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吗是倒了血霉才摊上你,你自己不嫌丢脸,我还嫌丢人现眼!”
“姜岁谈,如果你不想活了,你他吗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埋起来。别跟小丑一样,整天让我难堪!”
“我早知道你他吗是一疯子,我就不该来你家!我是让你疯对人了,就逮着我发疯?我是该你的是吧?”
叶津折这一串谩骂,发泄,带着深厚的原来的旧恨新嫌的,假话真说的辱骂,惊得满座诧讶。
连刚还在嘲讽的孙墨洁也被怔唬住不少。
那人就在叶津折的连推带搡下,被按回了后台的楼梯处。还因为原来人就灌了药的手脚无力,被叶津折和怎么一推,还滚落在了台阶下。
台上台下,是惊疑的一小片安静了会儿。
叶津折不知道自己在台上时,已然被人拍下了照片。即便事后知道他会被拍,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这么去将姜岁谈拽下来的。不过他还会把偷拍他照片的人拦住,相片拿下来。
姜岁谈摔在了台上通往后台的阶梯下,伏在地上一时没能起来。
叶津折知道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不赶紧撤的话待会儿走不了。于是拽住姜岁谈衣领和胳膊又将他提起来,姜岁谈被拽起来后,没有依靠的点,只能倒在了叶津折身上。
叶津折只能任着姜岁谈半搂着他,半挨在他身上,还喃喃问自己:“为什么打我?”而他的保镖很快就过来接了他们。
在台下看见刚刚戏剧化的一幕,叶颂燃眼色阴霾。他跟旁边的人说起来似嘲讽也似玩味地说:“谁能不爱叶三啊?对个废物都这么掏心掏肺得好。换个傻子也会对叶三死心塌地。”
叶津折的保镖扶着姜岁谈到了轿车上,因为出了户外,被夜晚的凉风一吹,体内的药效可能挥散了一些。
姜岁谈在轿车前不肯上车。
刚坐上车的叶津折看到后,从车上下来,绕到了抵死都不上车的姜岁谈面前,面色发沉发冷:“发疯还没发够?”
姜岁谈昳丽的脸上露出一味嘲弄:“谁让你来的?我在台上好好的,谁让你把我从台上拖下来?”
“你是卖屁/眼?还是卖肉/体?”叶津折都不想去细瞧他了,脸上的妆还在,但是斑驳着的,眼上周遭还有闪亮的银片在。身上是披着保镖的外套,脸上白得很,但是又透着不正常的稠红色,“以前怎么没听说你姜大少爷还有这个癖好呢?”
“你管我。”
“我再问一句,上不上车?”叶津折看着远处从度假屋里出来人工湖畔的客人,视线收了回来,落在莞尔着的姜岁谈脸上。
姜岁谈故意直视着他轻轻摇头。
叶津折反手一耳光打过去,冷面寡情:“把他带上车去。”
姜岁谈被打得往后踉跄好几步,直不起腰来,而几个保镖就扭送着将姜岁谈塞进了轿车里。
叶津折坐上轿车的后座,用滑凉的消毒湿巾狠狠地擦着手。他仿佛在嫌弃打了姜岁谈的手上会沾上什么疾病细菌或脏东西。
姜岁谈几乎是要被五花大绑地推进车里,扭动了几下才发现胳膊被保镖用衣服还是什么东西给绑住了。
叶津折沉默着,身体在车内的阴影里。旁边直不起腰来的姜岁谈看不清楚叶津折的表情。
脸上微微发疼的姜岁谈想挑衅叶津折:“嫌脏,嫌脏就别来拽我下台。”
“闭嘴。不想再挨嘴巴子的话。”
那个人的火气是姜岁谈从未见过的大。
姜岁谈笑:“跟了叶斋行就不一样了,脾气也越来越像叶家人。”
在阴影里的叶津折稍微转头,露出了光影掠过在他那张脸上的厌恶神色:“我让姜家来接你了,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烂人。”
姜岁谈脸色陡有变化,眼色压下去原来的跋扈和挑衅:“威胁?”
