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的脸顿时变得又黑又红,他这段时间的确很不像话。
“我、我从今天开始就不逃训了!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看向被部员们围着关心的幸村,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此时正耐心地跟部员们说话。
“我只能说部长的病很严重,毛利,如果你想部长安心治疗,就认真训练,赢得每一场公开赛的胜利。”
“如果你再逃训,”宫本转过头看着毛利,语气发狠,“那你直接退出网球社好了,把正选的位置让出来,我看野原就比你认真,比你强!”
说完,宫本便去换衣服了。
毛利直接追上去,“想要我的正选位置?行啊,只要有本事打赢我,我就让位!”
等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时,幸村夫人正站在网球社外面等他。
野原熏、切原以及其他几个正选还没离开。
待会儿幸村就要跟着他母亲去办理休学手续。
这也意味着柳他们上课的时候,幸村就要离开学校去东京了。
想见面,就得是周末他们得空的时候。
“给,吃。”
野原熏示意幸村伸出手,然后将一大把捏碎了的红糖,放到他的手心中。
方才野原熏他们等幸村出来的时候,野原熏和柳面对面地站着。
一个负责捏碎糖果,另一个负责伸手接住捏碎的红糖。
野原熏是隔着糖衣捏碎的,里面的红糖碎了,但糖衣并没有被破坏掉,很方便幸村想吃糖的时候,撕开糖衣慢慢吃。
“谢谢,”幸村没想到野原熏这么细心,“红糖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哦。”
野原熏咧嘴一笑,“一天,最多,吃一颗。”
不能多吃,会睡不着觉。
红糖对野原熏来说就是普通小零食,但对人来说是一种补药。
身体不好的人,吃了会缓解身体的不适,但不能多吃,母亲说过这叫虚不受补。
“好,我记住了。”
幸村微微一笑,当着他的面把红糖放进兜里。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网球社就拜托大家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是当然的!”
切原第一个接话,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红红地看着幸村:“部长你放心吧,就算你不在,网球社也会蒸蒸日上的!”
仁王很想捂住小学弟的嘴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简直跟真田一个样儿!
毛利和宫本一人给了切原脑瓜子一下。
“会不会说话?”
“你知道什么叫蒸蒸日上吗?”
切原抱着脑瓜子,“知道啊!仁王前辈说过!”
仁王往后退了一步,“噗哩,部长,我可没教他这么说啊。”
他可不背这个黑锅!
诽谤!这是诽谤啊!
“部长,”丸井小声跟幸村说,“要是网球社有人不听话,我会偷偷给你发消息告状的。”
桑原拍着胸口保证,“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不让他逃训!”
野原熏学他那样拍了拍胸口,“我,盯。”
他也要盯。
旁边的毛利和宫本还想敲切原的脑瓜子。
“真是太松懈了!毛利前辈、宫本前辈你们别闹了!”
真田把他们拉开,“谁也不能再逃训,不然即便是前辈,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实行铁拳制裁!”
幸村被逗笑。
柳则是一脸正色地对幸村说:“精市你放心吧,网球社有我们盯着呢,你安心治疗。”
“我自然相信你们。”
幸村抬起手揉了揉切原的脑瓜子,蓬松的卷发手感极好。
“我会尽快回到大家身边的,那么,我先走了。”
幸村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网球社。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力量。
野原熏站在柳身旁,和大家一起目送幸村和幸村夫人一起离开。
从头到尾,幸村都没有回过头。
他一直很坚定,走向他选择的道路。
“呜呜呜……”
切原抹着眼泪。
本来还很想哭的丸井立马问,“赤也你哭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难过呜呜呜……”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的仁王,故作嫌弃地转过身,“鼻涕都出来了,你离我远一点!”
“擦一擦吧,”桑原倒是眼泪汪汪的,也不忘掏出手帕递过去。
“走吧,快上课了。”
柳看了眼时间,对大家道。
真田抬起脚步之前,还看向毛利再三叮嘱道,“毛利前辈……”
“我不会逃训了,”毛利赶忙打断他的话,“我说到做到!”
野原熏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我会,盯!”
桑原抹着眼泪点头,“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的,真田你放心吧!”
毛利:……
野原熏和柳回到教室。
“哇,野原同学,你戴的美瞳果然很酷!”
“比戴眼罩酷多了!”
“我刚才在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真的很酷吧?我可没撒谎!”
野原熏听到同学们的夸赞声,想起真田之前说的话,学着对方张口就来:“今天的天气真好。”
同学们:咿?怎么忽然聊到天气上了。
柳点头,“的确不错呢。”
听柳这么说,高桥还往窗外看了看,“今天有体育课吗?”
他同桌摇头,“没有。”
高桥顿时喜笑颜开,“那可太好了!”
野原熏的视线落在黑板左边的课堂表上,发现今天第一堂课是数学。
也就是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上周的课程跟这周是不一样的。
刚才在网球社的时候,柳面对幸村时很淡定。
可当上课时,趴在桌子上脸朝着柳方向的野原熏,发现对方的心并不平静。
柳似乎在发呆,他的钢笔在草稿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墨渍晕染开脏了那一块儿。
野原熏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柳回过神,抬起手将钢笔移开,“认真听课,做题的时候正确率会更高。”
“好哦。”
野原熏坐直身,虽然坐姿不那么笔直,但他的确认真听老师讲课了。
台上正在讲课的田中老师,见野原熏居然没有趴着睡觉,而是坐着听自己上课时,声音顿时提高了不少,“同学们这个知识点你们一定要掌握住……”
毕竟一个不怎么听课的学生,忽然开始竖着耳朵听课了,作为老师自然是欣慰的。
柳生今天在校门口值日,等他结束后赶到网球社,晨训完又听幸村说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因为学生会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等幸村说解散后,时间紧迫之下柳生只跟幸村说了两句话,便去换了衣服,快步赶往学生会那边。
他们今天第一堂课是大课,恰好是和C组一起上的美术课。
炭笔尖在速写本上不停瞄着线条,柳生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幸村之前常坐的位置看去。
C组的同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把那个位置留了出来。
一众同学中,独有那个位置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素描架摆在那。
余光扫到左前方的真田也在看那个位置,柳生垂下眼继续描绘老师布置的任务。
即便跟幸村这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柳生对他很有好感,也希望对方能早日康复。
B组教室。
粉笔砸到丸井桌面上的瞬间,英文老师训斥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丸井文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