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拾酒眼里,沈淮旭其实和这所学院的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我选择你,”沈淮旭摇摇头,“不是因为你的第一题。”
“是因为你的最后一题。”
孟拾酒:………
孟拾酒不想聊了,含糊地碎念了一句:“……如果知道试卷是给你这样的人看,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写的。”
又不喊哥了。沈淮旭心底冒出几分好笑。
偌大的办公室又安静了几秒。
“我不想问你的过去,”沈淮旭,“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他没说什么忙,但孟拾酒能猜到。
沈淮旭想要化解圣玛利亚内部的这种矛盾。
但未必是为了平民、为了特优生。
孟拾酒在圣玛利亚的第一天就看到了这所贵族学院的空,他没有猜错,沈淮旭就是对圣玛利亚有归属感。
原因不详。
但这也大概率是沈淮旭不愿意待在现在圣玛利亚的原因。
沈淮旭需要一个帮手,一个经典的引子,这个引子不能是一个自诩高贵的贵族,但要让学校大部分的贵族都认可——甚至信服。
“我拒绝。”孟拾酒。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淮旭:“没有关系。”
异瞳Alpha沈淮旭把待在右手的绿色尾戒从小拇指褪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素色手帕,把戒指擦干净,递给孟拾酒。
“你拿着这个戒指,可以随时找到我。”
沈淮旭狐狸眼弯了弯:“你应该很喜欢这个戒指?我看你看了很多次。”
孟拾酒:……
“看了很多次就是喜欢吗?”
孟拾酒:“那你也挺喜欢我的。”
孟拾酒伸手准备接过。
“我是很开心能遇到你,”沈淮旭却没松手,认真道,“哪怕以后…可能只是遇到了你。”
沈淮旭松开手,孟拾酒接过戒指,由宝石镶嵌的半开的莲像人鱼的尾,栩栩如生。
孟拾酒轻轻旋转戒面,暗绿的纹路一闪,孟拾酒和沈淮旭的面前同时出现了一个蓝色光屏。
孟拾酒看着屏幕里沈淮旭的脸,准确找出了另一个通讯设备的方向。
他看向沈淮旭的颈间。
沈淮旭没有把项链拿出来,只是点头:“啊。聪明……”的小猫。
孟拾酒收起尾戒。
银发Alpha站起来准备离开,他抬手,要把桌上的试卷随手揣走。
异瞳Alpha却伸出手,把试卷重新按在了桌上。
孟拾酒不虞地侧眸。
沈淮旭安抚有些炸毛的猫:“不是送我了吗?”
孟拾酒扫视了周围墙面挂着的肖像,用有些讥诮的语气:“怎么,你是要裱起来放办公室吗?”
沈淮旭眯眯眼:“好主意。”
“——可以督促我多来几趟学校。”他笑起来。
沈淮旭收好试卷,看着转身离开的Alpha,突然问:“第二题里,你写的德布罗意还有那些公式是什么意思?”
“哦,因为我的老师说,不会的把公式写上去…”孟拾酒随口反问,“你老师没教吗?”
想多了的沈淮旭:“……”
——
——
【滴——剧情点一已出现】
红色的字幕在孟拾酒脑海里开始密密麻麻地滚动。
【当前修正进程:0%
当前积分:0
世界线程度偏移:50%
请尽快修正世界线…】
孟拾酒踏上台阶:【修正具体指的是什么?】
See:【主角没有出现黑化的表现】
孟拾酒:【那出现了呢】
See:【主系统会不断更新评定他还有没有继续黑化的可能,具体的评定指标我也不清楚】
See:【反正修正进程达到100%就算任务完成啦~】
图书室果然没什么人,银发Alpha没什么躲避的意思,大大方方的绕过林立的书架,一步步靠近剧情发生点。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孟拾酒刚吃了过敏药,嗅觉没那么灵敏,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谁的信息素的味道。
孟拾酒绕过最后一排书架——
眼前的情景让Alpha高高挑起了眉。
孟拾酒能预料到夜柃息和纵舸漫的对峙不算太平,但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夜柃息和纵舸漫,还会有另一个人的出现。
——邹韫。
高大的蓝发Alpha背对着他,后颈还贴着那枚被孟拾酒贴上的抑制贴。
邹韫拽着纵舸漫的头发,脸色晦朔不明。
——孟拾酒清晰地看见Alpha手下、Beta脖颈上,明晰的腺体。
孟拾酒:?
孟拾酒:Beta?腺体?
孟拾酒:【我是需要被重新科普一下性别常识吗?】
See:【………】
第18章
坐在一旁, 露出事不关己表情的Omega抬眼望过来。
夜柃息的視线没有波澜地从看起来像是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身上扫过,对上从转角處驀然走出来的銀发Alpha。
Omega冰冷冷的目光一顿,攥着終端的手一紧, 抑制住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冲动:“你……怎么……”
与此同时,转过面来的鄒韫看到熟悉的身影, 愣了愣,和夜柃息一同出声:“你——”
See:【滴——当前修正进程:2%, 积分+5】
銀发Alpha看起来心情一般, 易感期的症状虽然不明显, 但依舊表情冷淡, 过长的銀发如绸缎般垂落,衬得他没有温度的唇角带上几分艳色。
他的視线从纵舸漫身上往下落——暗色调的大理石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块软塌塌的皮。
——这是鄒韫从“Beta”的后頸撕下来的“偽装”。
孟拾酒没有理会莫名波动的进程:【查到了嗎?纵舸漫是Omega?】
See疑惑:【没有,可能他的性别对世界线发展没有影响,所以没有被纳入资料库吧。】
鄒韫隨意地松开攥着纵舸漫脖子的手。
“砰”的一声, 失去支撑的Omega像断线傀儡一般瘫软下去,摔成一摊烂泥。
银发Alpha走近,停在那具瘫软的躯体面前,看向那张灰败的脸——
纵舸漫趴在地上, 一半侧脸贴着地面,过长的黑色头发重新遮住后頸那块区域, 毫无生气的灰色眼眸空洞地半瞌着。
孟拾酒半蹲下身, 修长苍白的指尖伸出, 撩开纵舸漫后颈的那處长发。
Omega的腺体看起来十分正常,和大部分人一样健康。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Alpha对着Omega那处认知里应该十分脆弱的腺体, 猛地用力碾了下去。
没能料到孟拾酒的举动,室内另外二人一惊。
夜柃息驀然站起身,朝着孟拾酒走了两步,又匆匆止住。
——纵舸漫腺体在刺激下毫无反应。
没有信息素的释放,甚至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于腺体的主人也只是闭了闭眼。
孟拾酒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这个沉默的、一味忍受、麻木不仁的瘦弱偽Beta,自始自終没有对突然出现的Alpha投向一束目光。
与其说他现在处于原文情节里的黑化之中,纵舸漫更像是早就深陷泥潭赖活着的弱小生物。
——他给孟拾酒的感覺和几天前在全息地圖里的没什么变化。
如果没有黑化,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伪装成Beta的孤立无援的平民Omega——