“你觉得是就是。在我这里,是通知你。”叶津折说得很硬,可是他还是留了一手,没去通知姜家人。
轿车到了酒店后,保镖将姜岁谈推进了酒店的房间里。
倒在地上的、手被反剪的姜岁谈红着眼睛,非常难受,药效现在涌来,全身就像是泡了蛇桶般的骇惧。
叶津折站在他面前,看起来离他遥不可及的模样。
因为药效让他几次在车上嚎叫呻/吟,当他意识到立即闭紧嘴巴时,看向了阴影的叶津折。叶津折看见他这副反应,淡笑:“还是要脸的?刚刚在台上怎么不见你像现在这样——要点脸?”
此时姜岁谈已然被药折磨一阵子,浑身湿透,分不清东南西北,想要讨好地在地上匍匐地贴近叶津折,而叶津折轻轻地踢开了他,叶津折知道他现在是药效发作最猛的时候:“怎么像条狗一样?”
姜岁谈想抱住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按住他的下巴,想狠狠地亲他,对着叶津折距离很远,哀求道:“就给我一次,好不好,叶津折?”
叶津折刚才的火气又来了:“妹妹还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跑哪儿去,她们知道你在做这些事情?”
姜岁谈知道他把他妈妈和妹妹搬出来施压他,头昏脑涨,浑身好似野火在烧着。
叶津折看见姜岁谈手上脖子上的伤,看上去青紫密布,可怖极了。
想伸手去触碰,但是叶津折的手只停留在空中半秒,最终收了回来。
“那你为什么上台来拽我?”姜岁谈模糊的意识还在有的,强压着令自己看起来不被药物所控制。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生理上仍然是欲/望更占上风。
“你为什么去这种地方?”叶津折冷漠看着他,他眼睛是淡寂的。
姜岁谈想笑,他想折磨叶津折的情绪,叶津折的情绪在他的掌握之中,是他最想看的东西。“你不也一样去这种地方吗?”
叶津折不理他的反问,冷笑:“要是你自甘堕落,没人会拦着你。但是你想死,想犯贱,你离我远点。”
“怎么,我这就碍着叶大少爷了?”姜岁谈故作出困惑的神色,即便他脸上依旧掩饰不住他被药物折磨的欲/求,“我自甘堕落又不犯法。我碍着你什么了?”
“你让我感到恶心。”
“是吗,第一次从你叶三口里说出来,还真是很新鲜。”姜岁谈笑了笑,可能是从那场所被拖了出来后,车内的冷风一吹,外加上叶津折言语刺激,姜岁谈醒了一部分,不过也只是醒了一部分仅此而已,“我寻欢作乐,又关你什么事?”
叶津折盯着他看,才发现姜岁谈不知道从哪儿流出了血,淌落在了脖颈侧,脸上还有一点砂砾的碎片在,不知道是不是刚摔的。
可是尽管如此,叶津折还是收回心里的那点同情:“那你让姜洗星不要打电话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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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叶训狗,即便不是攻…
第68章
姜岁谈反应更夸张:“她叫你来找我,你就来呀?你怎么这么听她的话?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她还只是个小学生,你是人吗?”
“你有病就去治。”叶津折感到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姜洗星?为什么她让你干嘛就干嘛?”姜岁谈感到可笑地问。相反,他倒没有姜洗星那么好使。
姜洗星是叶三的谁?他怎么这么听姜洗星的话?
如果他和姜洗星同时被绑架只能救赎一个人,那么他叶三是不是一点都不犹豫地选择姜洗星?
