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的话,”柳指了指自己的床,“可以躺在这里看。”
“不。”
他一点都不介意,野原熏飞扑上床,找到舒服的姿势后,就沉浸在漫画之中了。
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他床头柜边的台灯打开,调到不刺眼的光度,接着将窗帘拉上。
柳坐在书桌前看书,身后的大床上时不时传来野原熏的哈——哈声。
暮色渐浓时,柳夫人端着水果进来,果盘与木桌相碰发出轻微的响声。
但沉浸在故事情节中的野原熏,并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柳夫人笑看了一眼野原熏,跟柳小声地叮嘱一句后,便下楼去了。
柳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还贴心地给野原熏插上了水果签。
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他面前,野原熏再沉浸其中也发现了。
“不,”野原熏坐起身,他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
于是野原熏转移到书桌前,一边插着水果吃,一边看漫画书。
而房间的主人,则是坐在床边,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野原熏看完漫画的时候,也快到晚餐的时间了。
他和柳下楼时,就听到厨房传来另一道男声。
野原熏看向柳。
柳:“父亲回来了。”
没多久,野原熏就看到一个清瘦高大的男人端着菜出来了,他的长相儒雅,举止也很优雅,和柳一样眯着眼,声音很温和地跟野原熏打了招呼。
野原熏忍不住去看身旁的柳,“你以后……”
是不是长得跟柳先生一样?
柳轻声回着,“或许会的。”
晚餐是丰盛的冰镇海鲜刺身:肥糯甘美的三文鱼、厚实鲜美的金枪鱼、鲜嫩甘甜的甜虾、清爽回甘的北极贝、细嫩柔滑的竹夹鱼……
每一种刺身都被切成薄薄的一片,搭配着精致的花卉装饰和特制酱料,简直是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野原熏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跟柳夫人和柳先生告别。
而柳正在穿鞋,他要送野原熏回家。
柳夫人将一个系着丝带的纸袋递给野原熏,里面今天下午野原熏吃的那三种甜点。
“多谢,款待。”
“不用这么客气哦,欢迎下次再来家里玩。”
“好哦。”
一出别墅大门,野原熏手里的纸袋就被身旁的清瘦少年接了过去。
野原熏两手空空地走在少年身旁,路灯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看去好像影子相拥在一起似的。
第110章
回到家的野原熏叽叽喳喳地跟管家伯伯,说起在柳家的事情。
管家打开纸袋,将里面精致的甜点拿了出来。
看到甜点的颜色,管家便知道柳家很用心地招待了他家少爷。
他一脸感动地拍下甜点的照片,然后发给了自家先生于夫人。
“吃,”野原熏示意管家尝一尝这些甜点。
管家没推辞,不过他吃的时候,一边感受味道,一边观察这些甜点精致的外形是怎么做成的。
他一定要学会,然后做给自家少爷吃。
愉快地一天结束了,野原熏洗了澡钻进被窝,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上午野原熏刚到网球社,就见仁王和柳生已经在换衣服了。
“噗哩,早上好啊,”仁王忽然看过来,指了指野原熏的肩膀,“野原,你左肩上有一只蜘蛛哦。”
野原熏淡定地抬起手,将左肩上黑乎乎的大蜘蛛拿了下来。
也不知道仁王怎么做到的,总能把他的整蛊玩具“不经意”间放在他身上。
不过野原熏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并没有别的生命体,所以即便仁王说他身上有蜘蛛,他也没有大叫。
再说了,小虫子有什么可怕的,他一根手指能摁死一群。
“给。”
野原熏把仿真蜘蛛塞给仁王,然后打开自己的柜子开始换衣服了。
柳生见此笑了一声,“又失败了呢,仁王君。”
再一次尝到挫败滋味的仁王叹了口气,他举起手中的仿真蜘蛛,通过窗户的光亮仔细打量着。
“做得很逼真啊,野原,你怎么不怕?”
野原熏套上衣服,“没呼吸。”
仁王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没感受到它的呼吸,所以知道它是假的?”
“嗯。”
野原熏认领了这个原因。
“感受呼吸……”
柳生推了推眼镜,“如果是人,或者是像猫狗那样的动物,感受它们的呼吸倒是容易,蜘蛛……”
仁王接过他的话,“蜘蛛是怎么呼吸来着?”
野原熏装作没有听到,快速换好衣服,拿起网球拍就跑了。
过了没多久,检查完发球机运动正常的真田走进更衣室,没多久野原熏和柳就听到真田的暴怒声。
“仁王雅治!!”
这是真田被仁王用蜘蛛捉弄成功了。
很快丸井、桑原、切原等人都遭受了真田的同款惊讶。
被真田罚训的仁王,一边做着自主训练,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次一共整蛊三十人,又只有野原没有被吓住……
被他吓住的丸井和切原,在休息时间坐在一起蛐蛐仁王。
“仁王到底是从哪里买到的仿真蜘蛛?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丸井骂骂咧咧。
“仁王前辈的零用钱还是太多了,”切原看事情的角度让桑原觉得惊奇。
桑原:“你这么说,好像是太多了。”
“你们算啊,”切原掰着手指,“网球相关的东西就是一笔支出。”
桑原和丸井点头。
“仁王前辈还喜欢做手工,购买手工材料又是一笔支出。”
桑原和丸井再次点头。
“每个月都会拿出新的整蛊玩具,”切原一摊手,“这就是第三笔支出,所以我才说仁王前辈的零花钱太多了,你们知道他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丸井摇头,“桑原,你知道吗?”
桑原摸着自己的裤口袋,“我只知道自己的钱包里有多少钱。”
切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紫发少年身上,“柳生前辈一定知道!”
“那你去问问。”
丸井怂恿道。
切原缩了缩脖子,“我不敢去,万一这个柳生前辈,是仁王前辈假扮的怎么办?到时候他一定会报复我的。”
仁王和柳生时常在学校玩变装游戏。
他们玩得最久的一次,就是在学校替对方上了一天的课,训练也是如此。
最后还回了对方的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坐在一起“复盘”变装中遇到的小问题。
切原都被他们的骚操作整怕了。
但即便这样,切原还是很容易上他们的当。
丸井和桑原闻言对视了一眼,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们三个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的仁王和柳生。
这个仁王是真的仁王吗?
这个柳生是真的柳生吗?
完成自主训练的野原熏,从室内训练场出来,就看到排排坐在一起的桑原三人。
他好奇地走过去,坐在桑原身旁,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柳生正在调整球拍网线,仁王正在下蹲训练。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野原熏,虚心请教道:“怎么了?”
“野原,”丸井指了指那两个人,“你猜他们是本人吗?”
野原熏点头,“是。”
这一次他们没换装。
“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回轮到桑原虚心请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