸,突发恶疾般狠狠亲了一口:“闫先生可爱。”
闫先生看着他嘴角的伤口,终于露出笑意。
两人的额头轻轻碰在一起。
谢云深把人从浴缸里抱出来,为他穿上柔软的睡衣,看着闫先生熟睡的侧颜。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两个外套。
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绸缎的盒子。
里面是一对戒指。
第113章
白家千金和神医林进的婚宴, 在著名的雪海世界举办。
闫氏当然也收到了婚礼的请柬,本来是闫世英该来的,但众所周知, 闫世英和白小姐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柏拉图之恋。
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有点太残忍了,于是只能拜托大哥闫世旗亲自出席。
雪海世界,顾名思义,有雪和海的唯美景点。在南省,想找到这样一个景点确实有点难度。
婚礼现场氛围优雅奢华,宾客往来不绝。
别墅外细雪纷纷,远处的海天呈青蓝色。听说林进为了圆白小姐的梦想在这举办婚礼,提前一年让人建造了这座别墅。
不愧是纯爱男主。
谢云深跟在闫世旗后面,看见这一切, 脑海里自动浮现的却是自己和闫先生结婚时的场景。
他摸了摸口袋里凸起的小盒, 上次那个结婚戒指,他到现在还没送出去。
那天在酒店,闫先生睡着了, 谢云深想过直接帮闫先生戴在手上,给他一个惊喜。
他差点就这么做了,但是仔细想想,求婚是一件人生大事。
这样草率,显得过于儿戏了。
还是找个机会吧。
林进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正在和宾客说话, 注意到闫世旗身旁的男人。
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 差点以为谢云深复活了。
不过仔细看去,那人和谢云深又完全是不一样的。
“闫先生,谢谢您亲自来参加我和锦言的婚礼。”对于闫世旗,林进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桀骜和偏见, 神色敬重而端正。
“恭喜你,林先生。”
两人说话时,林进还时不时地看向谢云深,终于问道:“这位是?”
闫世旗说道:“我的情人,阿深。”
“啊?”林进彻底懵了,一脸直男问号。
不止是林进,连谢云深也懵逼了。
情人两个字未免也太暧昧,太激荡人心了。
但闫世旗神色平静从容,就好像在说“这是我的保镖”一样自然。
旁边所有人的耳朵都顿了一下。
闫世旗三年未归,居然带了这么一个炸裂的消息。
有钱人私底下玩男色也正常,但是谁也不会把情人拉到这种台面上。
“云旗前阵子的新闻采访,你看了吧,旁边这位不就是吗?”有人窃窃私语。
“是,是那位黄金保镖吧。”
“不过以闫氏的财力来说,这种事倒是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说的也是,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闫世旗高兴就行。”
“这位就是前几天在E国王子葬礼上的那位……”
“这是新欢吧,之前那位保镖,也是得了很多宠爱,听说死在C国后,闫世旗才在国外消沉了几年。”
记忆中,云旗的创始人就是闫世旗,闫世旗和谢云深的关系前阵子也已经在网上讨论过了。
因此在短暂的错愕后,众人反而觉得这事再正常不过了。
有些原本还打算和闫氏联姻的家族也难免要算盘落空了。
但是谁敢说什么呢?称霸南省的闫氏集团,再加上商界的后起之秀——云旗科技,都是属于闫世旗的,连闫家的三叔都已经是A市市长了。
闫世旗别说喜欢男人,就是找个外星人暖床,也没人敢嚼舌根。
也有另一些则明显是羡慕嫉妒,懊恼不已,没想到这位黄金保镖居然喜欢男人,而且还被闫世旗抢先了。
林进回过神来,看着闫世旗身边的这个男人,神态动作之间和他的那位故友十分相似。
莫非是谢云深死后,闫世旗太过伤心,才找了一个替身?
说的也是,谁能忘得了谢云深那样特别的家伙。
林进一脸怅然地看着闫世旗,又看看这被当做替身的男人,只是不知道该可怜谁了。
那帅哥给了他一对死鱼眼:“林进,你有屁就放。”
“……”林进一脸错愕,怎么,连说话的性格都一模一样?
这时候,闫世旗走向远处的白家主。
谢云深顺便拍了拍林进的肩膀:“装逼犯,你不认识我了?”
林进睁大了眼,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么叫他,就是谢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