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也轻轻笑了一下。
第27章
孟拾酒像是黏在了沙发上, 半点不想动,看着面容冷厉的Alpha一步步朝他走来。
孟拾酒:“阿Y是你的人?”
如果是,那么从进入NO3开始, 所有合上他心意的一切细节——从特供的冰激凌糕点到休息室內冷冽的熏香、门口的百合。
——恐怕都是眼前这个家伙的刻意为之。
是他在了解自己的口味、喜好、甚至习惯后,刻意地迎合与討好。
他们的这次相遇大概率也是觉寧的预谋已久。
刚才孟拾酒询问越宣璃要送他什么。
他在问出口的瞬间就立刻猜到了是银繭。
因为如果觉寧能预料他的到来, 那么越宣璃要送的东西,必然和他有较直接的关联。
再加上是越宣璃这种战斗狂会送的东西。
那概率就是银繭了。
——他不仅知道孟拾酒是佛罗斯特的二少爷, 还知道那个在论坛掀起腥風血雨的新学生, 就是在第一次训练课名声大噪的“困神”。
觉寧何止是简简单单地查过他。
在孟拾酒还在走神思考的时候, 觉寧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陷进沙发的Alpha的浅色眼瞳因为思考而显示出几分失焦, 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还是那么爱走神。觉宁想。
像面对千春闫这位游戏人间的学生会主席的戏弄时,孟拾酒在走神思考圣玛利亚內怪异的氛围、在裴如寄信息素爆发把他推到门上质问他时,他在思考裴如寄的信息素为什么和原著里的完全不一样……
觉宁淡笑,他的面容偏冷峻,故而笑的时候也有几分不近人情的狠戾和诡异。
孟拾酒这种走神其实是另一种无所谓。一种自信。一种对场面的绝对掌控欲。
恐怕孟拾酒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早就习惯将周遭一切都纳入他的掌控之内。
面对他的走神,觉宁本该生出些許不满。
可是一想到面前这个情绪总是浅淡的漂亮Alpha,此刻大概率在思考他是怎么查找到他的信息的——
他在想他。想觉宁。
这个認知讓觉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几乎无法克制内心升起的兴奋和欲望。
但他还是用温和的语气, 带着略显僵硬的笑——
“小酒好聪明。”
孟拾酒猜的不错。
从孟拾酒离开克里斯海域的那一刻起,觉宁就没有放弃过查找他的踪迹。
只是太难查。
银发Alpha就像突然出现在克里斯海岸的人鱼, 孟拾酒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被輕易跟踪到。
直到圣玛利亚第一次传出某位从未低调过的Alpha的照片。
自此银发Alpha在校园的每个身影, 都在他的监视以内。
但他没有輕举妄动地出现过。
觉宁从来不输第二次。
从第一次的輕视讓银发Alpha輕而易举地走掉开始。
他就再也没有轻视过这个神秘的Alpha。
他看到这个Alpha的冷淡、敷衍、过低的求生欲和似有若无的温柔——以及迷惑人心的眼睛。
觉宁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见过孟拾酒使用异能的人。
他远比孟拾酒想象的要多疑和谨慎, 在看到“好困啊”的视频里,银红机甲透露出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以及混乱的时间流速,他就已经懷疑到了孟拾酒的头上。
他看到了和孟拾酒这个人的如出一辙的强大与冷淡。
孟拾酒在烦躁、在矛盾。
这种冷淡和烦躁都讓他更加着迷。
甚至在没有见这个Alpha第二面的情况下, 觉宁就愈发强烈想要占有他。
但他也更清楚,第一次见面时,他在孟拾酒那里,留下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印象。
他按捺住自己,只为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耐心的猎手才配得到想要的猎物。
……
……
“你怎么知道越宣璃是我弟弟?”
觉宁:“我不知道,只是你哥哥也姓孟。”他只是猜测。
觉宁当然没法直接确認,越宣璃和孟拾酒在校内几乎没有交流。
但很不凑巧,他恰好认识孟时演。
孟拾酒轻轻眨了下眼。
NO3就在觉宁眼皮底下,他知道孟拾酒和越宣璃的关系,也知道银茧的存在。
他早就知道他会来NO3。
——或許不能确定,但依然布置好了一切。
只缺他入座。
孟拾酒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要跟我赌时间。”
“你好像有某种掌控时间的能力?”觉宁却不再委婉,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我猜你一定想知道我了解你到那种程度?”
他此刻看上去像找到信仰于是无私奉上一切别无所图的虔诚信徒。
但在孟拾酒眼里,他像一个十分典型的商人。
步步为营。
把孟拾酒引到他的地盘,再把選擇权交给孟拾酒。
不是他有多么想要孟拾酒忘记第一见面的些许不愉快——是他想要孟拾酒知道他的真正意图后,依旧心甘情愿地走向他的犬牙,要他暴露出他脆弱的脖颈在他的犬牙下,要他臣服。
他把孟拾酒当成他第一眼就心满意足的高难度猎物,可怎么喜欢,都是高高在上的幌子。
但往往……
孟拾酒想到那个人。
但往往最后……
得不到就只想毁掉他。
真要毁掉了又后悔。
See若有所思:【宿主不討厌他?】
孟拾酒:【以他的智商大概也不会選擇让我讨厌的方式接近我】
See:【真的不讨厌嗎?】
孟拾酒只道:【我的讨厌也很珍贵】
孟拾酒是一个对自己论心,对别人论迹的人。
有人一干二净地来,有人笑里藏刀。
总归,都在他的门外。
孟拾酒提及赌约,突然想要加码。
“——我可以让你答應我两件事嗎?”
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身的觉宁离得太近,银灰发色下的黑色眼眸深不见底。
他的头发比孟拾酒要深许多,近距离看他,像直面某种阴冷粘腻的动物。
觉宁:“小酒想要什么?”
孟拾酒:“第一个。去找沈淮旭,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不论他让你做什么,答應他。”
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
“第二个?”觉宁挑眉,当應下了。
“第二个。”
孟拾酒碧色眼眸突然荡漾出近乎柔情蜜意的光辉,这是几乎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笑得觉宁心神一晃。
他说。
“陪我去看海吧。”
“……”
“现在?”觉宁诧异地扯起唇角。
“当然不是。”孟拾酒懒洋洋地推开觉宁,从沙发上起身,银发顺着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地滑落。
“先欠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