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出口出来的时候,外面除了白雪空无一物,皇室警察为小殿下的到来, 做了道路封闭。
管家迪亚多站在排成长队的轿车边等候他们。
尤维斯看见管家,双手伸过去,管家激动地抱住他,同时向谢云深道:“谢谢您能来参加殿下的葬礼。”
谢云深坐上了那辆前往宫殿的黑色轿车。
高楼上的大屏幕正在直播布兰肯王子的葬礼。
白雪飞扬。
垃圾桶里的一张传单被风吹起到半空,谢云深看见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一行字。
【彼岸之神将救赎一切不安和罪恶。】
又是彼岸神。
谢云深目光深邃。
到了王宫,管家还要为小殿下穿上王室的礼服。
直到葬礼进行到一半,人们心里犯起嘀咕:小殿下是不是也遇害了?
布兰肯王子和王妃一向受人敬爱,因此这位稚子的安危才会牵动人们的心。
直到谢云深牵着尤维斯王子出现在葬礼上,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雪下得越来越大。
按照王室传统的规矩, 葬礼在王宫大堂外的露天广场上进行, 民众会自发送行。
白雪覆盖在谢云深肩膀上,他向国王行礼。
国王向他点点头。
十多年前,就是这位国王亲自向保镖协会要求, 让谢云深担任布兰肯王子的保镖。
尤维斯放开牵着谢云深的手,虽然只有两岁,但在王室前的礼数十分周到,稚嫩的声音已经显出异常的坚定。
谢云深有些刮目相看,这是那个叼着奶嘴哭着要抱抱的小屁孩吗?
国王面容慈悲,看着这个最小的孙子, 叹了一声:“尤维斯, 向你的父亲告别吧。”
尤维斯顶着风雪,走向花台上的男人。
一个两岁的孩子还不懂得离别是什么。
他只能按照管家教给他的礼数,吻住透明的冰棺。
见父亲没有反应,他用疑惑的声音轻声唤了一声爸爸。
“请起来抱我, 爸爸。”
外围聚拢的民众已经眼睛通红,有人低声哭泣。
谢云深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看着花台上的尸体。
“尸检报告上写的是什么?”
“服毒自杀。”管家在一旁,声音轻而哑。
直到尤维斯开始趴在冰棺上大哭起来,谢云深走过去抱起孩子。
王子的冰棺将由马车缓缓绕过王宫一圈,随后进入皇家墓地。
在这绕行的过程中,两旁挤满了围观的民众。
谢云深抱着尤维斯走在冰棺旁边。
这个戴着口罩,抱着王子的男人短暂地引起了人们的疑惑。
那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分明不是王室成员,但他的胸口上却有王室佩戴的紫色权力徽章。
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这是彼岸神的惩罚,因为布兰肯对彼岸神不敬!所以才会死!”
那男人立刻被卫兵们抓住,押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另外两个动/乱分子又大声呼喊起来:“彼岸神救赎一切不安和罪恶!”
“彼岸神是年轻人的救赎!”
谢云深的目光扫视过人群中一张张脸和一双双眼睛。
越来越多的人呼喊起来。为了不影响葬礼,卫兵们只能暂时柔和地维持现场的秩序。
忽然两声枪响!
有人冲尤维斯开了枪。
谢云深护住孩子的身体,翻身躲在旁边轿车后,鲜血从旁流下来,子弹擦过他护着尤维斯脑袋的手臂。
一瞬间兵荒马乱,卫兵们迅速护住他们的身体。
尤维斯在他怀里大哭,两名皇室保镖想从谢云深手里抱过尤维斯。
谢云深没有放手:“我能保护好他。”
迪亚多提声道:“他是协会的黄金保镖。”
那两名皇室保镖顿了一下,没有举动。
尤维斯两只稚嫩的手臂也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紧紧抱着谢云深。
那名杀手被当场击毙了,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把自制式手/枪。
军队暴力镇压了所有闹事的人员。
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性事件。
国际媒体的转播,迅速引发了热议。
关于神秘的彼岸神教也逐渐浮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E国王宫,两名医生为谢云深包扎身体。
谢云深愁眉苦脸,虽然伤到了骨头,倒也不是很疼。主要是事情闹得这么大,闫先生肯定知道他受伤的事情了。
估计要担心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谢云深一看,立刻接通了电话。
“闫先生,我没事的,别担心。”一接通电话,谢云深就先开口。
那边沉默了一会:“阿深……我后悔了。”
谢云深怔了一下。
“我后悔让你去参加葬礼。“闫先生坦率的声音藏着难以想象的苦涩。
谢云深只好笑道:“过两天我就回来了,闫先生,这两天降温了,你的膝盖还冷吗?”
“……”
“听说,E国的首都汇聚着一百多个世界品牌的总部,我想带个礼物给你,你喜欢什么?”
闫世旗道:“我看不上,我需要的东西在你那里,一秒钟也别耽误,我需要你回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心里一阵发烫。
这场事故让彼岸神教大出风头,谢云深的身份也逐渐被解读。
【他很像十几年前跟在布兰肯殿下后面的男人。】
【是的,是他,国际保镖协会的黄金保镖。】
【(图片)肩膀上的紫色徽章,除了王室以外,听说全世界也只有两枚。】
【当时轰动全国的爆炸事件,布兰肯王子幸免于难,多亏了这位黄金保镖。】
【(图片)(图片)口罩外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新闻上只要出现布兰肯王子,就有这位保镖的身影。】
【十年了!没想到再次出现,竟然是为了保护他的孩子参加他的葬礼(爆哭)】
【话说现在这位黄金保镖,是不是去了A国保护闫氏董事长了?】
【嗯,他不就是前阵子和云旗董事长一起出镜采访的那位吗?】
【啊啊,就是被冤枉是诈骗的那位……】
【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布兰肯王子还出面为这位保镖澄清。】
葬礼结束,谢云深听从闫世旗的话,打算连夜回国。
但尤维斯被要求在王宫里陪祖母一天。
谢云深在王宫里,其实是个熟人了,他保护了布兰肯三年,王室成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
谢云深借机询问起关于彼岸神教的事情。
“我只知道,这个彼岸神教,和前几年的顶星门,有些关联。”尤维斯的祖母道。
谢云深听见顶星门这几个字,都快PTSD了。
“什么?”
她干瘪的脸庞露出神秘的苦笑:“这件事,我只告诉你,轰动了全世界的顶星门其实只是这个彼岸教的外层,只是彼岸教获取资金的其中一个……其中一个部门吧,彼岸神教的根已经扎系在全世界了。”
谢云深听得喉头发麻。
“您还知道什么?”
“孩子,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不要像布兰肯一样,白白送了性命。”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老人的目光深邃地望着他:“这需要什么目的吗?就算是操控世界,生杀予夺?这么简单的一项,就充满了诱惑。”
“……A国,还有他们的势力吗?”
“哪里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