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今天这种情况,暴雨停歇后,没多久地面的积水就会消失。
不过积水虽然不用他们操心,这满地的落叶就需要处理了。
野原熏抬眼望去,球场上各种各样的落叶像是被风遗落的信笺,也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这么多树叶。
“大家分区域清理,十五分钟后继续选拔赛。”
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大家自觉地进不同的球场,野原熏去了一号球场,不为别的,只为这个球场离他最近。
“看我的!嘿哈!”
切原扫腿转圈,将附近的落叶划成一个圈。
丸井:“……你好无聊哦。”
球场很快就恢复整洁,野原熏下午只有一场比赛,所以他撑着伞去当裁判了。
还是一号球场的裁判。
然后就看到真田和仁王走了进来。
野原熏甩了甩手里的排赛表,大声提醒,“错了!”
仁王笑了一声,手轻轻转动着。
“不能看那个表,上午大家在室内比赛,但每次只能上四个场,预定的比赛没有全部打完,所以下午的排赛,要从上午最后四场比赛开始往下。”
真田点头,“没错。”
野原熏咿了一声,他还是先确定一下,于是扯着喉咙喊:“莲二!”
柳唰地一下就出现在一号球场的门口,“熏,他们没有走错,你按照南田和翔太那场比赛对下去就行。”
得到柳准确答案的野原熏点头,“好。”
柳转身继续去忙了。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反正他很忙的样子。
看得仁王嘴角微抽。
真田示意他过来,要决定发球了。
“比赛,开始,仁王发!”
野原熏看了眼后,调整了一下伞的位置,大声宣布。
这会儿阳光已经将网球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树枝上的雨水渐渐被晒化,熟悉的蝉鸣声也传到野原熏的耳里。
他小心地把自己藏在伞下,不让阳光接触他半点。
“1-0!”
真田拿到第一局。
很快仁王又追了上来。
“1-1!”
野原熏揣着手手,认真地看着他们中间来回飞的小黄球。
很快比分来到4-4。
“出界球!”
真田:……
仁王:“噗哩,真田副部长,小心一点哟。”
“出界球!”
本来以为是一次意外,结果真田又打成了出界球。
野原熏坐直身体,直觉告诉他,是仁王搞出来的原因。
真田也发觉到这一点,他此时站在底线位置,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呼吸略显急促。
对面,汗水流得更多,看起来更狼狈的仁王,此时却懒散地支着球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噗哩,又出界了呢。”
他的体力本来就比不过真田。
“再来。”
真田的声音很低沉,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球速如电,这次真田加快了挥动球拍的速度,小黄球直逼仁王的底线,力道与角度堪称完美。
仁王往后退了一步,用力挥动球拍,球便如羽毛般越过网前,精准落在网后五厘米的位置掉落。
野原熏:“5-4。”
真田:……
他好憋屈!
“噗哩,我这招怎么样?”
真田眯起眼,“再来!”
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出界的,虽然最后一球没出界,却被对方这样的回球拿下了一局。
结果仁王不陪他玩了,用非常正常的击球打了一局,真田的比分又追上来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真田气得咬牙,声音里压抑着怒意。
他最讨厌仁王这一点,明明比赛中对方有压制对手的能力,可仁王显示过后,又缩了回去。
虽然仁王在校内比赛经常这么干,出门对赛的时候倒是遇强则强,但真田就是生气他这种态度。
“给我认真一点!”
“认真打的话,你会哭的哦。”
仁王轻笑,语调轻佻。
野原熏动作熟练的捂住耳朵,下一秒一号球场就传来真田暴怒的咆哮声,“仁王雅治!你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怒火中烧,正手抽击、反手切削、上网截击,每一招都倾尽全力,很快就拿下了胜利。
与此同时,仁王那边的场地也被他砸出了几个大坑。
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号球场外,“维修费估算……超出的维修费,由你们二人平摊。”
这个平摊不是让他们掏出自己的私房钱补,而是让他们“打工”偿还,比如真田的书法,仁王的玩偶。
仁王:“……柳!这可不是我打出来的!”
真田:……他是被仁王气的!
仁王每次都这样,“撩拨”了对手就算输掉了比赛,但他已经进了正选名单,真田也拿他没办法。
“抗议无效,”柳重重地在本子上记录好后,面无表情的让他们清理现场。
野原熏撑着伞从裁判位置下来,一号球场目前不能比赛了。
“去三号球场吧。”
“好。”
野原熏点了点头,路过仁王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我想,试试。”
仁王:“出界球?”
“嗯,”野原熏点头。
仁王摸了摸鼻子,“咳咳,对你可能没有效果。”
他这招是特意为真田这种人研究出来的。
野原熏脚步不动,就这么盯着他。
“好吧,明天上午来试?”
仁王被盯得受不了,只能答应。
野原熏意满离。
虽然上午因为暴雨的关系耽搁了比赛进程,但是下午又把比赛拉回正常排列赛的进度。
对此幸村还是挺满意的。
回家的路上,真田的脸还是黑黑的,幸村知道原因后笑了笑,“雅治又进步了呢。”
真田抬起手压了一下帽檐,“……他就是太松懈了!比赛态度不认真!”
真是让人恼火。
“只要他出了学校会认真比赛就好,”幸村有时候对部员的行为很宽容,但这是在不影响公开赛的情况下。
到了岔路口,柳直接跟着野原熏回家了。
反正桃太郎给自己找了短暂的铲屎官,也不用他操心。
真田还问了一句,“莲二,你不去俱乐部了吗?”
“野原家的地下室有训练场,莲二不去俱乐部也可以加训呢。”
幸村提醒道。
真田:……他忘记了,可恶,都是被仁王气的!
野原熏对他们挥了挥爪子,“明天见!”
“明天见,野原,”幸村笑眯眯地跟他告别,回头看到脸又黑了一层的幼驯染后,他无奈道,“不要老生气。”
弦一郎没发现自己,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长相越发“成熟”了吗?
真田硬邦邦地表示:“我没生气。”
说完,就脚步重重地往俱乐部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