“我劝你,如果吃药吃坏脑子的话,早点去医院看看。”叶津折看他。
“你怎么就一定觉得我说的不对?你从来没有一点儿意识到?还是说你不敢表现出来?”姜岁谈头脑被嫉恨冲乱,“他”
因为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舒服的衣服布条,攀附地攥上叶津折的腿,叶津折不是故意要去甩开他,姜岁谈果然爬都爬不起来,猝然地倒在了玻璃的茶几边上,把那一片玻璃松动地砸落在地上。
姜岁谈摸了一手玻璃碎,他抬起手掌,眼中划过了粉色的倒映,他若无其事地将手心朝下,往衣服上揩了揩。
他跌坐在地上,头烧到发昏,又痛到裂开。手掌反倒没有多大的感觉,倒是浑身像是被蚂蚁咬,被烈火烧的难受。
叶津折看见他手上被划伤了,叶津折心蓦然一坠。
可还是要忍住心,生硬地道:“这儿没人会看你可怜,就会饶恕你的满嘴胡言乱语。”
姜岁谈坐在地上扬起了剥落妆容后、露出了他原本好看的、现在还带了点心碎的脸:“喜欢我妹妹不犯法,你又没干什么,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你告诉我你喜欢姜洗星,让我知道,也让我试着理解你。”
“喝多少了?还是他们喂你吃什么了?”
“你喜欢我妹妹你就说啊,我可以把她介绍给你。不过得等她长大后了。”
叶津折气到笑了一下,“姜岁谈,你明天要是清醒的话,我真想把这一段录给明天的你看看。”
姜岁谈兀自打断他,清寂问:“要是没有姜洗星呢?没有姜洗星这个人存在,你会救我吗?”
叶津折稍微有些淡漠:“我会看在干妈份上。”
“也没有她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
叶津折看似没有迟疑,却没有张嘴回答。
虽然被他的沉默刺痛到,姜岁谈要扯出来了一个自嘲的唇角弧度。“不会么?是我让你感觉很糟心?认识我让你很后悔?”
叶津折想保持着对姜岁谈的冷淡,他眼色里尽量不掺和任何情感,连同情也没有,他知道他就是给了太多错觉他人,才造成双方的痛苦,叶津折淡然说:“我只是不想让两个女人难过而已。”
“扯吧,为什么不能承认你是在乎我的?”姜岁谈皱眉看向他。叶津折一张淡白的脸,显得更为得如冷河般的朦胧色调一样。
“那你想我怎么骗你?”叶津折反问他。
姜岁谈扬起了一双表面是不少旖旎的、实则几乎全是嫉妒心酸冲刷着的眼,嘲弄:“你最好不要把自己也骗到了。”
即便这么嘲弄叶津折,可姜岁谈仍然想找寻答案:“为什么不让孙墨洁继续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更深一层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叶津折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你不会阻止孙墨洁的。”
“你就是明明心里很在乎我,说出来的言语和做出来的行为完全和内心想法不一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表里不一?”姜岁谈一连数问。
叶津折不接茬:“回去别让干妈妹妹再伤心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姜岁谈打断:“你永远都是干妈妹妹,妹妹干妈,搬出来一套又一套的,如果我不是我,你不会在意我。但是我是我,你才会哪怕表面推开我一次又一次,依旧能说你那些大道理借口地来在乎我。”
原来他给姜岁谈的印象是这样的。
他是还不够彻底,要是彻底了,姜岁谈怎么会在冥顽不灵呢。
“随便你怎么认为。”
通常这一句话,说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出理由来,也没有什么可以说服人的道理在。只是一句保住不掉份儿的空话。
姜岁谈自嘲:“为什么你可以每天上医院去看你那个根本认识没几天的人,不能好好和我说一句话呢,叶津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在这个时空里,姜岁谈没有做错过事情。或许更准确地说,姜岁谈从来就没有做错过。
他们决裂,他们修复不了从前的关系,是因为立场不同。
世事太多变化,即便人没有改变,但是心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两个人原本关系破裂。
可即便如此,叶津折依旧要回答一句:“你做错了。”
姜岁谈脸上依旧是悲哀的水光,折射出来了破碎的旧日。他屏住呼吸,似乎要听清楚叶津折接下来指出他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